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才是赵伦最大的依仗。 否然凭借他的身份背景,当初的缉捕堂都进不去,更别提如今的管安处。 这是什么枪法? 李四佟杏眼瞪圆,看呆了。 她自身枪法在军校时期就是出类拔萃的,后期进了四三八警备团,又专门苦练过一番。精湛程度,在警备团中不敢说数一数二,但排在前五绝对是公认的。 可赵伦这是什么水平? 眨眼的时间能有多久。 两秒,一秒,或者半秒? 她应该只眨两下眼睛。 赵伦那里间刻不停的传出枪声,接着就见对面倒下六七个人。 射倒六七人,就算枪枪命中,最少也要六七枪吧? 眼睛看到,大脑反馈,肌肉协调,手臂反应,叩击扳机,甚至子弹飞都要时间吧? 况且敌人还是移动的。 射击方面是她的强项,她知道人体极限在哪。 赵伦这惊艳的几枪,打破了她的认知。 相信不光是她,就算原来四三八警备团,一整团的人,都不见得找的到能打出这几枪的人。 正因为这方面她懂得多,心中才更加震惊,甚至感到颤栗。 深深流淌在血液中的颤栗。 司机举着盾牌跳下车,看着深沟对面转瞬倒下的人,他嘴巴大张,蒙了。 审组警卫队成员,都是正经军人出身。 无论体能还是射击方面,在原来自己的部队都是拔尖的存在,否则不可能在万千战士中被选中,加入管安处。 可是刚才他看到了什么? 副队长李四佟,慌乱之间对外开出三枪,甚至瞄都未瞄。竟有两枪命中,仅一枪落空。 一介女流能做到此,让他一个军中厮杀过的汉子很是汗颜。 试问自己,方才那种情况下绝对做不到比她更好。 然而现实对他的打击还不止于此。 他仅仅是比赵伦晚半步下车,刚靠在车轮上举起枪,就见他本想射击的目标,已经全部‘诡异’般的倒地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偷瞄一眼赵伦手中冒着轻烟的枪头,原本身上仅存的那点傲气,彻底消失不见。 这几枪惊艳到的何止他两人。对面一直以铁血暴力著称的弑魂队,同样被震慑,纷纷就近掩在树后,不敢轻易露头。 ‘嘭’。 赵伦手中的枪冒出股青烟,远处一名从树后探出头的敌人,脑袋登时蹦出股血线,随即栽倒在地。 甚至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大道东侧的场面突兀一静。 只剩下浓烈的硝烟味和纷飞的落叶。 一把枪,像是索命的钩镰。 一个人,压的十数人不敢轻举妄动。 恍然间,一直吹着脸的风,似都停了。 这就是赵伦。 他长相不起眼。 他身形消瘦。 但此刻那单薄的身躯似有无穷的力量。 像是在沉寂。 又可能随时爆发。 众警卫队成员感觉胸中有股热火,在熊熊燃烧。 组长下车他们看到了。 他们站起身想跟着反击。 可是抬起枪刚准备射击,敌人倒了,换个目标,敌人又倒了,再换,再倒…… 直到他们瞄无可瞄的时候。 心中突然想起那句话。 我要这破枪有何用…… 赵伦脸上滴下细汗。 今天他把枪法发挥到了极限。 确切的说,是左臂自由发挥到了极致。 然而,这种不受大脑控制的行为,时刻在压磨着他的神经。 脑袋异常的痛。 俗话说上帝关上你的一道门,会给你打开另一扇窗。 但半夜进雨的时候,他绝对没功夫来替你把窗关上。 有一得必有一失。 往日还没有这般强烈的感受,今天格外清晰。 反应超过意识,终究有后患存在。 好在只是痛,并不影响思维。 他退出弹夹,换上只新的。 李四佟和司机连忙开枪掩护。 两侧都有敌人,东侧可能因树木较稀的缘故,埋伏的敌人少些。 西边的火力,比这面起码强上三倍。 枪声从未停止。 甚至愈来愈密。 说时迟,那时快,眼前的一切只发生在瞬息。 赵伦李四佟司机三人负责东面,卡车上的警卫队成员见罢,自发的全部面向西边。 怎奈敌人火力太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连车都下不得。只能躲在车上盾牌后,弓起身还击。 盲射哪有准头而言。 只稍微拖延敌人前进的脚步,却遏制不住,局面很糟。 明明知道西面的情况危及,赵伦三人却不敢轻举妄动。 东边敌人缩在树后,不时的打出冷枪,令他们不敢分心,举着枪,一直停在半空。 正在此时,道路南北两个方向,分别有汽车的轰鸣声传来,由远及近,听的赵伦精神一震。 杀组的人,终于来了。 北方几辆车跳下四五十号人,南方更多,甚至多达百人。 程中强把杀组辖下三个队的人全部调过来了,连他本人也到了。 这是赵伦与程中强商量好的。 让他带多半人堵在道路尽头,小半人留在后面。 以便在这条路上哪个位置被伏击,都能尽快得到支援。 杀组成员看见敌人的着装,登时咬牙切齿。下车后二话不说,举起枪开始冲击。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们和弑魂队有着血海深仇。 曾经有十几名战友,亡命在这帮人枪下。 弑魂队的人明显措手不及。 他们想不通。 本是打伏击的局面,怎么突然自己变成被伏击的一方。 李四佟说的没错,弑魂队此次出动一百人。 不多不少,整整一百人。 他们知道赵伦手下有支警卫队,打算一鼓作气把这些人全部吃下,才聚集这么多人。 可是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是怎么回事? 西边,密林深出,一个带着鹰脸面具的人。 他长出口气后,对着身旁的手下说道:“没机会了,叫人撤下来吧。” “队长,要不要把预备的人全压上,我就不信还有咱们弑魂队啃不下的骨头。” 面具队长摇头:“那些是管安处杀组的人,不是软柿子。到头来顶多拼个两败俱伤,不值得,撤吧。” 这手下不甘心的嘀咕一句,放出撤退信号。 他们此时想走,就算赵伦这个当事人同意,杀组的程中强都不干。 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报仇雪恨的机会,他怎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