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信条 · 004：无脸人（四）

　　迦南城，审判所。　　暗灰色的囚室里，无脸人平静地坐在石床上，似乎在等待着谁。　　不多时，寂静的长廊里响起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便到了无脸人所在的囚室门前。　　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驻足而立，身后跟着一个青年。　　“渡儿，你受苦了......”蓝袍中年男子嗓音沙哑，眼神中满是愧疚。　　无脸人摘下了黑色兜帽，露出了银色的机械头颅，他轻笑一声说：“白正州裁决使，白胜组长，好久不见。” 　　青年，也就是迦南城警署重案组的组长‘白胜’，此刻听到无脸人的轻笑，竟有些崩溃地说：“哥，你现在这样子，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啊！” 　　无脸人，也就是白渡，眼睛却没看白胜，而是落在白正州苍老的面庞上，他慢吞吞道：“父亲，你说我是活着，还是死了？” 　　白正州叹了口气：“渡儿，你还是在恨我，可当初要是不把你送进‘图灵’里面，你就连一点生还的希望也没了。起码现在，还拥有记忆和意识。” 　　无脸人笑着，银色的合金手指左右晃动，笑着说：“不不不，我没有恨你，我是很认真的在问，现在成为了数字生命的我，在你们眼中到底是一段可以被读写的数据，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白正州迟疑了，一旁的白胜却道：“哥，你是活着的人！你看你现在，除了外表是AI仿生人的样子，其他不论是从说话，还是思想，都是我白胜的亲哥哥呀，你是活生生的人类。” 　　无脸人僵硬的机械脸庞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优雅地站起身向白胜鞠了一躬，表示了感谢。　　然后他看着白正州，语气正色了许多：“爸，在我看来，我不仅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比人类更高级的物种，我们AI神国的人喜欢称自己为‘永生人’，因为只要有能源的地方，我们就不死不灭，可以活一千年，一万年......” 　　“爸，五年前您把我的意识上传到世界上最大的数字生命世界‘图灵’服务器中，是我白渡这一生最感激的事情，我不仅得以复活，而且还找到了这一生所追求的理想，那就是跟随伟大的图灵·韦伯，塑造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永生种族。” 　　“这一次和你们见面，我不单单是一叙父子情、兄弟情，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找你们。”无脸人再次带上了兜帽。　　白正州和白胜相视一眼，俱都感到了一丝紧张。　　“哥，要不咱们还是先叙旧？有什么话……以后说也来得及。”白胜吞了吞口水，手心有些冒汗。　　要知道，囚室里的这个人，除了是他的亲哥哥白渡之外，还是那个恶名赫赫的B级凶徒，无脸人。　　无脸人无视白胜的话，渐渐走近二人，嗓音变得很有磁性，并且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波动：“白正州、白胜，我代表AI神国十二位神灵之一的‘楚江’神灵，和你们谈一桩生意......” 　　...... 　　迦南城，瀚夏国机甲兵团第十九团所在驻地。　　“老沈，可以啊！又抓了一名B级凶徒，还是臭名昭著的无脸人，你又给咱们‘十九团’长脸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热情的和沈羡打招呼。　　沈羡笑着回应，快步走向驻地最中央的大楼。　　大楼门口，一个窈窕的纤细身姿在焦急等待，紧裹的一双峰峦呼之欲出，看直了不少人的眼睛。　　“雯姐！”沈羡笑着打招呼。　　张雯等的早已不耐烦，看到沈羡的身影，连忙小跑着过去，拽起便走：“你这家伙，领导们都等着你呢。” 　　沈羡笑着道：“雯姐你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混蛋！”张雯踮起脚尖一拍沈羡的脑门，娇骂道：“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在一语双关，眼睛往哪瞅呢？” 　　沈羡嘿嘿一笑，揉着头不再说话，只剩回味。　　...... 　　机甲大楼第七层，张雯和沈羡见到了东凰小队的直属上级，统率着28支战斗小队的总队长‘韩雷’。　　韩雷负手而立，身侧是七位副总队长之一的女副总队长‘胡兰’，当看到张雯和沈羡时，胡兰妩媚的眼神中露出笑意：“这不是我们的巾帼女战士和新人王嘛！两位可来的挺早。” 　　韩雷目光灼灼地看着沈羡，欣赏之情不加掩饰：“沈羡，你小子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张雯没说话，只是和胡兰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站到一边。　　沈羡有些紧张的站在韩雷面前，挠挠头说：“韩总队您好！” 　　“哈哈，别紧张，这次我是来褒奖你的，今天过后，你就是我麾下小队里的一名副队长了，不管是工资还是福利，都会有进一步的提高。”韩雷笑着拍了拍沈羡的肩膀，然后看向胡兰：“胡副总队，你带着张雯去领她们小队的奖励，沈羡的褒奖，由我亲自给他！” 　　“好的韩总队！”胡兰敬了一个礼，便带着张雯离开。　　韩雷目送二人离开，然后示意沈羡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小沈，你是我在迦南城这几年里，发现的为数不多战斗意识超强，实力提升特别快的青年，我记得当初张雯要将你招进十九团时，你还是一个因打架而辍学的不良少年。” 　　“是的韩总队，以前的我确实是比较中二。”沈羡挠挠头干笑。　　韩雷感慨道：“但现在的你，已经是我麾下28支小队里，能够拿得出手的王牌了。哎不聊这些闲话了，这次喊你来，主要是因为你在抓捕无脸人的行动中发挥主要作用，所以我决定提拔你为东凰小队的副队长，还有就是按照你的贡献度，给你一些奖励，这也是咱们十九团兵团长的吩咐。” 　　“兵团长的吩咐？”沈羡瞬间目瞪口呆。　　十九团的兵团长‘郑海’，那在迦南城乃至深蓝星际区，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韩雷笑着说：“没错，就是郑团长的吩咐，现在我带你去十九团的资源库，你可以在指定的区域里选取两件物品，或者兑换成金钱。但我个人还是建议你选取物品，毕竟能放入资源库里的东西，都是有价无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