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十字镖

第十九章 离帮入淮

  萧进说罢,从袖口弹出手戟,直射仆人的心房。瞬间一颗鲜活乱跳的心脏就被手戟生拽了出来,萧进将带血的心放在了面前的餐盘内,随即对着韩姜说道:“多谢丞相加菜。”此刻的仆人早已倒在了血泊中,韩姜对着两名侍卫挥了挥手,两名侍卫便拖着仆人的尸体离开了。   周丰此刻看的有点头皮发麻,可他反观这三人,却都淡定自如。韩姜对着三人说道:“前些日,我已答应欧阳至,帮他除掉元无极与柳拂。”周丰担心不已:“丞相,欧阳至能给咱们什么好处?那元无极与柳拂是何等人,岂能说除掉就能除掉。”韩姜闻言,立马伸手打断了周丰的话。这时,千儒书生尚小尹插话道:“我师弟苏桥星就是被元无极所杀,此次我特来,就是为了师弟报仇而来。”韩姜:“尚少侠虽然武艺超群,可是咱们面对元无极,也只能智取,不可硬刚。”萧进有点不屑:“都说你们中原的元无极天下无敌,我倒很想会他一会,”韩姜笑了笑,再次举杯:“来,来,大家再饮一杯。”   夜里,丞相府的密室内,韩姜与周丰相对而坐。韩姜对着周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首要的敌人,应该是南宫暗、冯尔汗以及慕旭?”周丰点点头:“正是。”韩姜:“那你觉得,这些人眼中的敌人,又该会是谁呢?”周丰:“是朝廷,是我们。”韩姜笑着摇了摇头:“不对,他们的首要敌人,是御风,是元无极,是欧阳至,是这些自认为维护江湖公义的武林中人。”周丰不解:“韩丞相,你为何会如此想?”韩姜:“你还记得,陵花城之战吗?沈龙英临阵脱逃,是江无意带着一些江湖人士在拼死抵抗。还有冯尔汗的大将莫博儿以及所率领的三千先锋营,也都是被御风所灭。而反观朝廷,皆是一群酒囊饭袋。这一点慕旭就很高明,他掳走柳拂牵制元无极,并血洗天下宫阁,挑拨元无极与御风二人互相厮杀,甚至在淮南城差点困杀了元无极,在沉香居重伤了御风。从这些阴毒狠辣的手段来看,那南宫暗也是望尘莫及的。”周丰闻言,不由地点点头:“慕旭年龄不大,却有如此心机。看来,我们的心腹大患,正是慕旭。”韩姜:“老夫用乱石充金之计,本想让他们互相残杀,没想到,到头来,只死了一些微不足道之人。”周丰:“那丞相接下来?”韩姜:“欧阳至痛恨元无极和柳拂,可御风和残影又不愿与元无极和柳拂为敌,正好此刻,我就能趁机拉拢住欧阳至。再者,慕旭、南宫暗都忌惮元无极的飞镖,而元无极也还没有下定决心去与慕旭、南宫暗正面为敌。所以说,这堆干柴,还没有完全被点燃,我们要做的,就是帮他们点燃这堆干柴,让他们没有退路地互相厮杀,届时,一切祸端皆可平息。”周丰闻言,忍不住伸出大拇指:“丞相果然高明。”周丰说着,却陷入沉思,他此刻才知道慕旭的厉害之处,忍不住地担心起了自己的独子周平博。   欧阳山庄后院内,欧阳至坐在轮椅上,悠闲地赏花观草。这时,御风带着江无意走了过来,江无意上前问道:“欧阳盟主,这几天有什么喜事?好久没见你,这么放松了。”欧阳至听后,回头笑着说:“呵呵,我一个瘸子,能有什么喜事。”御风上前坐在欧阳至的身边,御风:“最近一些江湖上的名门正派,都纷纷前来欧阳山庄,他们都询问,何时前往陵花城据敌。”欧阳至听后,摆了摆手说:“不急,等残影回来再说。”御风:“为什么非要等残影回来呢?”欧阳至突然笑容尽失,欧阳至:“残影不回来,我怎么知道你和残影到底是何居心?要说这个成枫,也真是个老糊涂蛋,好不容易将元无极给困住,还不早早动手,而坐失了良机。”御风冷笑着:“呵呵,我们是何居心?敌人都打到了家门口,我们不商议共同据敌,难道还要纠着元无极与柳拂不放。”欧阳至:“你别说了,我早说过,要想天下太平,江湖安定,只有先让元无极和柳拂死。”江无意:“欧阳盟主,你怎么还这么固执呀。”欧阳至反讥着:“我固执?你的徒弟宋旷,不是也被元无极所杀吗?你这做师父的,怎么也不想着报仇呢?”江无意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着御风,御风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欧阳山庄的刘管家拿着一封书信走了过来。刘管家对着御风与江无意招呼道:“御风尊主、江城主,你们都在啊。”欧阳至看着刘管家手中的书信,然后说道:“院子待久了,回去歇息会,走吧。”刘管家听后,急忙推着欧阳至离开。当欧阳至走后,江无意忍不住问道:“尊主,这欧阳盟主,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御风想了会说:“唉,先别管他,看来,我得去趟淮南。”江无意问:“去淮南?做什么去?”御风:“残影来信说,元无极可能带着柳拂又要隐居异乡,我不得不亲自前去劝劝。现在,天下宫阁与欧阳山庄早已今非昔比,要是没有元无极和柳拂,我们就很难抗衡慕旭和南宫暗。”江无意:“可是,我们与元无极和柳拂的矛盾还并未消除,他们肯不肯与我们联手,还很难说啊。”御风:“残影有句话说的很对,元无极与柳拂都是重情重义、恩怨分明之人,我想他们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愿意妥协的。”江无意:“那既然这样,就让属下前往淮南吧。”御风:“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这样才显得有诚意,才能化解我们之间的矛盾。”   南宫帮议事厅内,南宫暗与慕旭还有孙远别,分主次而坐。孙远别:“帮主、少帮主,罗中已经带着沈龙英以及两万兵士,前往了陵花城。可是目前,帮中的积蓄已经逐渐见底了。”南宫暗看向慕旭,慕旭想了想说:“义父,如今南宫帮如日中天,官场武林中,有好些人都想前来巴结,可唯独缺少一个名目。我看,不如我尽早与诺儿完婚,利用大婚之际,广发请帖,伺机大收一笔钱财。”孙远别:“少帮主英明,这可真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慕旭对着南宫暗问道:“义父,您觉得怎么样?”南宫暗听后,点点头说:“这办法倒是不错,可是诺儿还在淮南啊。这样吧,孙堂主,你再去一趟淮南,把小姐务必给咱们带回来。”孙远别为难着:“帮主,前日,任腾还来信说,小姐已经知道了,那日在太傅庙外,是我与任腾想烧死她,她现在恨不得杀了我与任腾,我怎么还敢去呢。”慕旭:“义父,孙堂主言之有理,这次,恐怕需得您亲自去一趟才行。”南宫暗思索片刻,然后起身说:“好吧,那我就亲自去一趟吧。”   潇湘客栈内,南宫诺提着几个上好的山参来到了元无极的房间,此刻元无极正与残影坐着聊天。当残影看到南宫诺前来,于是起身说:“元兄,那我就先走了,完了我们再聊吧。”元无极点点头,残影对着南宫诺招呼一声,就离开了。   南宫诺将装山参的布袋放在桌上,然后坐了下来问:“柳拂姐姐呢?”元无极:“哦,她出去帮我抓药了。”南宫诺将山参从布袋里拿出来说:“无极哥哥,你看,这是我转了好几条街,才寻到的。”元无极苦笑着:“唉,你们怎么都把我当病人了,我早就已经好了。”南宫诺:“好了就权当补气养生吧,完了我就去后厨帮你熬山参汤。”元无极将山参放在一边,对着南宫诺说:“诺儿,你真是有心了。”南宫诺:“你干嘛这么见外,你为了救我,都差点死掉了,我这不是应该的嘛。”元无极:“对了,你最近和李良关系怎么样呀,大哥有个事,想问问你的意见。”南宫诺:“正好,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元无极笑了笑:“呵呵,既然这样,那还是你先问吧。”南宫诺:“嗯,我性子急,那我就先问。”元无极点点头。南宫诺:“你是不是打算要和柳拂姐姐完婚了?你们完婚后是不是就会离开淮南?以后就要一起去浪迹天涯、双宿双飞了?”元无极:“你这哪是一个问题,根本是好多问题嘛。”南宫诺:“就是一个问题,对我来说,就是一样的问题嘛。”元无极:“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也不知道,我也处于两难之间,还没有真正的想好呢。”南宫诺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好吧,但是你们不管去哪?都不要狠心撇下我哦。”元无极听后,无奈地点点头。南宫诺:“那无极哥哥,你想问我什么事?”元无极试探着问:“诺儿,你觉得李良这小伙怎么样?”南宫诺想了想:“他呀?也就那样吧。”元无极:“那样是哪样呀?”南宫诺笑了笑:“呵呵,无极哥哥,你到底想问什么呀?弄得我,都有点莫名其妙。”元无极:“哦,对了,你上次说,你爹已经帮你许配了人家?”南宫诺看着元无极,赶紧掩饰着:“我就随便那么一说,可能也就是一个提议,我都没怎么当回事。”南宫诺说完,她再次强调着:“无极哥哥,我以前说过,我若成婚,那肯定得找一个,我愿意的人才行。”南宫诺说罢,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元无极。元无极赶紧转移话题问道:“那你觉得李良怎么样?大哥想做个月下人情,帮你们二人撮合撮合。”南宫诺一听,突然脸色一变:“李良?我们根本是不可能的。”元无极:“为什么呀?”南宫诺:“你说他一个大男人,一丁点武功都不会,而且还不会喝酒,说话也像个娘们,反正,我是不可能和他有什么的。”元无极:“李良他其实挺好的,你也不能这样说他呀。两个人的接触,需要很长时间的相互了解的。”南宫诺起身:“无极哥哥,你别说了,反正我和李良根本是不可能的,再说,我喜欢谁,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南宫诺说完,生气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元无极,无奈地摇了摇头。   南宫诺刚出了元无极的房间,就迎面碰上了李良。李良上前:“诺儿妹妹,我正寻你呢。”南宫诺生气:“谁让你管我叫妹妹的?”李良诧异:“不是元大哥,平时都一直这么喊你的吗?”南宫诺:“别人能喊,你就能喊了?那别人还是英雄序里的排名第一,你怎么连个武功都不会。还和别人比,一天到晚的想什么呢。”李良被骂得顿时面红耳赤,南宫诺将李良拉到了一旁,然后继续说:“对了,你是不是对无极哥哥说了什么?”李良不知所措:“我说了什么呀?”南宫诺:“关于我们之间的事,你有没有说过。”李良听后,他也不否认:“是,没错,我是挺喜欢你的,所以就想让元大哥帮我们撮合撮合呀。”南宫诺大怒:“住嘴,我们是不可能的,我明确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如果,再让我从无极哥哥嘴里听到关于你的这些破事,你就休怪我翻脸无情。”李良委屈不已:“我怎么了到底?我是哪点配不上你了,难道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南宫诺:“对,就是有错,看在你元大哥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以后别给自己找不自在了。”李良被气得浑身哆嗦:“你……”南宫诺:“我怎么了我,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李良也没好气地说:“楼下有人找你,你自己去看把。”李良说罢,怒气冲冲地转头离开了。   南宫诺来到了潇湘客栈的门口,只见此刻已经围了一群人。南宫诺挤进去一看,只见任腾裸露着上身,手捧利剑地跪在客栈正门入口。南宫诺气不打一出来,他看着任腾怒问:“你这是想干嘛?”任腾:“小姐,属下无能,没有抓住成枫,特来请死。”南宫诺对着四周的人们大喊:“好了、好了,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南宫诺说罢,围观群众都嘻嘻哈哈,却无一人离开。这时,柳拂也提着药袋赶来过来。柳拂也帮着南宫诺劝离围观的人群,柳拂:“各位、各位,都散了吧,大家堵在门口,让人家客栈还怎么做买卖。”南宫诺也挥着手:“是啊,都散了吧。”柳拂与南宫诺都有着闭月羞花之容颜,这让周围的围观的人,不减反而聚拢的更多了。这是,南宫诺突然生气:“我说你们怎么回事?我们又不是猴子,至于围这么多人看吗?”南宫诺虽然生气,可丝毫不影响旁边围观人群的兴趣,柳拂只能对南宫诺说道:“诺儿,要不先让他起来进去吧,这跪在人家店门口,让这么多人围观,成何体统。”南宫诺点点头,她对着任腾便命令着:“还不起来,跟我们进去。”任腾闻言,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随着南宫诺与柳拂进入了潇湘客栈。   元无极的房间内,任腾光着膀子跪在一旁,身旁还放着一把利剑。元无极、残影、柳拂坐在桌前,南宫诺则站在任腾的面前不断地数落着他,而李良则站在元无极的身后静静看着。任腾:“小姐,我说的句句属实,那成枫神龙见首不见尾,属下实在难以将他擒获。”南宫诺大怒:“狡辩,你在淮南多年,又与刺史王清关系密切,你们这么多人,怎么会连个老头儿都逮不住?”任腾:“那只能怪属下学艺不精,还请小姐责罚。”南宫诺:“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办法了,你自己动手吧。”南宫诺说完,用脚将利剑朝着任腾的面前又踢了踢。任腾见状,他对着在场的其他人说:“元大侠,诸位,上次在太傅庙,我们总帮的孙堂主也在,是他下令让我们放火烧庙,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再者,元大侠与我家小姐也不是我所抓,我事先也是一点儿都不知情啊。”残影:“胡说,就算成枫事先没通知你,但他困住了元无极与南宫诺后,肯定还是告诉了你,不然那孙远别怎么会突然到淮南呢。”柳拂:“就是,事到如今,你还百般抵赖,真是死有余辜。”任腾听后,他内心一慌,随即便赌咒发誓道:“诸位不知道,那成枫与我们帮主和少帮主,很早就认识了。成枫困住了元大侠和我家小姐,然后就飞鸽传书到南宫帮,后来,孙远别到了淮南,并派人通知了我。小人实在是冤枉啊,如果各位,还不相信,我也只有以死明志了。”南宫诺:“你少废话,我早说过,你抓不住成枫,你就得死。怎么?你自己不动手,还要我亲自动手?”任腾见状,只能对元无极求饶:“元大侠,小人每次见你,都是万分敬仰,我真的是没有一点儿想害你的想法呀,求你为小人主持公道啊。”元无极听后,他转头看着南宫诺,南宫诺直接对着李良说:“李良,拿起剑,给我杀了这个任腾。”李良听后,连忙闭着眼摇头,李良:“不,不,我可从来没杀过人。”南宫诺:“你不是喜欢我吗?为我杀一个人,都不愿意?”李良急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不愿意,而是真的不敢,我长这么大,连只鸡都没杀过。”南宫诺:“这有什么?我也没有杀过鸡,不照样杀人吗?”李良听后,只能对着元无极说:“元大哥,我真杀不了人啊。”元无极听后,起身对着南宫诺说:“诺儿,别闹了。不管怎么说,这事与任腾也没多大关系。”南宫诺:“无极哥哥,我知道的,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呀。”元无极:“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杀了成枫,为咱们两个出气的。”柳拂也起身,对着任腾说:“任舵主,你走吧。”任腾听后,他看了一眼南宫诺,赶紧拿起剑转身离去。任腾走后,南宫诺走到李良面前数落着:“你以为我真的想让你去杀他,只不过,我想证明下,你究竟有多喜欢我,如今来看,真的是子虚乌有。”李良:“我不杀人,不代表我不喜欢你呀,你这都是什么逻辑呀……”南宫诺:“够了、别说了,还是我无极哥哥好,早晚有一天,他会帮我杀了成枫报仇。”南宫诺说完,满眼爱意地看着元无极,元无极见状,只能转过身去躲避,此刻,柳拂也看到眼前的一幕,有点不知所措。   这日,千儒书生尚小尹一袭白衣来到了潇湘客栈。尚小尹刚入内,小二就热情地上来招呼:“客官,里面请。”尚小尹:“请问,元无极是在这里吗?”小二:“哦,没错,元大侠就住在后院的客房内,我带你去。”尚小尹:“有劳小二哥了。”小二带着尚小尹,一路穿过大堂,来到了后院的一排客房门口。小二指着一间房说道:“客官,就是这间。”尚小尹闻言,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小二,尚小尹:“有劳了小二哥。”小二满脸堆笑:“这怎么好意思,多谢客官。”尚小尹点点头:“好了,你去忙吧。”小二兴高采烈地拿着赏钱离开了。   元无极正与柳拂正在房间里呆着,这时,敲门声响起。柳拂:“应该是诺儿回来了。”元无极点点头,起身前去开门。门开之后,迎面出现一个陌生的面孔。元无极问:“阁下是?”尚小尹:“哦,请问元无极在吗?”元无极:“在下就是,你是?”尚小尹:“元大侠,幸会啊。能入内详谈吗?”元无极只能挥手说:“请。”此刻,柳拂也起身打量着来人。   片刻,元无极与柳拂以及尚小尹坐在桌前。尚小尹:“这位绝世佳人,想必就是天娇玉针柳拂了吧。”柳拂点点头,并问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尚小尹:“在下姓尚,名字嘛,也不值一提。今日专程来找当年的鸳鸯流刺,是有一桩买卖相谈。”柳拂有点惊讶:“买卖?”尚小尹点点头,然后直截了当地说:“我想请二位,帮我去杀一个人,价钱嘛,只要二位说个数,在下绝不还口。”元无极强忍着怒气反问:“既然你敢来找我们,想必有些手段。那你应该了解,从七年前开始,我们二人早已不在做这些拿财害命的买卖了。”尚小尹笑了笑:“呵呵,自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元大侠与柳姑娘,自今年重出江湖之后,也不见得少杀了多少人。”柳拂听后,立马婉言谢绝:“实不相瞒,我与无极有时候也是迫不得已,我想你是找错人了,阁下请回吧。”元无极突然接过话,他对着尚小尹冷冷地说:“阁下想杀何人?如果,此人罪大恶极,我无偿去杀。倘若此人,并非大奸大恶之人,我则反过来,先取了你的性命。”尚小尹也是毫无畏惧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痛快,我要杀的此人,他危害武林,祸端天下,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当然算得上大奸大恶之人。”柳拂追问:“何人?”尚小尹斩钉截铁地说:“南宫帮帮主南宫暗。”元无极与柳拂一听,不禁面面相视起来。   一辆马车在开往开封的路上,车内坐着慕旭和玉儿,玉儿怀中还揽着周丰五岁的儿子周平博。玉儿:“不知帮主到淮南了没有。”慕旭:“按时间来算,应该是到了吧。”玉儿看着慕旭,突然欲言又止,玉儿随即却对着周平博问道:“平博,饿不饿呀?”周平博摇了摇头:“玉儿姐姐,不饿。”慕旭也看着玉儿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玉儿:“主上,这次帮主带着小姐回来后,你就终于如偿所愿,能与小姐成婚了。”慕旭看出了玉儿的心思,他笑了笑说:“呵呵,玉儿你有所不知,如今南宫帮已经帮库空虚,我们大可借喜事庆典伺机搜刮一番。还有,南宫暗已经对我产生了怀疑,我只有娶了南宫诺,才能让他投鼠忌器,不会再对我们有太多的猜忌。”玉儿听后,立马说道:“主上,我又没有说什么,你何必还要给我解释呢。”慕旭:“你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我从你眼睛里,却看到了什么。”慕旭说完,玉儿的脸不禁红了起来。   淮南城三十里外,任腾带着淮南分舵的所有弟子在城外列队迎接南宫暗的到来,王清也率着一众官差一同迎接。   少时,南宫暗乘着高车驷马,带着数十个属下,浩浩荡荡地从远处而来。任腾见状后,忙对着王清说道:“来了,来了。”王清立马对着属下一挥手:“快、快,列队奏乐。”顿时王清的手下们,立马吹锣打鼓,迎接南宫暗的到来。   淮南分舵内,南宫暗高坐堂上,任腾则与王清以及几个淮南分舵的头领们站在下面俯首聆听。南宫暗:“这么说,潇湘客栈内大有乾坤呀。”任腾点头附和着:“正是。元无极、柳拂、残影,以及小姐都在客栈内。”南宫暗:“看来,老夫得去会一会这些故友。”王清:“帮主,下官这就派人将潇湘客栈给围起来。”南宫暗:“不必兴师动众,老夫一人前往就行。”任腾:“帮主,元无极与柳拂以及残影,都是当世的绝顶高手,帮主身系万千,万不可一人前去冒险。”南宫暗:“你们有所不知,自元无极重现江湖之后,老夫虽未与他正面接触,但也因为种种之事,彼此已经成为了宿敌。天下大势飘忽不定,这次我要亲自前去与他见面,就算不能达成共识,至少可以探探他的真实想法。”任腾十分担忧:“帮主,就算那元无极不对您出手,可是那个残影肯定会伺机加害帮主的。据悉,残影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劝说元无极和柳拂,共同联手对付南宫帮的。”南宫暗:“就凭一个残影,晾他也奈何不了老夫。”   潇湘客栈内,南宫诺急匆匆地来到了元无极的房间内。当她走进一看,元无极、柳拂、残影、以及尚小尹正围坐一桌坐着,众人脸上显得格外严肃。南宫诺刚入内,柳拂便站起身来,柳拂走到南宫诺面前说:“诺儿,姐姐想去买点东西,你陪姐姐去吧。”南宫诺闻言,他看着尚小尹问道:“这人是谁?”元无极急忙说:“哦,这位也是在潇湘客栈的客人,正好,一起聊会天。”南宫诺听后点点头,然后对着柳拂说:“柳拂姐姐,我爹已经到了淮南,我得去一趟淮南分舵,等回来以后,再陪你去吧。”柳拂听后赶紧说:“好,那就快去吧,走,姐姐送你出门。”南宫诺:“可是,我还有事想和无极哥哥说。”柳拂拉着南宫诺的胳膊说道:“等回来再说吧,走吧。”南宫诺听后,有点不解,但还是准备跟着柳拂出门。这时,尚小尹站起身来,尚小尹:“且慢。”尚小尹说着,走到了南宫诺的面前问道:“如果我没猜错,你爹就是南宫帮的帮主南宫暗了?”南宫诺:“正是,你怎么知道?”尚小尹:“呵呵,你一说淮南分舵,我自然就知道了。”尚小尹说着,回头对着残影与元无极继续说:“得来全不费工夫,正好,我们先拿住这个南宫诺,然后再逼南宫老贼就范。”南宫诺一听大怒:“你说什么?”元无极急忙起身,他挡在南宫诺的面前:“这事,与诺儿没有丝毫关系,你们要怎么对付南宫暗我不管。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们伤害诺儿。”柳拂也力挺道:“就是,冤有头债有主,诺儿她是无辜的。”尚小尹:“怎么?有朝一日,南宫暗荣登大宝,南宫诺不也摇身一变,成为了开国公主?你们个个嘴上充满仁义道德,却不想这般妇人之仁。”南宫诺听后,她对着元无极与柳拂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个人到底是谁呀?”残影此刻也站起身,他对着南宫诺说道:“诺儿,这些年,你爹的所作所为,你当真都不知道?你爹他机关算尽铲除异己,你爹他联合冯尔汗屠戮中原,你爹到处招兵买马,意图祸乱天下。你爹他……”南宫诺愤怒地打断道:“够了,我不想听。”残影:“我知道你不想听,可是有些事,你必须得知道,不能再装作毫不知情了。你爹甚至为了除掉元无极,甚至在太傅庙,不惜派人纵火,连你一同烧死。”南宫诺情绪激动:“不,你胡说,那肯定不是我爹的意思。”残影:“你就别自欺欺人了,你爹不点头,那孙远别会到淮南?”南宫诺大喊:“住嘴,你别说了。”南宫诺说罢,就准备离开房间。不想此刻,尚小尹突然喊道:“站住,既然你不能大义灭亲,我们也不可能再心慈手软。”尚小尹说罢,紧接着就一记重掌朝着南宫诺的后背袭来,元无极见状,立马出掌挡在南宫诺的身后,二人交掌瞬间,尚小尹被元无极强大的掌力逼得连连后退。尚小尹大怒:“元无极,你……”元无极收住身形说:“我说过,谁要伤害南宫诺,我绝不答应。”尚小尹冷笑着:“呵呵,你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也配做天下第一。”南宫诺看了元无极一眼,然后伤心地跑出了房间,柳拂急忙紧随其后地追了出去。   南宫诺走后,元无极也站到一旁并对着尚小尹说道:“我不管你代表谁,也不管你说的多么义正言辞。总之,南宫诺与他爹的所作所为毫无关系,谁要伤害诺儿,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你请吧。”残影走到元无极面前劝道:“元兄,你冷静点,如今,南宫暗已经到了淮南。此时正是除掉他的机会,只要我们联手,就能为江湖武林、为天下苍生除一大害。”元无极沉默着,残影继续说:“南宫暗与慕旭三番四次地加害你和柳拂,你可再不能犹豫不决了。”元无极有点崩溃:“你们为什么都要逼着我去杀人?为什么?”残影:“这是江湖的生存之道,这个世道,本就弱肉强食,凭你的本事,即便你不想杀人,那也难免被有心之人所觊觎。”元无极:“好了,你别说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残影听后,他对着尚小尹说道:“好吧,壮士走,先到我屋去,就让元兄再想想吧。”残影说完,就转身离开,尚小尹跟在后面也准备出去,尚小尹:“元大侠,你是英雄序排名第一的大侠,本该为江湖正义之士做出表率,如今看来,你也不过是浪得虚名。”尚小尹说罢,也跟着残影离开了。元无极回到桌前坐了下来,片刻,柳拂也走了进来。柳拂走到元无极的面前,元无极问道:“诺儿呢?”柳拂:“诺儿她气冲冲地去了淮南分舵。”柳拂说着,她也坐了下来,柳拂:“这个尚小尹来路不清,此人的底细,我们虽然也不知道,可是他说的话,还是挺在理的。”元无极听后,他不禁抬头看着柳拂。柳拂继续说:“无极,你想想,当今天下,南宫暗的确成了武林公害。他与冯尔汗狼狈为奸,势必会弄得天下苍生生灵涂炭。”元无极叹了口气说:“南宫暗的所作所为,我何尝又不知道,可是,他毕竟是诺儿的爹爹,我们如果联手他人杀了南宫暗,如何向诺儿交代呢。”柳拂:“你说的也对,那你打算怎么办。”元无极用手扶着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等等再说吧。”   南宫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淮南分舵,淮南分舵内五步一人十步一岗,戒备森严。当她来到院内,正巧迎面碰见了任腾。南宫诺上前问道:“我爹呢?”任腾:“小姐您回来了,帮主正在客房休息呢。”南宫诺听完,也没有多说径直朝着客房走去,任腾也紧随其后。当南宫诺来到客房门口,却被任腾拦了下来。任腾:“小姐,帮主一路车马劳顿,咱们还是先不要打扰为好。”南宫诺生气:“闪开。”任腾见状,也只能悻悻离去。   南宫诺推开客房的门,只见南宫暗正在榻上斜躺着小睡。南宫诺走了过去,南宫暗缓缓转过身说道:“来了啊。”南宫诺:“你来淮南做什么?”南宫暗坐起身来,他看着南宫诺,然后反问:“你说我来淮南做什么?”南宫诺摇了摇头,南宫暗生气:“我想问问,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我派人几次三番的让你回去,你竟然充耳不闻。”南宫暗缓和一下语气,接着说:“你收拾一下,后天跟我回家。”南宫诺:“你整日在忙你的大事,怎么会有空跑到淮南,来专程接我回去呢?”南宫暗:“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接你回去,就是为了和慕旭完婚。我倒要看看,你成婚之后,还是不是像现在这样,三天两头地往外跑。”南宫诺听后,坚决反对着:“爹,我也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不会和慕旭成婚的。还有,你们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女儿都要跟着蒙羞。”南宫暗听后大怒:“放肆,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南宫诺:“我说的都是实话。”南宫暗站起身来,指着南宫诺的鼻子骂道:“狗屁,什么实话,你知道个什么?在外面跑了几天,听到了几句闲言碎语,就敢跑来指责你爹了?”南宫诺:“那爹我问你,你是不是想当皇帝?”南宫暗:“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后,和慕旭成婚。”南宫诺:“我说了,我不可能嫁给慕旭的,要嫁,你自己嫁好了。”南宫暗:“混账,这事可由不得你。”南宫诺:“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你要是硬逼着我嫁给慕旭,那从此我就没有你这个爹了。”南宫暗听后,怒不可遏,他抬手便朝着南宫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南宫暗:“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劣子。”南宫暗被打得眼冒金星,她捂着脸颊,然后大声哭诉着:“好,那天在太傅庙,你没能烧死我,现在又准备要打死我是吧,那你就快动手吧。为了你的帝王梦,女儿又算得了什么呢。”南宫暗更加暴怒:“混账,你给我滚。”南宫诺听后,她头也不回地哭着跑了出去。   周丰坐着轿子沿着官道前行,身后十几个随从一路跟随。当众人来到一片树林时,突然发现周平博竟独自一人坐在路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