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夜里,殷都西北五里的无名山,皎洁的月光倾洒在山腰处突出的平台上,照得两道身影身上的黑袍愈发的白,影子愈发的黑。 其中一道身影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二哥......这么晚了......”,另一道身影明显身子一僵,冲着另一道身影吼道:“说过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箕子( ̄_ ̄),“是是是,余敬爱的王兄、当朝卿事、未来九九至尊的比~干~葛~格~!” 比干的心情从这样~( ̄▽ ̄)~到这样(⚆_⚆)再到这样(´-﹏-;)` “老三,你能正常说人话不......” 箕子(﹁﹁)~打了个哈欠问道:“好了,二哥,这么晚把余叫出来干嘛?” “对于大哥,你有什么想法?” “你说王位的继承吗?余没想法也没打听~” 比干使劲忍住不打这个不正经的弟弟的冲动,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心情恢复正常,“你觉得大哥今天......或者说这几年,正常吗?” 箕子想了半天,沉吟道:“大哥这几年,变老了。” 比干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但是余更担心......王位会传给谁了!” 箕子心想这关我屁事啊,但还是故作疑问地说道:“二哥,大商六百年,都是兄终弟及啊,不是你还能是谁?大哥不会的!” “别忘了大哥是谁,想想大商历代先君谁敢射天?!” “不传给二哥你,还能给谁?启儿或子受吗?” 比干“哼”的笑了一声,“启儿是庶出,三公已是尽头了!”,说着转身看向夜空中的明月,脸上看不出悲喜。 “你有没有觉得......子受和年轻时候的大哥,很像!” 箕子此时不能不再表态了,“二哥,余和大司命的意见一样,神教全力支持你继位,同样你答应大司命继位后给予神教的利益一分也不能少!” 比干点头,同时心想自己这些年与各方势力达成的合作,只是为了顺利继位至尊和后续施政排除障碍! 大哥以前很多地方都做错了,也只有自己才能拨乱反正,团结掌权者们让国祚延续,让大商再兴,自己做的没错! 这么宏大的目标怎么在你们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成了买卖? 随即他平静地说道:“这些余都记得,放心!”,同时转移话题,“关于旻地的处置,你那儿有什么消息吗?” “二哥你是知道的,暗渠只听大司命的布置,余这啥也不知道,再说子受不是在养伤吗? 估计这次该是由二哥你领队,按之前与大司命商议的,由你出面安抚,保证西岐的利益以取得其支持,让你的继位之路畅通无阻啊。” 此时一片云飘过月亮的前方,比干的脸也变得阴晴不定,“哼,要是如你这般安逸,那咱们都得被‘好大哥’耍得团团转,暗渠今日回报,咱们的好大侄儿下午还在演武场比试呢!” “他伤好得这么快?那日不是喊得‘鬼神皆惊’吗?” 比干无语地抚了抚额头,无奈道:“三弟啊,动动脑子,咱那侄儿什么体质,从小挨打叫过一声?这就是大哥安排的一场戏!”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小子这几天闭门谢客,原来已经在做准备了,二哥,你就说咱咋办吧!” “能咋办,子受就是一杆枪,你把他撅断了,后面那只手却毫发无损......既然如此......对,想必子受势必不会在旻地久留!余在朝中运作,安排自己人接管铜矿,你安排一支神教的人马跟着一起去,负责监控旻地铜矿产出和百姓休养生息!” 箕子拍手叫好,“妙啊,既在表面上遂了大哥的愿,最后还是咱们捞实惠,妙啊~” 比干的内心(⌐■_■),同时向箕子招手,似乎想耳语什么,箕子满脸问号的说道:“二哥,没那个必要吧,这就咱俩......” 比干身子一僵,但为了缓解尴尬,还是一把搂住箕子的脖子低声道:“这不是习惯了嘛,光是这样还不够,还要............” 两人的低语随着一股夜风消散于山谷...... 与此同时,在费仲的帐篷内,辛受、费仲父子三人正在议事......主要是辛受与费仲在议事......恶来光顾着自己吃肉喝酒了,不但吃,还吧唧嘴,声音还特别响。 眼看着费仲的老脸越来越黑,辛受只好指着恶来训斥道:“阿来,吃东西别吧唧嘴,余和费将军还要议事呢”,并连忙给恶来使眼色,恶来这才注意到自己老爹那张黑脸,于是抱起肉盆子转了个身“细嚼慢咽”起来,不过嘴里又嘟囔了几句,内容辛受没听清。 但费仲离得近啊,明显绷不住了,举拳照着恶来的背上就捶了三拳,边打边骂:“你个混账玩意,让你议事,你不动脑子;让你吃个饭,嘴还闭不上!让你保护王子,你天天摔王子......” 辛受听到后半句总感觉怪怪的,尴尬地抬手拦下费仲,劝道:“费将军,别动怒了,阿来要是‘混账玩意’,你不是把自己也带进去了嘛~” 费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口误,气地照着恶来后背又是三拳!这三拳明显是用上力气的,连桌子上的油灯都晃了三晃,恶来却只是伸手在背上挠了挠后继续着“细嚼慢咽”。 辛受憋着笑,赶紧拉回话题:“费将军,此去旻地,护卫有阿来这个万人敌在,去的时候不会有什么问题,余担心......” 费仲眼中精光一闪,喃喃道:“......归途......最容易放松警惕......”,说着费仲起身来到木架上悬挂的地图边沉思起来,没一会儿便指出了三处地点,说道: “若是一般人动手,这三处地形复杂,利于藏兵!可若是末将......”,费仲的手停在归途线路上靠近中间的盟津渡说道:“末将会反其道行之,选在这里动手,平原视野好,渡口看似容易防守但倒过来也无路可逃! 只需要战车五十辆,嘿嘿,保证来无影去无踪!”,说罢费仲更是在脑海中推演,脸上还不自觉地显露出掌控全局的表情。 “可拥有这五十辆战车,就大有问题!” “没错,但也不难!”,但还未等费仲说话,恶来却扭过头抢先答道:“在战车后面挂上一排柳枝,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费仲也点了点头,正要夸一下恶来,但看到自己儿子满脸油污的样子,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骂道:“这么多肉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辛受笑着说道:“阿来可以啊,这么快就想到了~” 恶来难得被夸,嘴角都快飞上了天,答道:“那是,在老大和老爹身边待久了,咱不光会砍人,也会阴人呢!” 辛受(;一_一) 费仲(╯°□°)╯︵┻━┻ 恶来(・◇・)? “玩笑”过后,费仲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要不这样,殿下你们先行出发,半月后末将再带领人马暗中出发,届时保证在此处将不轨之人来个一锅端~” 辛受看着地图沉思良久,点了点头说道:“费将军的布置有道理,这次还是带足够熟悉的队伍出征吧!嗯,就带殷卫右旅吧,余明日就向父乙禀告将军的布置,应该问题不大!” 费仲皱了皱眉,问道:“才一个旅,会不会少了点?”,这次又没等费仲说完,恶来就再次抢答道:“我打一万,剩下的由老大你们来~” 费仲(╯°□°)╯︵┻━┻ 恶来(・◇・)? 据多年后当时站岗的张三回忆,那天夜里费仲将军的军帐内“鸡飞狗跳”与“父慈子孝”的声音那叫一个波澜壮阔和此起彼伏...... 翌日,辛受便打着“伤愈请安”的由头大摇大摆地进宫问安,顺便与帝乙讨论了此行的布置,父子俩讨论了许久,直到午后辛受才回到自己的寝宫。又过了三日,随侍在朝会上正式宣读了帝乙的王命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