南宫帮的议事厅内,南宫暗大发雷霆,慕旭与孙远别也都站在一旁。孙远别上前说道:“帮主,罗中与张照雷被杀,这是赤裸裸地向我南宫帮宣战,是可忍孰不可忍。”南宫暗慢慢坐了下来,他对着孙远别问道:“这个南滨岛还古太翁,究竟是什么来头?”孙远别回道:“帮主,据属下所知,这个还古太翁正是尚小尹和苏桥星的师父。而还古太翁这么多年来,从未离开过南滨岛,这次却突然踏入中原,其中必有隐情。”南宫暗也点点头说:“不应该呀,既有如此高人,我怎么可能,从未听说过?”慕旭坐回到椅子上,他沉思片刻说:“也是,这个还古太翁多年来未曾踏入中原,而恰巧此时跳了出来,公然与我们作对,会不会与元无极之死有关。”孙远别也附和着:“很有可能,前脚尚小尹刚亲手杀了元无极,后脚他师父就立马踏入中原。”南宫暗突然问:“这个还古太翁,有多少岁?”孙远别摇了摇头:“这个属下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听说,至少也到了古稀之年了。”南宫暗想了一会,突然说道:“傲世玄杖古七机。”慕旭也反应了过来并说:“义父,罗中的头骨被打得粉碎,极有可能,就是死于玄杖之下,我看八成就是这个老贼。”南宫暗站起身来说:“十五年前,这个古七机就欲纵横江湖并向各派挑衅,试图成为武林盟主,可不知为什么,后来突然之间竟消失匿迹了。”孙远别:“帮主、少帮主,十五年前,元无极正年轻气盛,很有可能,这个古七机被元无极的飞镖所败,后来就躲到了南滨岛。如今,他知道元无极已死,故而便以还古太翁的身份重出江湖。”慕旭也点点头:“不错,义父,孙堂主这个推断很有可能。”南宫暗叹了口气:“无极死,还古出。慕旭,看来除掉元无极,反而又引出了一个劲敌。”慕旭起身不屑道:“哼,还古太翁再厉害,他也没有元无极的无极十字镖可怕。义父放心,与其让他们来找我们,不如我们先发制人,先剿灭欧阳山庄,而后再与冯尔汗合兵一处,一举攻陷开封。”孙远别有点担心:“少帮主所言极是,可眼下,我们兵马钱粮还尚不充足,恐怕……”慕旭打断道:“兵马钱粮我自有办法,不日便会万事俱备。”南宫暗听后,也下定决心说:“好,这个欧阳至虽然已是残疾,可他还仗着武林盟主的身份死而不僵,到处兴风作浪与我们作对。”南宫暗说着,又对孙远别问道:“对了,诺儿有消息了吗?”孙远别摇了摇头:“属下已派人四处去找,可还是杳无音信。”慕旭略显担心:“再派人去寻,无论如何,我要确定,元无极究竟是死是活。”孙远别抱拳道:“是。” 四龙山的大院内,陈大才正专心地练着飞镖。只见陈大才对着百米开外的大树连发数镖,随着飞影掠过,树上的绿叶如雪花般片片跳舞,随着清风拂过,大批的绿叶才洋洋洒洒的飞舞落下。陈大才见状,内心正在窃喜。突然一阵掌声响起,南宫诺从陈大才的身后走了出来。南宫诺看着陈大才笑道:“呵呵,不错嘛,学得挺快呀。”陈大才得意道:“那自然,名师出高徒嘛。”南宫诺嘲讽着:“名师是没错,可你这笨样,也配叫高徒。”陈大才一听,不由有点生气:“我说,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呀。”南宫诺看着陈大才骂道:“小丫头片子?你还真没大没小,我无极哥哥,可是你的师祖,你不学着尊师重道,还一口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叫?怎么这么没有规矩?”陈大才闻言笑了笑:“也是,那你说,我该管你叫什么?”南宫诺回头见四下无人,她邪魅一笑:“呵呵,名义上我和无极哥哥以兄妹相称,实则却是……却是……”陈大才追问:“却是什么呀?”南宫诺有点害羞,她只得对陈大才说道:“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无极哥哥是你的师祖,怎么着,你也得叫我一声师奶。”陈大才看着年轻的南宫诺,他一脸犯难:“什么?让我,把你叫师奶?”南宫诺:“怎么?我无极哥哥刚收你为徒孙,又教了你几天飞镖,你就开始欺师灭祖了?”陈大才赶紧狡辩:“我,我怎么欺师灭祖了,你别胡说。”南宫诺盛气凌人地说着:“哼,我胡说?就抛开我和无极哥哥别的关系不说,就凭我喊他一声无极哥哥,你不该叫我一声师奶吗?你不叫,就是欺师灭祖。”面对南宫诺的咄咄逼人,陈大才思索片刻后说:“我……反正我叫不出口。”南宫诺:“好啊,不叫,就是你违背纲常,欺师灭祖。”陈大才妥协道:“好吧,可这师奶我实在叫不出口,最多叫你一声小师奶。”南宫诺也不再强求:“也罢,小师奶就小师奶,你叫一声听听。”陈大才低着头慢慢地说:“小师奶。”南宫诺高兴地应道:“大才乖,师奶我就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练吧。”南宫诺说罢,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欧阳山庄的正厅内,欧阳至坐在主位,左侧依次坐着还古太翁、尚小尹以及七八个江湖门派的掌门。右侧则坐着御风、江无意还有许多武林头领。欧阳至看着众人开门见山道:“早在残影去榕州城打探之后,众所周知,那周丰已然叛变,自此慕旭就有了源源不断的钱粮供应。昨日,韩姜来信言道,骁龙卫的虎贲将军也已被周丰收买,所以,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去榕州城并除掉叛贼周丰。”欧阳至说着,转头看了看御风,然后继续说道:“这几日,太翁与尚少侠,以及诸位英雄都辛苦了。我想,此次去榕州城,就烦劳御风尊主亲往了。”御风听后,看了一眼欧阳至并没有表态。尚小尹却在一旁略带嘲讽地说:“御风尊主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若是你实在不敢去,或者有什么为难之处,那就不妨说出来。”尚小尹旁边的一位掌门人也附和着:“是呀,御风尊主,凭你的身手,去杀周丰,那岂不是手到擒来。”御风笑了笑说:“呵呵,还古太翁端坐在此,我哪敢抢此风头,我看不如,还是由他老人家亲自出马吧。”还古太翁也笑道:“岂敢,岂敢,狂风圣锤御风,英雄序排名第二的大侠。如今元无极已死,御风老弟一跃就成为了天下第一,我一垂暮老朽,又岂敢班门弄斧呀。”江无意:“太翁此言差矣,太翁出马便除去了南宫暗的左膀右臂罗中,在武林中一战成名,我看,剿灭南宫帮的区区小事,太翁一人便可马到成功,又何须我们天下宫阁多此一举呢。”尚小尹针锋相对:“话虽如此,可你们既然坐在这里,也不能是聋子的耳朵当摆设呀。要我说,还是江城主运气最佳,昔日的天下宫阁,惨遭慕旭屠戮,而江城主却能几次三番的躲过横祸,这下看来,原来得益于江城主的龟缩不出才得以保全呀。”江无意闻言大怒:“放屁,尚小尹你才来到中原几天,就敢如此的大言不惭。”尚小尹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别说是你,就连你们尊主御风,要不是跑得快,都一样死于慕旭之手,我想,你们天下宫阁的人,早已被南宫帮和慕旭吓破了胆吧。”御风听后冷冷地看着尚小尹,忍不住地握紧了拳头,而江无意却直接起身骂道:“姓尚的,有种跟我到外面去,看我不活剐了你。”尚小尹也直接起身:“走就走,谁还怕你不成。” 就在二人争执不休之时,欧阳至突然大吼一声:“够了。”随着欧阳至的大吼,尚小尹与江无意都极不情愿地又坐了回去。欧阳至:“你们两个是不是天生相克?每次见面都要争个高低,当下,正到了我们团结一致的紧要时刻,你们又在这喋喋不休的窝里反。”还古太翁对着尚小尹骂道:“小尹,以后说话得分场合,这里可不是南滨岛,别没有规矩。”还古太翁说着,又对着御风假惺惺地赔笑:“御风老弟切莫生气,我这大徒弟天生的桀骜不驯,老夫也实在头疼不已呀。”御风见状,也笑着回应:“呵呵,太翁多虑了,我怎么会和一个晚辈较真呢。”这时,欧阳至为了避免再度尴尬,他只能对着众人说道:“至于谁去榕州城,我们再议。时间也不早了,诸位都先请用饭。”欧阳至说着,对着旁边的刘管家吩咐道:“刘管家,吩咐下去,将酒菜都送到各位英雄的房内。”刘管家对着众人伸出手道:“诸位英雄,请回房歇息用餐吧。”御风与还古太翁对视一眼,二人先后离开了欧阳山庄的正厅。 午时过后,欧阳至推开了御风的房门。此刻御风正独自坐在房间内喝着闷酒,欧阳至转着轮椅走了进来。欧阳至笑着对御风说道:“最近怎么了?总是看你闷闷不乐的。”御风抬头摆了摆手:“我还能怎么,只是看不惯那个还古太翁。”欧阳至:“其实不瞒你说,我内心也讨厌他。你可知道,此人究竟是谁吗?”御风:“他是谁,与我毫无想干,我只想早日铲除南宫帮与慕旭,然后回我的天下宫阁去。”欧阳至悄声说道:“这个还古太翁,其实是十五年的古七机。”御风大惊:“傲世玄杖古七机?”欧阳至点点头:“正是此人,此人虽说也是心术不正之徒,可他的武功造诣却深不可测,说心里话,我们没有他的帮助,是很难与南宫暗和慕旭作对的。如今加上韩姜的大力相助,眼下,我们已经有了与南宫帮一决雌雄的势力,所以,不管怎样,我们也要先铲除南宫帮再说。”御风:“怪不得,尚小尹对元无极恨之入骨,原来他不光想着为苏桥星报仇,更多的是为了他的师父重出江湖。”欧阳至:“不错,抛开私仇不说,元无极之死,不仅是我们,也让慕旭失去了后顾之忧。据我的暗中调查,今日慕旭之祸,远比南宫暗更加可怕。”御风:“这个我早告诉过你,是你自己不相信,非要将元无极和柳拂当做最大的敌人。”欧阳至话锋一转:“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不管怎样,人家刚除掉罗中和张照雷。我们再不做点什么,也说不过了。”御风看了看欧阳至说道:“好了,你意思我明白,明日,我便带着无意去一趟榕州城。”欧阳至点头道:“嗯,只要除掉了周丰,便让慕旭失去了钱粮之源,到时候,我们就能放开与之一战了。” 这日,元无极与南宫诺要离开四龙山,陈大才带着众多四龙山的男女老少相送。陈大才看着元无极说道:“师祖放心,等徒孙安顿好了这边,就去找你。”元无极看着陈大才以及众人说道:“没事,你就安心呆在四龙山照顾这些众人,其实,在这乱世之中,你这四龙山也不失为一个安身立命之地。”陈大才不舍道:“师祖,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走了,我真的舍不得你。”元无极:“唉,没办法,我的伤已经痊愈了,再说我一直担心柳拂,等找到她,我们再回来看你。”陈大才只能点点头:“好吧师祖,等我安顿好了,就来找你。”元无极点点头,对着四龙山的众人抱拳道:“诸位,多保重。”四龙山的众人也都抱拳回道:“多保重,太师祖。”陈大才随后又对着南宫诺说道:“小师奶,你也多保重,路上帮忙照顾好我师祖。”南宫诺笑道:“放心吧。”元无极有点生气地看着南宫诺,但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索命神殿内依旧昏暗诡异,慕旭高高在上,底下依次站着伽耳丹、杜男、赵馨儿、弑魂双刚、李良以及众多黑衣杀手们。慕旭对着众人说道:“乱世群雄,如昙花一现。现天降大任于我神殿,诸位要上下齐心,将来天下,必唯我们独尊。”众人闻言都齐声高呼:“索命神殿,赏功罚过,一统江湖,争霸天下。索命神殿,赏功罚过,一统江湖,争霸天下。”李良为了保命,也只能跟着众人齐声高呼。待到众人喊完口号,慕旭接着说道:“如今,正到了最要紧的时候。伽耳丹、杜男、弑魂双刚听令。”伽耳丹、杜男以及弑魂双刚上前说道:“属下在。”慕旭:“周丰已经筹集好了大量的钱粮军械,你们即可带人前往榕州,务必要保护好周丰,并确保这批物资能安全到达南宫帮。”伽耳丹、杜男以及弑魂双刚齐声领命:“属下遵命。”慕旭接着说:“据悉,元无极可能还活着,并和南宫诺到了四龙山。赵馨儿听命。”赵馨儿上前说道:“属下听命。”慕旭:“你即可去四龙山一探究竟,证实下元无极是否真的还没有死。”赵馨儿:“属下遵命。”伽耳丹对着慕旭请示道:“主上,我们都走了,这神殿留谁看守呢?”慕旭看了看李良,然后说道:“神殿不必留人,李良。”李良听到喊自己的名字,他立马也上前:“主上,李良在。”慕旭沉默片刻说道:“李良,你跟着赵馨儿一起去四龙山。”李良听后只得听命:“属下遵命。”慕旭最后说道:“周丰的财力通天,是众家必争之人,而御风与还古太翁等人,也都非等闲之辈。所以如今的榕州城凶险异常,如遇情况,你等一定要谨慎行事。”伽耳丹与杜男以及弑魂双刚齐声说道:“是。” 赵馨儿带着李良乘车前往四龙山,前面驾车之人则是索命神殿的两名杀手。车厢内,李良对着赵馨儿问道:“馨儿,主上为什么会让你带上我呢?”赵馨儿回道:“因为带着你,元无极就不会对我动手。”李良有点纳闷:“不会吧,别说你了,估计元大哥看到我,也不会放过我的。”赵馨儿笑道:“呵呵,你就放心好了,元无极对谁出手,也不会伤害你的。”李良:“这可未必,毕竟是我害了他。要是他真没死,我这心里就特别虚。”赵馨儿:“你就相信我吧,即便你再害他,他也不忍心杀你的。” 赵馨儿与李良赶了两天的路,他们来到了路边的一处茶摊前停了下来。茶铺内坐着三三两两的赶路人,李良跳下车来,他伸手去搀扶赵馨儿。 此刻的茶摊上,柳拂与萧进正好在此歇脚。当柳拂看到李良与赵馨儿时,她立马起身朝着马车走去,萧进见状也起身追去:“你要干嘛去?”柳拂也不搭话,她径直走向马车。此刻赵馨儿与李良也看到了柳拂,赵馨儿大惊:“柳拂。”此刻,负责驾车的两名黑衣杀手见状,他们立马抽刀朝着柳拂迎面砍去。柳拂还未出手,萧进已然飞身朝着两名黑衣杀手杀去,只见萧进反握手戟,出招狠辣,两三个回合后,两名黑衣杀手就被萧进刺心而亡。萧进大笑:“哈哈痛快,好久没有杀人了,我这手都痒了多日了。”李良见状,立马吓出一身冷汗,柳拂看着李良问道:“李良,你元大哥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恩将仇报,将他害死?”李良支支吾吾着:“柳拂姐姐……我……我……”柳拂大声呵斥:“别叫我姐姐,你害死无极,我真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萧进忙说道:“那还等什么呢?我去把你结果了这个小兔崽子。”萧进说罢就欲动手,李良吓得赶紧躲在了赵馨儿的身后。赵馨儿对着柳拂说道:“好呀,中原第一的元无极还不知到底是死是活,你就迫不及待地又和这个所谓的契丹第一搞在了一起,不愧是江湖第一女魔头天娇玉针,真是左右逢源呀。”柳拂听到元无极的消息,也顾不上与赵馨儿计较,柳拂问道:“你刚说什么?无极有可能还活着?”赵馨儿冷笑一声:“哼,怎么?听说元无极还未死,又要见异思迁了?”柳拂:“别废话,我问你,元无极到底活着吗?”赵馨儿嘴角上扬:“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柳拂走到李良面前质问道:“你说,无极是不是还活着?”李良闻言,他看了看身边的赵馨儿,柳拂见状,提高声音追问道:“说话。但凡你还有一点儿良心,你就说实话。”李良支支吾吾:“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听说,元大哥很有可能没死,就在四龙山。”柳拂:“四龙山?你听谁说的?”李良正想说话,却被赵馨儿抢先:“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要想证实,就去四龙山。”柳拂对着赵馨儿骂道:“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赵馨儿:“笑话,你凭什么?”柳拂也不废话,她立马捏出一枚天娇玉针,柳拂:“就凭这个。”赵馨儿自知不敌柳拂,于是便说道:“李良说的实话,元无极是死是活,我们也不知道,你就让我们走吧。”柳拂看了看赵馨儿:“看在你也是女人的份上,我不杀你,你走吧,可是李良不能走。”李良大惊:“柳拂姐姐,我说的都是实话呀。”柳拂:“你下毒害了无极和残影,你觉得今日相见,我能轻易放过你吗?”萧进闻言,自告奋勇道:“这种见利忘义的兔崽子就交给我吧,看我活剐了他。”萧进说着,就要动手,却听柳拂阻止道:“你别管,这事和你没关系。”萧进不解:“为什么呀?这种小人,留着干嘛?”柳拂:“我答应过无极,不会对李良下手的。”李良听后,赶紧问道:“那你要放我们走?”柳拂:“哼,想走是不可能?你这就和我去四龙山,如果无极活着,我就放过你,倘若无极真的死了,我就打断你的双腿。”李良听后连连摇头:“不,我不跟你走。”柳拂:“那可由不得你。”柳拂说着,就对赵馨儿下了最后通牒:“赵馨儿,你还不走,非要逼我杀你是吗?” 柳拂话音刚落,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大笑:“哈哈,朗朗乾坤,是谁想杀人行凶呀?”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还古太翁手握玄杖与尚小尹也飞身来到了这里。 尚小尹笑着走近柳拂:“柳拂,上次让你侥幸逃走,今日我师父他老人家亲自前来,你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柳拂看着还古太翁后惊道:“傲世玄杖古七机。”还古太翁闻言,放声大笑:“哈哈哈……想不到如今的中原武林,竟然还有人记得老夫。”柳拂嘲讽道:“是呀,十五年前,无极饶你一命,你便发誓,此生不再踏入中原,没想到如今又自食其言。”还古太翁也不气恼,他依旧笑着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嘛,这么多年了,天娇玉针柳拂的娇容月貌,依旧不减当年呀,怪不得我们这位萧大侠甘为护花使者。”萧进对着尚小尹问道:“这就是你的师父,还古太翁?”尚小尹:“废话,我说萧进,你是怎么回事,堂堂一个契丹大侠,没有见过女人?”萧进看了一眼柳拂,然后笑着说:“呵呵,女人倒是见过不少,可像这般倾国倾城的,实数少见。”尚小尹:“瞧你这点出息,怪不得连韩丞相都骂你是个没脑子。”萧进生气道:“放屁,你才是个没脑子的东西。” 柳拂走近尚小尹问道:“尚小尹,无极究竟是死是活?”尚小尹大笑:“哈哈柳拂,一个奄奄一息的元无极,怎么可能从我尚小尹的手中逃出生天呢?你怎么到现在还抱有侥幸,去相信江湖上的那些流言蜚语呢。”柳拂又回头看向李良:“李良,无极到底是死是活?”李良躲在赵馨儿身后摇着头:“我真的不知道,真不知道呀。”尚小尹:“柳拂,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这小子的话,怎么会有人相信呢。当时,元无极的毒已经深入骨髓,我不忍看到他那么痛苦,出于善心,就顺手送了他一程。”柳拂听后,对着尚小尹厉声道:“好,多说无益,今日我便要为无极报仇雪恨。” 柳拂说罢,就对着尚小尹面露杀意。尚小尹不屑道:“哼,今日我师父在此,就正好送你去阴曹地府与元无极相会。”柳拂看着还古太翁问道:“古七机,这事你是管定了吗?”还古太翁大笑:“哈哈哈……堂堂英雄序排名第三的天娇玉针,原来是个傻子,你要杀我爱徒,竟然还问我是否插手。”柳拂上前一步道:“很好,那就不存在滥杀无辜了。”眼见柳拂欲出手,萧进立马挡在了柳拂面前,萧进:“柳拂,当务之急,使我们一起联手铲除南宫帮,要知道,真正害死无极的人,是慕旭。”萧进说罢,柳拂也陷入了沉思。不料还古太翁却说:“区区慕旭何足挂齿,今日我先为中原武林,除了这个女魔头再说。” 还古太翁说罢,便飞身挥杖朝着柳拂劈来,与此同时,尚小尹也亮出玲珑月刀跟杀而来。柳拂不敢大意,她飞身躲过还古太翁的一招重击,然后凌空回身朝着还古太翁师徒二人射出两枚玉针。只见还古太翁一马当先,将玄杖横空飞旋,瞬间便挡下了两枚玉针。尚小尹趁机翻身一跃朝着柳拂的腹部挥刀刺去,柳拂翻身躲开,与尚小尹打在了一起。二人刚交手不到两个回合,还古太翁又是一招排山倒海朝着柳拂重击而来,柳拂只能甩出一枚飞针,还古太翁见状,急忙使出一招蝎子摆尾,用玄杖再次将柳拂的飞针挡开。 还古太翁落地后大笑:“呵呵,天娇玉针,也不过如此嘛。”还古太翁说罢,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柳拂杀将而来,还古太翁师徒将柳拂困在中间厮杀,柳拂只能被动地边躲边战。 就在三人大战之时,赵馨儿对着李良悄声说道:“走。”李良点点头:“嗯,上车。”二人正准备登车逃离,萧进一个飞身便将二人拦下。萧进:“想走,没那么容易。”赵馨儿问道:“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和我们过不去?”萧进回道:“这还用问,因为你们是索命神殿之人。但凡是慕旭的人,我是一概都不会放过的。”李良对着萧进说道:“萧大侠,我无极哥哥真的没死,也许就在四龙山,您还是留着力气,与他一决雌雄吧。”赵馨儿也自知不敌萧进,于是说道:“这位契丹第一大侠,你深爱的女人,这会儿正被人家师徒围攻,说不准立时就会香消玉殒,我说,你不去帮她,还有时间来和我们纠缠?”萧进回头望去,只见柳拂这会儿已经渐渐失去了招架之力,萧进犹豫片刻,他也亮出手戟,纵身跳入了战圈。赵馨儿见状,立马拉着李良驾车而逃。 有了萧进的加入,柳拂的压力便小了许多。尚小尹边打边骂:“萧进,你竟然帮着这个臭女人,来和我们作对。”萧进一个回身落地说道:“没办反,谁让我爱上了她。”还古太翁对着柳拂便是一招横扫千军,柳拂接连几个空翻躲开。还古太翁对着萧进说:“好,既然你自找死,那就别怪老夫下手无情了。”萧进:“老不死的,你就别倚老卖老了,难不成我还怕你不成。”还古太翁:“既然如此,那老夫就要大开杀戒了。” 还古太翁说罢,持杖飞身冲向萧进。尚小尹也飞身朝着柳拂再度袭去,四人在茶摊旁的空地上又大战起来,此时茶摊的主家与过往的路人都吓得纷纷躲进了房内。 还古太翁玄杖生风,刚猛的攻势让萧进有些难以招架,萧进只能边打边退。而柳拂一人面对尚小尹的进攻却显得格外从容,她连续躲开了尚小尹的两招飞砍,一记回旋踢,将尚小尹踹出数米。尚小尹有些恼羞成怒,他大喊一声,一招鲤鱼游龙,立地飞起朝着柳拂下盘挥舞砍来,柳拂反身旋转一周,并趁机射出一枚天娇玉针,尚小尹见状,想用玲珑月刀挡开,可不想柳拂接连又射出另一枚飞针,尚小尹反应不及,只能腾空后跃,试图躲开飞针,可天娇玉针速度极快,飞针还是刺进了尚小尹的大腿,尚小尹吃痛掉落在地,柳拂紧接着抛出第三枚玉针,想要结果了尚小尹的性命。说时迟,那是快,还古太翁飞出玄杖,精准地挡在了玉针前面。 还古太翁随即飞身接住玄杖,一招苍龙潜海朝着柳拂奋力一击,柳拂连忙纵身躲开,不想还古太翁接着一记无影脚便将柳拂踹出数米开外,柳拂被还古太翁一记重脚踹翻在地,还古太翁眼见时机成熟,他立马使出绝学泰山压顶,挥起玄杖就是砸向柳拂,柳拂已然躲闪不掉,她只能绝望地等待死神降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萧进猛然飞身挡在了柳拂面前,萧进立时被还古太翁的玄杖震碎五脏六腑倒地,柳拂趁机射出三枚玉针,还古太翁见状,急忙接连后翻格挡。 柳拂的玉针逼开还古太翁后,她急忙上前看着萧进。萧进口吐鲜血,他对着柳拂含糊不清地说:“牡丹花下死,我……”柳拂难过地说:“你这又是何必呢。”萧进:“能与中原第一高手的元无极……爱……爱上一个女人……我也不失为契丹第一高手……”柳拂抱起萧进,不知该说些什么,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萧进:“李良说……元无极没死,就在就在……”此时的还古太翁目露杀意,慢慢逼近二人,萧进突然全身颤抖,他用尽最后气力说道:“快……快跑……”萧进说罢,便闭眼离去。 眼见还古太翁越来越近,柳拂突然飞身使出天娇玉针绝技玉龙无悔,将全身的玉针蓄力射向还古太翁,还古太翁眼见不对,他纵身飞退,俯身起杖,杖光回旋,在空中螺旋飞转,拼力挡开了柳拂的全力进攻,此刻的柳拂趁机一跃飞身逃离,待还古太翁化解了柳拂的所有玉针,并准备飞身去追之际,却听尚小尹在地上痛苦地喊道:“师父,救我,好痛呀。”还古太翁回头看了一眼尚小尹,叹气道:“柳拂,算你走运。”还古太翁说罢,走向了受伤的尚小尹。 赵馨儿驾车拉着李良在路上疾驰,二人跑出几十里地时,赵馨儿才慢慢降低了车速。李良从车厢内探出脑袋问道:“馨儿,不知道柳拂怎么样了?”赵馨儿边驾车边说:“不好说,这个还古太翁的武功深不可测,要不是萧进在场,柳拂估计都支持不住了。”李良:“柳拂说,这个还古太翁以前叫古七机,在十五年就被我元大哥打出中原了,没想到,现在这老头儿竟会这么厉害,柳拂的天娇玉针根本奈何不了他。”赵馨儿点点头:“是啊,还古太翁内力雄厚,尤其他的那个玄杖也更是无懈可击,暗器对于他来说,毫无胜算。”李良:“可不是,一手玄杖,虎虎生威,让人望而却步。也不知道,当年我元大哥是怎么打败他的。”赵馨儿笑道:“呵呵,你以为无极十字镖是寻常暗器?它的可怕之处,那可不是柳拂的天娇玉针所能相比的,元无极要是没有中毒,就连咱们主上估计都难有胜算。这个还古太翁也是知道元无极已死,他才敢踏入中原的。”李良不禁感叹:“怪不得,武林中人都害怕我元大哥,我要是不害他,估计这四海之内,没人能杀得了他。”赵馨儿看着李良说道:“你以为呢。” 当赵馨儿驾车与李良路过一片梨树林时,只见元无极与南宫诺从迎面走来。赵馨儿对着李良大喊:“不好,是元无极,元无极果然没死。”李良伸出头吓得浑身哆嗦:“这可怎么办,我们跑吧。”赵馨儿压低声音说道:“他们已经看见咱们了,跑是跑不掉的,不过你放心,元无极是不会对你下手的,静观其变吧。” 而此时的南宫诺与元无极已然看见了赵馨儿和探出头的李良,元无极还未说话,南宫诺便一个飞身挡在了马车前,赵馨儿只能拉停马车,并与李良跳下车来。南宫诺也不废话,她立马抽出九天神鞭对着赵馨儿和李良骂道:“真是苍天有眼,今日,我就要替我无极哥哥,出口恶气。”南宫诺说着,就要出手,不想却被身后的元无极喊住:“住手。” 元无极走向前来,他也不理赵馨儿,只是径直走向李良,李良早已吓得双腿发颤,李良:“元大哥,我……我……”元无极问道:“李良,你这是要去哪里?”李良支支吾吾:“元大哥,你没死呀,看到你平安无事,我这心里……”南宫诺大怒,向前指着李良的鼻子大骂:“闭嘴,你这个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无极哥哥怎么认识了你这么个畜生……”元无极打断道:“诺儿,别说了。”南宫诺看了一眼元无极,依旧愤愤不平道:“无极哥哥,他差点害死了你,难道,你不打算报仇吗?”李良见状,急忙对着元无极跪了下来,李良苦苦哀求:“元大哥,都是我不好,可是我也是被人逼迫,没有办法的呀。”元无极扶起李良:“好了,别说了,你先起来吧。”李良在元无极的搀扶下起身,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元无极。 元无极突然问道:“李良,你知道你柳拂姐姐在哪吗?”李良立马说:“元大哥,你快去救我柳拂姐姐,她正被还古太翁与尚小尹围攻呢。”元无极闻言大惊:“还古太翁?他们在哪?”李良指着身后说:“就在前面五十几里地的一处茶摊,这个还古太翁是尚小尹的师父,他的武功深不可测,柳拂姐姐危在旦夕呀。”南宫诺急忙说:“无极哥哥,别听他胡说八道,要是柳拂姐姐看见他,他还有命在这里吗?”李良忙解释:“我说的句句属实,你不信问赵馨儿呀。”元无极看了一眼赵馨儿,赵馨儿也点点头:“元大侠,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们,可是李良刚才所言,确实是真的,你再不去,恐怕柳拂就……”元无极一听,一跃跳上马车,并对众人道:“你们都上车吧。”赵馨儿与李良对视一眼,也只能不情愿地上了马车,南宫诺跳上马车与元无极一起驾车掉头,朝着后方奔去。 马车疾驰在路上,很快便来到了那个茶摊。元无极与南宫诺跳下车来,看到茶摊旁的空地上围了很多人,元无极与南宫诺上前,只见萧进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元无极对着围观的众人抱拳道:“敢问各位,刚才发生了什么?”茶摊的掌柜的说道:“客官你是不知道,刚才在这里,就是这个地方,三男一女打成一团,个个都是世所罕见的绝顶高手呀。”围观的一个客官也频频点头:“可不是嘛,那场面真的是,太厉害了。”这时,赵馨儿与李良也下车走了过来,掌柜的对着元无极说:“对了,刚才还有两位客官在场呢。”赵馨儿对着店家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那三个人呢?”掌柜的回道:“都走了。”元无极忙问:“那女的长什么样子?”掌柜的:“别提了,那姑娘可真是赛过西施,胜过貂蝉呀,就在不久前,还和这个地上的客官一起在我的茶铺歇脚。”一名围观的路人道:“就是,就是,大美女呀,就是仇家太多了。”南宫诺:“那这位姑娘,最后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掌柜的:“受伤没受伤的,我不好说,但是逃走了,那位仇家带着另一个受伤的徒弟离开了,估计也没再去追。”元无极听后才松了一口气,他对着店家问道:“敢问掌柜的,那姑娘从什么方向走的?”店家摇了摇头:“这可不好说,那姑娘飞身逃命,具体去哪了,谁也不知道呀。”李良上前对着元无极说道:“元大哥,我没有骗你吧。谢天谢地,柳拂姐姐还平安无事。” 黄昏的山下,元无极与众人将萧进埋葬在了这里。元无极对着坟头洒下酒水并言道:“萧大侠,我与你虽素不相识,但仍感念你,救了柳拂一命。”元无极说着,对着萧进的墓前便是一拜,南宫诺与赵馨儿以及李良远远地看着。 两日后,八珠山的谢芝又带着一群手下来到了四龙山,陈大才与四龙山的众人也都纷纷来到院内。两拨人立马对峙了起来,陈大才率先道:“谢芝,你来得正好,你要不来,大爷我还正打算找你去呢。”谢芝:“哼,好大的口气,听说你那两个帮手已经走了,我看今日还有谁能救你。”此刻,柳拂就藏在不远处的大树上,看着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