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的光芒映出五个大字——“阿黄手机店”,闪烁时发出“嗤嗤”的声音。 “黄哥,您看看我手机怎么回事,咋又开不了机了?” 说话的是一个面相清秀的青年,澄澈的眼睛仿佛能反照星光。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黄哥叼着烟,将目光从电视上收回,只是瞥了一眼放在玻璃柜上的包浆手机就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小石啊,都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要用啊,不是我开玩笑,跟小时候的……诺基亚板砖没有什么区别。” 石侯无助地挠了挠头,尴尬一笑,露出两颗洁白如玉的虎牙“工资还没发嘛,只要到账了肯定要换个新手机,您也知道,光是凑足学费我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黄哥微微叹气,转过身来,一边检查一边搭话“还有多久开学?” “唔,两周,很快了。” “严格说起来,你好像是第一次出远门吧?” 石侯点头,脸色略带着不安和紧张“大南市我还没有去过,但我相信那边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困难。” 黄哥最后深吸一口,随手将烟蒂弹飞“前面那么困难的日子都熬过了,现在生活逐渐步入正轨,放一百个心好啦。” 他每说一句,淡淡的灰白烟雾流动飘向远方,正如石侯的心情一样带着一丝迷茫。 “黄哥,说是这么说,但我也会害怕啊,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会不会遇见你们这样善良的人。”石侯低声说。 黄哥忽然愣住,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是啊,石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吃着百家饭,现在突然离开确实有点不舍。 旋即,他重新取出一支烟,石侯反应很快,迅速拿出打火机帮其点燃。 石侯不抽烟,可他身上总会携带打火机和烟,与人打交道和社会的磨练促使他不得不多年养成习惯。 黄哥继续吞云吐雾,大大咧咧的道“都在一个省,放心好啦,遇到问题随时回来都行,这里就是你的家。” “好!”石侯笑着点头,内心似潮水汹涌。 然后黄哥修好了手机并没有交给石侯,而是拔出sm卡重新插在从玻璃柜取出的新手机里面并进行了数据传输。 石侯立马明白了黄哥的意思,百般劝阻可黄哥铁了心要送。 “拿着!考上大学了,也没有什么礼物能送给你,大南市那里大,现在都是信息时代,要是没有个好一点的手机连路都找不到,要是还把我当黄哥你就拿着!” 石侯的家位于一个破落的小区内,地处偏僻,住户极少,一栋楼里也只有十一二位。 “花果小区”由于地理位置,房价低,由此也吸引了一些想要省钱的住户来此,小区保安更是一群拿着底薪混日子的老大爷。 而石侯的家就住在六楼,昏暗的楼梯转角逃生牌发出莹莹绿光,增添了别样的阴森。 可石侯并不害怕,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将来需要花费的费用。 由于从小就被父母抛弃,石侯一人独自长大,每件小事都不会轻易忘记疏忽,省钱也是必不可少的技能。 当同年级的人还在吃雪糕吹空调时,石侯已经开始跟摆摊的大爷大妈砍价,两人犹如楚汉之将进行完美的博弈拉扯。 一回生二回熟,时间久了后,石侯已经不需要开口,两人又好似同行多年的老友,只是对视就已然猜出对方要买什么,价格应是多少。 取出带黄铜色铁锈的钥匙开门,暖色灯光打在身上,石侯将买的夜宵放在茶几上,后仰躺在沙发上,思考问题。 “算上银行卡里的,我手上还有四五万,减去车票生活费,还要买电脑,万一在大学我还交了个女朋友,啧。”石侯忽然觉得钱这东西根本存不住,心里像是割肉般疼。 “砰,砰,砰” “谁?” “我。” 石侯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笑道“呆子!你咋来了?” 身形如同竹竿,额头的黑发遮住了眼睛,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手上还提着两个袋子。 匆匆瞥一眼,会发现一袋装生活用品,另一袋是些蔬菜肉类。 “侯哥,马上快开学了,就要离我们远远的,说不定以后见了上面就没下面了,所以来看看你。” “呆子,说啥呢?我是去读大学,还没死呢。”石侯一巴掌拍在呆子脑袋上。 “嘿嘿,听说大南市妹妹可多了,一个个好似天仙,也不知侯哥能不能带个大嫂回来啊。”呆子色眯眯说。 “我自己都吃不饱,还交女朋友,总不可能带她一起在天桥吃垃圾吧,不现实,能把自己照顾好就可以了。”石侯长叹一声道。 “侯哥,我才不信呢!我们这群人中就属你最有本事,虽然现在大家都各奔四方了,也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呆子低声说。 当初在福利院,石侯与四个人玩的最好,大家约定以后一起旅游,只是等长大了,除了呆子跟他一起留在原地,其余人都出去闯荡了。 石侯也沉默了,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带有水珠的冰酒。 “来,干!” 没有成年人的年龄,可两人各自奋斗多年,心性早就不是幼稚的孩童,学会了用另一件事抚慰内心伤痛。 “来嘛宝贝,放心,没人的,我就不信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人,亲一个。”墙角处的情侣卿卿我我。 男生说着一些刺激的情话,女生耳角微红,小脸更是跟个苹果似的,但抵挡不住男生的攻势,迎着月光,两人交织在一起。 忽然,两人身形一滞,阵阵凉意从脚贯穿到头,就像被一柄利刃放在脖子处。 同时,臭味忽地从背后涌出,不是厕所或者臭豆腐的味道,闻着让人感到恶心想吐,是尸臭! 大脑给予了危险的提醒,一般人闻到尸臭都会感到强烈不适,因为代表有危险在附近。 女生小脸苍白连片,娇躯瞬间如冰,她惊恐地看向前方,想说话可由于太害怕呆滞在原地,张不开口。 伴侣则由于背对并未发现,只是察觉到了女朋友的变化,内心开始喘喘不安。“李洁,怎么了,我背后……是有……什么东西吗?李洁” “鬼……鬼鬼啊!”最后时刻,李洁还是喊了出来,声音划破漆黑月夜。 随后她惊惧的跑开,瞪大了嘴巴,不愿回头无论她伴侣发出了怎样的疑问,只是一味逃走,似是遇见了收割性命的黑袍死神。 男生胆子比较大一点,以为是有小偷或者劫犯在半夜行不轨之事恰好被两人撞破于是支支吾吾的说“对不起,大哥,无意冒犯,我什么都没看见,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放心,这里发生的事我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身后没有丝毫反应,反而尸臭味愈发扑鼻,浓稠的让人感觉浑身浸泡在里面,可他依然不敢回头,心想恐怕是在杀人埋尸。 “大哥,求求你们,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没看见啊。”他又将手机等一些贵重物品放在地上,“这些是我身上全部的物品了,都给你们,我错了。” 不对啊,怎么也应该有点反应才对,而且杀人埋尸也应该有点声音才对,也没听到有脚步上楼啊。 越想越不对劲,不管了,豁出去了,随后他缓缓的转头瞥了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皮鞋和黑裤,逐渐是干枯发黑没有血色的手掌,到这一步,他的大脑已经一片苍白,可还是继续往上看。 某种神秘的东西出现在他背后,只是好奇心驱使,下一刻。 一具没有头的尸体赫然显现!站在背后,脖颈平整像是被用利器切过,血肉外翻,更可怕的是全身没有皮,粘稠恶心的肉块发黄发黑。 从未见过的恐怖出现在面前,男人再也维持不了镇定,如李洁一样,嚎叫着逃离了。 只剩“鬼啊!”两字割破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