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辉达这一出,是彻底给白颜汐定了罪,不是她也得是她了。 白颜汐气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清丰在白尺素耳边解释:“令家可是九耀宗治下,除你三师兄家的聂氏以外,最有底蕴的家族。 令辉达又是令家家主最小的儿子,小师妹想要什么尽管提,不用担心他给不起。” 白尺素勾唇笑了笑,最小的儿子,那的确杀不得,但确实碍眼了些。 “大师兄,帮我废了他!” “小师妹所言,但无不……什么?!” 清丰震惊的望着尺素?废了?刚刚他传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吧,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这不把人整个家族得罪死了吗?! 尺素莞尔一笑,善解人意的问:“大师兄,很为难吗?” 清丰觉得,任重而道远,自己勤学苦练是不是也不够,是不是应该再努力一点,不然这种小师妹怎么宠的动?! 嘴角微抽,沉声道:“不为难,师兄帮你!” 随即,一脸视死如归,闭眼戳破令辉达丹田。 令辉达忍痛抱拳,歉意道:“素素师妹,多有得罪,来日,令家定,送重礼道歉。” 这气度,倒让尺素高看一眼,不过也对,修复丹田重新修炼对普通修士而言虽艰难,但对令家底蕴而言,也不是不可能的。 仅此抵了一条性命,反倒是尺素要的少了。 解决完此事,尺素彻底晕了过去。 在尺素晕过去的瞬间,所有人被弹出秘境。 一群人如水流一般,从漩涡中陆陆续续回到清泉村,在所有人弹出后,灵气漩涡如烟雾般散去。 有人懊恼太过谨慎,所得太少。 有人撕心裂肺,控诉少了手足兄弟。 有人喜怒不形于色,迅速隐入人群。 …… 九耀宗清点弟子时,掌门楚风钰一眼看到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小弟子,竟然还昏迷了,遭了多少罪哦!!! 风一般交代了后续事务,就一把抱过小弟子回了洞府。 留下众长老面面相觑,但弟子们还在看着,只能按照掌门交待,硬着头皮吩咐了下去。 从此,凌风大陆又多了个谣言,掌门小弟子不仅是金旮瘩,还是娇娇娘,掌门稀罕的路都舍不得让走一步! 然而,同时在散修中流传的谣言,秘境出了个女魔头,千万别惹,不然……尸骨无存! 回到九霄峰的师兄弟三人,迎接他们的就是来自师姐的“爱心”操练! 清丰还能凭借高修为躲在后山丛林不肯出来。 其他两人可惨了,特别是聂行天,整个人胖了一圈……被打的,林云智也维持不住平日的体面,被小仙童抬回洞府,满山的外门弟子都看见了! 接着,众师兄弟第二日又被掌门传唤…… 九寒峰。 一片愁云惨淡中,只听得见白颜汐趴在无令仙尊膝头无助的哭声。 令辉达被随意摆放在空地上,无人理会。 其他人都忧心的望着哭泣中的小师妹。 无令仙尊一下一下怜惜的抚着白颜汐颤抖的肩头。 就在这时,一阵讥诮声响起:“呦~还哭着呢,令家都找上门儿来了!” 柳清寒和杨子浩联袂而来,紧随其后便是一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的老者。 老者恭敬的向无令仙尊行礼:“问,无令仙尊安,老奴,乃是令家总管家令坊,老奴受家主所托,前来接小少爷回去养伤,望仙尊体谅。” 令家的奴仆有严格的尊卑意识,无令仙尊不发一言,老管家也不敢抬头乱看。 丢了规矩事小,若是冒犯仙尊,连累了小少爷,才是重中之重。 柳清寒扯扯嘴角,一颗小石子轻轻打向还在“怀疑人生”的令辉达身上,疼痛让他不自觉闷哼一声。 咋然失去灵力,又没能及时得到治疗,让他比凡人更弱几分,哪怕柳清寒不用灵力,一颗普通石子的攻击都疼痛难忍。 事关小主人,令坊忍不住偏头望去,受了重伤已同凡俗人无异的小少爷,身下连层布料都无,就那么随意的摆放在冰冷的地面上。 脸色惨白,头发被细汗浸湿,平日里极重体面的人,此时像个胡乱穿锦服的乞丐! 这如何使得?! 令坊再顾不得尊卑有别,几步走上前,像是母鸡护崽般,将自家少爷抱在怀里,细细探查。 看着其他人不以为然的样子,心中怒火升腾,生出怨愤! “无令仙尊可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何?!” 无令不明白一向恭敬的令家,怎么突然变了颜色。 但还是耐着性子询问:“可是为达儿丹田破碎一事,本尊,会去青月大陆求药,治疗达儿。” “不劳仙尊费心,您九寒峰上下,吃的用的都出自令家,您最爱您的小徒弟,从令家拿的林林总总不胜枚举,令家也不会少了自家少爷的丹药!” 一张脸皮被撕开,仿若无令是什么打家劫舍的土匪,脸色几经变幻,却也知道令家并未说大话! 他忍得了,娇养的小徒弟忍不了,白颜汐尖叫着说:“怎可对仙尊如此不敬?!仙尊可有逼迫你们令家! 你们令家打着仙尊的名头不也有许多好处?怎说的如此难听?!” 对于小徒弟的维护,无令很是受用,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一向专心修炼的无令,早已超脱人事,一切俗务从未滋扰这位“天才”,自然不知各种人情道理。 平时都是各方谄媚吹捧,何时听过这刺耳之言? “看来仙尊如此高高在上!岂是令家高攀得起的?! 我家小少爷,从小娇生惯养,也为你无令分忧解难无数!在你看来,也仅是平常而已! 如今落难,没了修为,受此作践不过怪令家无能!老奴有罪! 今次带走小少爷,就不用让我令家的铜臭,沾染仙尊!” 说完,抱着自家小少爷就要走,也就是将目光重投回令辉达身上时,才发觉对他有多忽略。 白颜汐仅仅破了些皮肉,可令辉达是破了丹田啊!更是为了白颜汐,而不是他自己! 无令刚要阻止,令辉达便示意老管家停一下。 老管家一脸悲愤,都含着对少爷的心疼,以为少爷仍旧顾念情谊,颤抖着说:“少爷,我令家几千年经营,便是比不得九耀宗,也,也不必太过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