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非千年帝辛传

第五十四回·练兵（下）

　　这等技法引得大家一阵欢呼，尤其是长风行的弓手，一个个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开了窍，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然后辛受又走到阿木面前，拿起地上的盾：“战车兵？试试在马上挥盾。”阿木咬了咬牙，爬上马，牵着马走了几步，试着挥了挥盾。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比之前稳了不少。辛受鼓励道：“好！就这样，先适应节奏，以后会越来越熟练！” 　　最后，辛受走到孟涂和石三面前：“斥候是军队的眼睛，你们要记住，不管是侦查还是反侦察，都要灵活。 　　马上射箭虽然难，但只要肯练，一定能练好！以后，你们就是大商的‘飞将’，是大军的眼睛，也是插进敌人心脏的一把匕首！” 　　孟涂和石三齐声应道：“末将遵命！” 　　辛受看着眼前的五百名士兵，大声道：“余等着看你们练好的那天！到时候，咱们一起上阵杀敌，让大商的旗帜，插遍四方！” 　　“杀敌！杀敌！”士兵们齐声喊道，声音震天动地，吓得旁边的马都不安地甩起了尾巴。 　　辛受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费仲道：“好好练，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余说。余会奏请父王，给你们多调些粮草、武器过来！” 　　“谢殿下！”费仲躬身道。 　　辛受又看了一眼士兵们，翻身上马，带着亲兵离开了。士兵们看着辛受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干劲。 　　“都听到王子的话了！”费仲大声道，“现在，继续训练！长风行的，先练骑马拉弓，适应节奏；战车兵的，练马上挥盾，先把腰挺直；斥候的，先练马上缠斗，再练射箭！谁要是偷懒，可别怪我不客气！”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纷纷行动起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练兵场上，把士兵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没人再抱怨苦，没人再觉得没用，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正在练的，是大商的未来，是属于自己的荣耀！ 　　深秋的风愈发凛冽，练兵场的黄土坪被吹得扬起细尘，落在士兵们的皮甲上，结成一层薄薄的土壳。距离辛受上次视察已过去五日，五百名新军士兵的训练进入了更艰难的阶段——费仲开始组织协同演练，要求弓骑、护骑、斥候相互配合，模拟真实战场场景。 　　可这一演练，新的问题又像雨后的毒草般冒了出来。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费仲就站在高台上吹响了骨哨。 　　“弓骑列左，护骑居中，斥候左右包抄！今日练的是‘追袭溃敌’！”他的声音裹着风，传到每个士兵耳中。 　　苏丙牵着自己的黄马，站在弓骑队伍里，手心微微出汗。这几日他总算能在马上稳住身形，射箭的准头也有了些进步，可一旦马跑起来，箭还是会偏得离谱。 　　“走！”随着孟涂一声令下，斥候们率先策马冲出，马蹄踏在黄土上，溅起一片片泥点。石三跟在孟涂身后，手中的青铜矛斜指地面，眼睛紧盯着前方充当“溃敌”的草人。 　　他如今骑马已十分熟练，可一想到待会儿要配合弓骑射箭，心里还是没底，斥候的弓箭训练进展最慢，他至今没能在奔跑的马上射中过一次靶心。 　　护骑们紧随其后，阿木握着新配发的皮盾，努力在颠簸的马背上挺直腰板。他身旁的阿木挥舞着青铜矛，嘴里还喊着号子：“护骑护骑，护着弓骑！”可刚跑没几步，阿木就被马颠得手一松，盾“哐当”一声撞在马腹上，引得旁边的士兵一阵惊呼。他脸涨得通红，赶紧勒住马，捡起盾重新握紧，心里又急又愧：“咋就这么不争气！” 　　最艰难的还是弓骑！ 　　苏丙跟着队伍策马前进，马一跑起来，他就觉得眼前的草人在不停晃动。他深吸一口气，按照王子教的方法，抬起屁股，弯弓搭箭，盯着草人胸口的红圈，手指一松，箭“嗖”地射了出去，却擦着草人的胳膊，钉在了旁边的木栅栏上。“又偏了！”他懊恼地捶了下马背，黄马不满地甩了甩尾巴，差点把他晃下来。 　　“停！”费仲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几分怒气。 　　士兵们纷纷勒住马，疑惑地看向高台，费仲快步走下来，走到苏丙面前，捡起那支射偏的箭，沉声道：“苏丙，你说说，刚才射箭时眼睛看哪儿了？” 　　苏丙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回……回将军，我看的是草人胸口的红圈。” 　　“错了！”费仲把箭扔给他，“马在跑，你盯着一个点看，视线只会越来越乱！要盯着草人的整体，凭着感觉随马的节奏抬手，而不是硬跟马较劲！”他转身看向所有弓骑，“你们都记着，人马合一，在马上你就是马的一部分，不是跟马对着干！” 　　苏丙听着，若有所思地爬上马，慢慢走了几步，突然策马小跑起来，眼睛不再死盯着红圈，而是感受着马的颠簸，抬手、拉弓、松手——箭虽然还是没射中红圈，却钉在了草人的肩膀上，比之前近了不少。 　　“中了！我中了！”他兴奋地喊道，声音里满是激动。 　　与练兵场上热火朝天的氛围不同的是，在离练兵场不远的一处树林中，一道黑影正趴在树上，将眼前练兵场的一幕幕用文字和图画两种方式分别记录在羊皮卷上，可正写着、画着，他突然觉得......好像有人盯着自己，于是不动声色握住怀里的骨刀，猛地转身。 　　可四周，除了被风刮得哗哗作响的树叶声，什么都没有，黑影挠了挠头，难道是自己听错了？于是转过身子继续书写，可这个动作连一秒都没过，他以更快地速度转身、甩出自己的骨刀，刀子转瞬便扎在一棵树干上，黑影也伸手抽出了自己的第二把刀，但...... 　　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说自己真的疑神疑鬼了？算了，今天有点邪门，赶紧弄完回神殿报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