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非千年帝辛传

第十五回·多行不义

　　西岐的人？ 　　他们的出现当属意料之中，此地估摸着到了崇国和西岐的交界，有巡查的边军很正常。但二狗惊讶的是本应对立的双方此刻一点儿剑拔弩张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很熟悉？ 　　双方在山谷内用犬戎语开始交谈，西岐的将领说话声音很小，犬戎将领声音倒是洪亮，奈何二狗和山丫都听不懂犬戎语，好在犬戎将领情绪很“到位”，开心、激动都能看出来，但最后西岐的将领不知说了什么，犬戎将领直接怒喝一声，抽出佩刀，他身后的骑兵也全部抽刀搭箭瞄准了对面，而西岐将领显然是有准备的，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举一只手拦住自己士兵的过激行为，另一只手拦着犬戎人，用犬戎话又说了起来。 　　犬戎将领明显被拿捏了七寸，自己用颤抖的左手按住右手，将高高举起的刀死死地摁了下来，他后方有些犬戎骑兵甚至大哭起来！ 　　虽然听不懂犬戎话，但二狗知道这是西岐又抓住犬戎什么短处，能让犬戎骑兵如此听话的，只有他们大王的命令！ 　　山丫在旁边用水囊里的水悄悄擦了把脸，二狗扭头看向山丫，心道这丫头脸还挺白......随后示意后撤，二狗刚缩了缩脖子，一支箭矢“嗖”地一声就擦着二狗的头皮扎在了刚刚他伸头的位置！ 　　二狗像炸毛了一般，拽着山丫滚了两圈才站起身往回跑，期间根本不敢抬头，因为二狗知道，刚刚扎进山石的一箭用的是青铜箭簇，是西岐的同行！ 　　西岐同行有多少人？别闹了，除非是铁人不怕死，否则谁敢耽误工夫抬头看，保准下一秒直接被射成筛子，你能做的只有闷头快跑！ 　　但是下山的山坡上有很多浮土和细石，走过这种路的朋友都知道，真的很滑。这不，山丫一个不注意就摔了个屁墩，连带着二狗一并摔倒，不过正好借势躲开了一波箭矢，两人滑行起来速度还快了不少，但好景不长，前方一块凸起的大石导致二狗和山丫不得不松开了彼此的手，等略过这块大石后，二狗却没有看到山丫！ 　　恰逢此处是西岐斥候的射击死角，二狗当即用手抓住旁边山壁的树枝强行定住身子，往回走了几步才看清那块大石右侧是一个向下的陡坡，还有一块碎布挂在大石的尖角上，二狗心急如焚，冒着斥候的箭雨向山下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这是好事！”二狗心里想，只要没死，山上的西岐斥候也发现不了山丫！ 　　“山丫，别管我，快跑，跑出去就安全了！”，随着西岐斥候箭雨逐渐密集，二狗也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就得继续“亡命天涯”！ 　　不知又摔了多少跤，二狗与西岐斥候一前一后的被追与追逐着，一天时间悄然过去，夜里二狗摸黑逃到前几天曾路过的河边，拖着早已透支的身躯艰难地游到了对岸，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山洞躲了进去，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地度过了一夜。 　　等到了第二天凌晨寤时（23:00-3:00）、夙时（3:00-5:00）交替的时候，二狗蹑手蹑脚地爬出山洞，以尽可能的最快的速度又爬过了山顶，正式进入到崇国境内...... 　　等到了第三天，二狗遇到了巡边的崇小虎、崇姒兄妹的盘查，二狗虽然没见过他们，但还是决定赌一把，当即向二人表明自己的身份，告知有紧急军情禀报王子，于是就发生了后面的故事！ 　　...... 　　后面的事情先暂停一下，我们将视角回到山丫这边。 　　山丫在那时也听到了二狗的呼喊，可她只能苦笑。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左腿在刚刚跌落悬崖时摔断了，现在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她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但二狗哥可以跑！ 　　于是山丫用牙狠狠咬着自己唇，一是为了忍痛，二是不发出惨叫......让二狗哥可以心无旁骛地跑...... 　　听着头顶的呼喊声、箭矢声逐渐变小，山丫试着挪动一下自己左腿，“嘶！”疼得山丫倒吸了一大口凉气，豆大的汗珠涔涔滚落！山丫现在的脸色白的吓人，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走。正当山丫观察四周的时候，才发现山下有一名犬戎骑兵正盯着她，山丫此刻亡魂大冒，连腿伤都忘了，转身就要爬走。但那名犬戎骑兵则怪笑着下马冲上山坡，饶有兴致地在山丫旁边看着她爬——因为山丫摔下来时衣服刮破了，此时破碎的衣服里面白花花的身子尽收眼底，山丫反应过来自己是跑不了了，只能绝望地转身用右手撑着身子，左手持着贴身骨刀与犬戎人对峙。但山丫太低估这种战场老兵了，只见犬戎人向山丫的右侧虚晃一下，同时将自己的刀鞘向右横扫，而山丫看到犬戎人闪向自己的右侧，下意识地左手也挪向右侧，正好与犬戎人横扫的刀鞘相撞，骨刀被甩飞出去！ 　　在山丫的惊呼声中，犬戎人哈哈大笑地扑到山丫身上上下其手，山丫羞愤地直接咬向犬戎人的胳膊，但被对方敏锐地躲掉，犬戎人条件反射式地反手一巴掌就把山丫抽晕过去，一行鲜血淌出山丫的嘴角。 　　就在犬戎人想进行下一步时，远处一道低沉的角号声响起，这是呼唤殿后的散骑归队的信号！军令如山，这名犬戎骑兵再不乐意也只好扛上山丫，将其放在马背上，不过在路上犬戎人还是忍不住将手伸入山丫破碎的衣服里一阵揉搓...... 　　待到他回到队伍，众人看他马背上还有一位白花花的少女，都很纳闷，这名犬戎骑兵则骄傲地抬着头，驱马来到统领身边，说道：“灼阳统领，我在后方发现了这女人，就带过来了。（犬戎语）” 　　灼阳统领点了点头，向对面喊道：“喂，岐人，你们的鹰（斥候）不够锐利，竟然还漏掉一个！看来还是我们草原上的狼更胜一筹啊！（犬戎语）”，听到这话后面的狼卫们都耀武扬威地低喊着“吼！吼！”，言罢灼阳扭头对扛着山丫的犬戎骑兵说道：“去，把这女人扔给他们处置！（犬戎语）” 　　犬戎骑兵依令来到西岐将领面前，将山丫扔到地上，由于磕碰到断腿，山丫一声痛呼，悠悠醒转，但头晕脑涨的山丫看不清眼前，只有模模糊糊的人影以及左腿传来的剧痛！ 　　西岐将领吩咐手下道：“将这女人拉到旁边！”，随后对着灼阳统领喊道：“左卫统领，条件和代价，在下已经都说得很清楚了，不要辜负贵大王的决心和为了你们活下去而牺牲的家人！再向西走十里路就出了太行山，沿河继续走就能回到草原上，去和你们的家人见最后一面吧！（犬戎语）” 　　灼阳统领听到后半句时简直咬牙切齿，为了换他们这批精锐回去，大王竟然答应了姬昌供上八百颗同族的人头，而且这些人头......竟然......全部都是这次行动失利的狼卫的家人！！ 　　可再恨，灼阳心里就剩下一个念想——现在能带着身后的儿郎回到草原！于是灼阳招呼后队先行，然后是处于中队的伤员，最后才是一直防备偷袭的前队！ 　　就在灼阳他们才走没多久，西岐的将领看了看身旁忍不住擦口水的手下，玩味地说道：“去吧，记得处理干净。”，随着一声令下，这群西岐兵如出笼的饿虎，冲向了孤独无助的山丫...... 　　当听到后面传来那些西岐士兵无耻的淫笑与那个女孩夹杂着“无耻”、“叛徒”的撕心裂肺的哀嚎，灼阳身边的亲卫问道：“统领，为什么西岐人对自己的女人这么残忍？” 　　“不要好奇，也不要学他们，他们都是畜生！而我们是草原上高贵的狼，我们的职责是守护族人！永远记住，为了族人的生存，我们可以拼S但不能虐S，否则狼神不会宽恕我们！”，说罢灼阳回头看了看西岐的方向，“啐”了一口便再不理会。 　　过了好一会儿，心满意足的西岐兵士们，将山丫的残躯草草掩埋后便开始回撤，山丫的尸体面朝东方至死都没有瞑目，也许是盼望着二狗哥能够逃出生天、抑或是等待见证这些败类们的择日而亡！ 　　当这队西岐兵士在统领的带领下走出太行时，恰好遇到南宫括带队赶来，那名统领刚来得及喊了一句：“南宫......”，就被密密麻麻的箭雨扎成个刺猬！他身后的兵士也都无一幸免，没死在箭下的也被后面补刀的士兵捅上好几个窟窿！ 　　随行参事向南宫括汇报道：“将军，叛军一行三十二人已全部伏诛！” 　　“知晓了，全部烧了吧，回营！”，南宫括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