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手记 · 58 史密斯？

　　“在看什么？”米卡利也抬头　　罗德自然不敢说出事实。他摇摇头，笑笑：“没什么，太激动了，发呆了。” 　　米卡利将烟头弹飞：“早晚我也有，这次先让你试试毒。”说完他笑了两声，转头往炼金部回去了，“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个东西处理。” 　　罗德还想跟他聊几句，但米卡利只是摆摆手，头也不回进去了。　　站在街道上，罗德忽然有些过意不去。　　果然，米卡利是把这次机会让出来了吧？　　说什么怕中毒不敢吃，都是借口。可是理念也是他提出的，药丸也只有一个，这难得的机会，他为什么会让出来呢？　　罗德一时间想不明白，只能蹲在原地，又续了一支烟。　　然后他又使用冥视，看着周围这一片莹亮的光尘，觉得太美妙了。　　空气中本来并没有什么金属元素，但这里是炼金部，周围才会聚集这么多金属元素。　　他又抬头看看，依旧能看到那个红点。　　肯定是死兆星了。　　没想到在这样遥远的距离，都能看清那究极的存在。来自外神的陨铁，在自己体内激发的能量居然如此巨大吗？或者说，这是一种与死兆星本体的感应呢？　　罗德没有头绪，叼着烟往宿舍去了。走过十字巷道，罗德并没有倦意，调转方向往档案部去了。　　他想找大舅聊聊天。　　走在路上，罗德也想给伊莎贝尔说，自己获得了新能力。但之前已经找过她了，这么频繁谈话，会不会影响她执行任务？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组员。　　没多久，罗德就来到盆地之下的档案部。档案部内部通亮，架空长廊间有不少成员抱着档案走动，看来加班已成常态。　　罗德走下坡，正准备进入，却忽然停住了。他发现拱门边缘沾满了黏液，似乎是从墙里渗透出来的。　　不祥的预感升起，罗德推开门进去，愣住了。　　内部一片漆黑，嵌入墙壁的烛台是唯一的光源。没有人走动，没有人说话，一脚下去，全是黏液。　　罗德不禁屏住呼吸，心跳开始加速。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收缩，心灵锁链似乎也绷紧了。这是完全没料到的情况，为什么档案部内部，和外面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明明是一片亮堂，为什么这里……好像被污染了一样？　　圣堂内部也会被污染吗？　　罗德不敢乱动，他尝试推门想要离开，但身后的拱门却变成了一堵墙。　　罗德开始浑身发抖。他又想起杜冷堡庄园的事情，难道这次又是一样的剧情？　　他不敢说话，伸手摸向包里的猎魇者。他没带炼金药剂，唯一能依赖的，只有从来没使用过的左轮。　　黑暗尽头，似乎传来走动声。但那不是脚步，更像是吸盘在地上经过的声音。两个圆形红光亮起，缓缓移动过来。　　罗德有些绷不住了。在这诡异的状况之下，他竭尽全力不发出声音大口呼吸着，努力集中精神，在眼前浮现出字符。　　MG000。　　回响接通，但通讯质量极差，卡夏的声音在耳中断断续续。　　“小弟……吃了……我猜……哈哈哈哈……” 　　但罗德已经快绷不住了，缩在角落浑身发抖：“救我，救我……档案部，档……” 　　他压低声音重复着关键信息，回响却早就中断了。卡夏可能根本没有接收到自己的信息。　　罗德深吸一口气，断开回响，攥紧手中的左轮。　　那团红光越来越近了，罗德也屏住呼吸。他害怕得忘记逃跑，同时也想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怪物！不是怪物！　　罗德不停心理暗示，却忽然停下了。　　红光走到烛火的映照下，罗德看清了它的面容。　　是史密斯。　　但这么说并不准确…… 　　是面部长出细长口器的史密斯，本该是眼睛的部位变成两个苍蝇般的圆形大眼，红光映亮面前的区域。　　他还是穿着圣堂制服，袖口下伸出的双手却变得畸形，衣摆下露出的不是腿，而是蜗牛一样的吸盘，所行之处全是黏液。　　之所以还能认出来，就是因为他的身高，以及他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　　“史密……”罗德嘴唇不断发抖。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个之前还跟自己聊天科普的管理员，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变异的史密斯还在接近，却在十几米外停下了。他的脑袋剧烈晃荡起来，变成利爪的手开始接近蚊子般的长嘴。　　罗德瞪大眼睛望着史密斯，仿佛能感觉到他所经受的巨大痛苦。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史密斯似乎还存有一丝意识，正在抗争那变异的身体。　　“史密斯！”罗德压下恐惧，站起来，试图去帮助史密斯。　　但史密斯的手疯狂抖动，离自己的长嘴时远时近，最后似乎用了极大的意志力，终于接近了自己的嘴巴！　　然后一把拽断！　　长嘴甩飞到黑暗中，史密斯面部黑血喷涌。在那片血肉中，他张大那原本属于自己的，皮肤撕裂的嘴巴，发出绝望的吼叫。　　“快去天台！” 　　这一声吼叫化作哀嚎，让罗德僵在原地。他清楚地看见，史密斯脸上皮肤开始蠕动，再次往中间聚集，形成了一条……新的嘴。　　双眼红光短暂的黯淡后，再次变得渗人明亮。站在面前的，不再是熟悉的史密斯了。　　但那个吸盘怪物并没有继续靠近了，而是歪歪脑袋。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它都看在眼里，并且有些感兴趣，于是它从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就像苍蝇飞舞。　　接着它一转身，兴趣转瞬即逝，往身后的楼梯间去了。似乎在地下收容所里，才有它真正想要的东西。　　“等一下！”罗德不知哪来的勇气，朝怪物大喊，“不准下去！” 　　他明白了怪物的目标，也很清楚如果收容所里的东西被放出来……必定是一场灾难。　　而能阻止这一切的，似乎只有自己了。　　面对着慢慢蠕动远去的怪物，罗德不停深呼吸，颤抖的手开始冷静下来。　　他举起了手里的猎魇者。　　“我他妈叫你停下！” 　　管你是什么东西，主宰也好外神也罢，你要是敢下去，老子一枪崩了你！　　但这位慵懒的怪物好像耳背一样，继续晃着脑袋上的触角往楼梯间去。　　罗德前所未有地专注起来，将精神力凝聚到手中的左轮，手指按在了扳机上。　　“砰！” 　　纯白色的闪光划过中庭，如同急速冲撞的彗星！精神力化作子弹脱膛而出，扫亮了一排排档案架，直直击中怪物的后脑勺！　　黑血喷涌而出，伴随着怪物撕心裂肺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