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太医过来一检查,果然伤口崩开了,一直到重新上药包扎好后,苏悠然的神情依然不大愉快。 慕容锦挥手让其他人出去,拽着苏悠然的衣袖一晃一晃的,学着她还小的时候跟别人撒娇的样子,眼睛紧紧盯着她,一遍又一遍的不停的叫着: “然儿……然儿……好然儿……锦哥哥的好然儿……” 把苏悠然叫的都没脾气了,重新坐到床头上看他: “还乱来吗?” 慕容锦连连摇头: “不了,然儿,真的。我只是太开心了,一时控制不住。你可能不能体会,那种千盼万盼了无数个日夜终于得到时的心情……” 苏悠然微微红了脸,低声道: “我也……开心啊……” 慕容锦笑得有点傻,眼里盛满了情意: “然儿,我想亲亲你。” 苏悠然脸上绯色更浓,艳若朝霞,慕容锦看得痴了: “然儿……” 他想抬高身体去亲吻他日思夜想的红唇,又怕苏悠然再生气。 苏悠然瞪他一眼,飞快的在他唇上轻啄一口就要起身。 慕容锦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她的脖颈,加深了这蜻蜓一吻。 待一吻结束,慕容锦都有些气喘,他不停的在苏悠然的唇上啄吻着,就跟只粘人的小狗一样。 他沙哑着声音道: “真想快点大婚……” 苏悠然微微使劲挣脱开来,慕容锦不敢伤到她,根本没用力。 她坐直身体,白了他一眼: “就算赐婚了,要大婚也要等我及笄吧?锦哥哥,你且有的等呢。” 苏悠然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被子突兀的一角,笑得有些古灵精怪。 慕容锦微微愣了愣,也朝那方看去,又无奈的看她: “好啊,现在胆子大了,连这都敢说了!” 苏悠然装糊涂: “我说什么了,我只说要等及笄之后才能大婚,锦哥哥你又在乱想什么?” 慕容锦想拉她的手,苏悠然旋了个身嘻嘻笑着躲开了。 慕容锦没好气的道: “让你现在招我,等我身体好了,看我怎么‘惩罚’你。” 苏悠然佯作不快: “好啊,这还没赐婚呢,就要惩罚我了,我回去就跟陛下说不要嫁你了!” 说到这里她才好似刚想起来一般对着慕容锦洋洋得意的道: “陛下可说了,就算赐了婚,也允许我随时反悔不嫁,一切都有他替我兜着。” 慕容锦一愣,父皇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还是不想然儿嫁给他吗?那是为什么呢? 他在出京之前就觉察出父皇在对待然儿婚事上的态度有些异样,还有这次莫名其妙的刺杀…… 慕容锦的眼眸有一瞬的幽暗,苏悠然突然喊他: “锦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慕容锦笑了笑: “我在想该怎样让然儿不要毁婚,非我不嫁?” 他笑得有些坏: “不如先生米煮成熟饭,怎么样?那你就跑不了了。” 苏悠然大窘: “锦哥哥!我不跟你说了!” 说完就逃也似得推开门跑走了。 留下慕容锦先是笑得乐不可支,随后笑容慢慢淡了下来,只留下深思: 他要好好想一想,谁会突然要杀他? 又是为什么要杀他? 那波刺客就是培养的死士,手段狠辣,是非要至他于死地不可。 谁对他这么大的仇怨? 是为了皇位? 还是…… 为了然儿? 是他那两个好兄弟? 还是…… 他的好父皇? --------------------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霖越发暴躁:又关我什么事!我都要给我心爱的女人和你赐婚了,竟然还怀疑我要杀你?! 哈哈可怜的慕容霖,全员为敌 好的,重生番外必须安排~ 风华满京城第二十四苏 慕容锦修养了两天,等能坐起身的时候就开始见附近的官员。 他让魏彬扶着他坐到书案后,座椅连同椅背上铺着厚厚的软垫。 慕容锦宽大的身子将软垫挡了个严实,没有让来觐见的官员发现。 官员只看见大皇子面色红润,神色自如的与他们交谈,交代随后的诸多事宜。 他们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松了口气,大皇子没事就好,他们也能少些罪责。 只可惜那些刺杀的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想查都不知道往哪里查起。 不过就算能查,这些官员也不敢查,一般人谁敢刺杀当朝大皇子,想也知道就那么些人,查到哪一个他们都担待不起。 他们却不知道等他们走了,慕容锦马上瘫软在了椅子上,几乎快要滑下去,后背都被汗打湿了。 魏彬赶紧搀扶他起来,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半扶半抱的让他重新躺在了床上。 慕容锦长舒了一口气: “我怎地觉得我这身体虚了很多?” 即使是伤还没好,也不至于坐这么一会功夫就虚成这样啊? 全靠着他非人的意志咬着牙忍着没有在外人面前露出异样。 魏彬低头,不敢看慕容锦的神情: “大殿下这是受伤未愈,等伤好了肯定又龙精虎猛了。” 慕容锦眯着眼睛看魏彬,沉声问道: “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魏彬立马跪下: “大殿下,奴才怎敢欺瞒殿下?” 慕容锦冷哼一声: “最好是这样。” 魏彬等了一会,小心的抬头,见慕容锦半阖着眼睛,似乎是有了困意。 他轻手轻脚的替慕容锦将被子盖好,正要退出去,就听慕容锦突然说了一句: “将王太医叫来。” 魏彬一惊,强自镇定的道: “殿下,先睡会吧,王太医这会可能在盯着熬药呢……” 接下来的话在慕容锦锐利的视线看过来后渐渐消声, 慕容锦语气很是不耐烦: “让你去叫就赶紧去,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魏彬恭敬的垂首应是: “是,殿下,奴才这就去请王太医。” 待出了门,魏彬却是先去求见了苏悠然。 苏悠然正在画画,画的是这几日走过的地方的地形和地貌。 哪里是什么样的,哪里有路有河有山,都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即使是没来过的人见了,也能对这些地方有了清晰的了解。 魏彬无意间瞥到了一眼,心里纳罕:郡主画这些做什么?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魏彬朝苏悠然行礼,有些着急的道: “郡主,大殿下似乎觉察出了身体的不对劲,让奴才去叫王太医。” 慕容锦的身体如何,魏彬作为贴身侍候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以往大皇子就算是打一小时拳都不会见得有多疲惫,现在光是下床走两步都得累的直喘气。 虽然王太医说后面好生调理,能看着如正常人无异,但是亏空了的底子却不是那么好补的。 苏悠然执笔的手连停顿也没有,直接一气呵成的将画完成了,才放下笔,随意的道: “既然要见王太医就见吧,刚好我也要过去瞧瞧锦哥哥,正好问问王太医,以锦哥哥的身体状态,什么时候能回京?” 魏彬欣喜的应了,有郡主在,想来大皇子不会开口多问的。 等慕容锦瞧着苏悠然和王太医前后脚的进来,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明显就是他身体并没有他们所说的那么没有大碍,相反可能还比较严重,然儿担心他多想,交代了别人不要告诉他。 慕容锦看着苏悠然无奈的笑了笑,挥手又让刚进来的王太医和魏彬退下去。 他靠坐在床头,苏悠然赶紧伸手要扶他,慕容锦抓住她的手让她坐下,手抚上她细嫩的脸颊: “然儿……锦哥哥是不是很没用?” 苏悠然诧异,急忙摇头: “怎么会?锦哥哥最厉害了!” 慕容锦搂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那为什么然儿还要瞒着我呢?” 苏悠然身子僵了僵,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好半天才道: “我只是怕锦哥哥多想……” 慕容锦轻轻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然儿不告诉我,我才会多想。然儿,我们很快就会被赐婚,如果……如果我……那我宁愿不要这婚事……” 苏悠然猛的直起身子看他: “锦哥哥这是不想娶我了?” 她的眼里瞬间就有了泪意。 慕容锦连忙捧着她的小脸,与她额头抵着额头: “没有!锦哥哥永远都不会不想娶我的然儿。可是……若是我的身体……不能陪你到老,那留你一个人,我会更难受……” 他看着她,眼里溢满了情意和挣扎。 苏悠然破涕为笑: “锦哥哥在胡思乱想什么?你的身体好着呢……” 慕容锦只是沉默的看着她,苏悠然这才收了笑意,低声道: “真的不严重,王太医说只是会相比寻常人弱一些,只要好好安心修养,并不会有事的。” “安心修养?” 慕容锦嘴里琢磨着这几个字: “修养到何种程度呢?不能劳神?不能费心?” 那他还能做得成太子,甚至日后的新帝吗? 苏悠然急切的道: “那些有什么要紧?锦哥哥,我们不做太子了,好不好?我们成亲后做一对闲云野鹤的夫妻,平日里看看书下下棋,有精力了出去转转,看看别处的风景,这样不是也挺好吗?” 慕容锦叹气,只要与然儿再一起,怎么样都是快乐的。做不做太子真的无所谓。 可是没有权利,他如何能保证还能得到然儿?如何还能和她长厢厮守? 只怕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早伸手来夺了。 他什么都可以让,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然儿不可以! 苏悠然抬眼看他: “皇位比我还重要?” 她又气又伤心的就要挣脱开,慕容锦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不断的亲吻她的发顶,安抚她: “然儿,然儿你听我说!没有什么能比你更重要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你在一起。” 苏悠然停下挣扎: “那为什么……” 慕容锦苦涩一笑: “然儿,没有那些,我怕护不住你啊……慕容铎和慕容钰他们心思不纯,要是他们上位了,能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吗?” 苏悠然不由的脸上一红: “二表哥、三表哥……他们……就跟我的兄长一样……怎么会……” 慕容锦低头亲在她的额头上: “傻然儿,你当他们是兄长,他们可不是。一个个盯着你不是一日两日了。” 就连父皇不也是…… 慕容锦搂紧苏悠然,为了然儿,太子之位必须是他的。 苏悠然将脸埋在他的怀里,瓮声瓮气的道: “我不管其他人,我只要锦哥哥好好的。锦哥哥想当太子那就当,可是不能管事。” 慕容锦哭笑不得: “当了太子怎么可能不管事?” 甚至以后坐上了皇位,要处理的事情只会更多。 苏悠然拉着他的手,任性的道: “我不管,王太医说了,你不能费神,只能好好将养,不然……” 她的眼里有着伤感和害怕,紧紧抓着慕容锦的手,像是怕把他弄丢了一样: “我想锦哥哥长长久久的陪着我,要是锦哥哥丢下我一个人,我……” 苏悠然想威胁他,想了半天,她才像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故作凶狠的对慕容锦道: “要是你敢先丢下我,我就立马改嫁给别人!不管是二表哥也好,还是三表哥……唔!” 剩下的话淹没在慕容锦猛地压过来的唇里。 他狠狠亲吻着她的嘴唇,似乎想将她也吞进肚子里去,这样她就会永远属于他。 慕容锦只要一想到有一天他的然儿会投向另一个人的怀抱,让另一个人这么亲吻她,他就嫉妒的发疯。 即使他没看见也不行。 等苏悠然气喘吁吁的被放开,娇嫩的红唇已经变得红肿。 她缓过气,气恼的拍了拍慕容锦: “锦哥哥!” 你又发的什么疯! 慕容锦轻抚她的背脊帮她顺气,认真的道: “然儿,不要再说这种话,我受不了。” 苏悠然瞪他: “那你就不要丢下我就好了呀,你一直看着我不就好了吗?” 她气的嘟嘴,又感觉唇上肿的有些疼 ,狠拍了慕容锦好几下: “可是你又说不能不当太子,那怎么办嘛!你要当太子,身体又不允许,难不成要你占着太子位置,让别人替你做太子的事情啊?” 慕容锦眼睛一亮,低头看着苏悠然。 苏悠然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嘛?” 慕容锦低低的笑,笑声越来越大,慢慢变成大笑,苏悠然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一愣的: “锦哥哥,到底怎么了?” 慕容锦好像解决了一大心事,乐的又重重的亲了苏悠然一口: “然儿,你说的对啊,我只要当着太子就好,就没有人能来抢走你。剩下的你可以帮我啊。” 苏悠然不解: “我?我怎么帮?” 慕容锦笑着看她: “我们成了亲,就是夫妻一体,随时随地都可以待在一起。你帮我处理那些事情不就好了?” 苏悠然先是一愣,然后连连摇头: “我怎么行?女子不能干政的。” 慕容锦不以为意: “那都是没用的男人怕女人抢了他们的权利才说出来的话。我的然儿,比世上大半的男人都强,为何不能做?” 苏悠然还是摇头: “可是我怕我处理不来……” 慕容锦比她自己还笃定: “然儿一定可以。你看这次的事情你就处理的很好,换我来办,也不过就是这样。” 他托起苏悠然的下巴,认真的看着她: “然儿,你可以的。你自小就比常人聪慧,什么都是一点就通。只不过是被女子身份限制了,不然以你的天分去考科举,必定是状元之才。” 苏悠然“扑哧”一笑: “锦哥哥喜欢我,才觉得我哪里都好。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天下人都得骂我,不成不成。” 慕容锦眼神深沉: “那就先不让人知道,等……等没有人能限制我们了,到那时就算被别人知道了,那又有何妨?谁敢说,处置了就是。” 苏悠然仿佛现在才看出慕容锦是认真的,她迟疑的看着他道: “锦哥哥……是说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