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怡心里暗叫失策,不过还不晚。 她浅笑着抬起头,正要说话弥补一二,就猛然呆愣当场。 她面前的确是二皇子慕容铎,还有他的随从,这也很正常。 可是……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对面不远处还站着脸色铁青的苏光启、满面寒霜的蒋卫兰、难掩怒气的老夫人、惊讶又疑惑的看着她的苏悠然、满眼嘲讽的苏丛珊……还有看好戏似得二房众人以及那么多下人仆妇…… 苏静怡脸上血色刷的一下退了个干净。 在各色的目光包围中,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站都快站不住。 她想立马晕过去,晕了就好了……就不用这么难堪了……就不用等着接下来的怒火了。 只可惜虽然苏静怡一贯爱装的柔弱,但是身子底子还是很不错的,怎么也晕不过去…… 慕容铎轻笑一声: “难得碰到件有趣又好玩的事情,不多请些人来,真的对不起两位的倾情表演呢。” 他在一听到哭声就知道有好戏,立马偷偷朝侍候的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去将侯府里能请来的人都请来,而且要快。 不然等她们演完了再过来不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吗? 还真是天助他,那四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他还没走近,竟是哭了好一会。 正好哭到人聚齐了。 将她的表演一字不差的听了个全场。 慕容铎看向铁青着脸的苏光启,意有所指的道: “侯爷府里的姑娘……真是孝顺,这是彩衣娱亲呢。只不过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却是不能说的。要是传出个一句半句的,叫太后和圣上知道了,只怕侯爷也讨不了好。” 说苏悠然在两个皇子之间徘徊,不也是在说皇家是非。 皇家是那么好说的? 苏光启知道厉害关系,他跪下向慕容铎行了个大礼,语气郑重: “二殿下恕罪,您有所不知,臣这个女儿精神不大正常,总有胡言乱语的时候,此次看守的下人不尽心,竟然让她跑了出来,惊扰了殿下,是臣之过。” 苏静怡不可思议的看向苏光启,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是疯子?! 那她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其他人也有些吃惊的看着苏光启,这就毁了一个亲生女儿……不得不说,侯爷心有点狠啊…… 苏悠然心里呵呵,为了自己,苏光启谁不能舍?先是好歹动过情、跟了他十几年的女人,现在是亲闺女。 不知道等他有一天也被人舍弃的时候,他会不会想起今天?会不会想起吴青莲?会不会有些后悔? 慕容铎扶起苏光启: “原来如此,那是我不知了。不过侯爷,既然不正常,今日是说胡话,明日说不得就会伤人了。这样的人放在府里,对您……对其他人,都不安全。您说呢?” 苏静怡狠狠一个哆嗦,这是被说成疯子还不够,还要将她赶出府去? 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她“噗通”往地上一跪,声音大得听得众人都替她觉得疼得慌。 苏静怡现在却顾不了这么多,她不能被赶出府,谁知道府外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她膝行几步过去抓住苏光启的衣摆,乞求的看着他: “父亲……爹爹……女儿错了,女儿真的知道错了,女儿再不敢了……求爹爹不要赶女儿走……” 苏光启看着泪流满面、害怕的瑟瑟发抖的苏静怡,有些犹豫。 蒋卫兰此时冷声开口道: “那就将她带回她自己的院子,封闭院门,永远不得出来。” 苏光启忙点头,不由的松了口气,他请示般的看向慕容铎。 慕容铎张口就要反驳,要他说这样的处罚还是太轻。就该将这女人扔到外面受些苦楚才行。看她还有没有闲心编排然妹妹了。 苏悠然却拉了拉他的衣袖,冲他摇了摇头,眼里有着不忍。 慕容铎叹气,然儿还是太心软了。也罢,反正有他看着呢,绝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就是了。 苏悠然呢? 哪里是心软?只不过是如果真将苏静怡赶出去了还要费心找人监视着,不然谁知道她会不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影响到她的事情来。 她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静怡,还是放在眼里子底下才更放心。 她从不轻敌,即使是已经被打落尘埃的敌人。 -------------------- 作者有话要说: 女配在努力使坏,作者也在努力让她使坏……哈哈感谢在2022-04-05 10:28:00~2022-04-05 13:38: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902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校园女神番外之霍况骅一 “再见,然。” “再见,Linda。” 苏悠然撑着伞笑着朝同学摆手。今日的课程还没结束,就下起了大雨。 还好她对这里的天气已经有几分熟悉,知道最是变化不定,每日不管预报有没有雨,都随身将伞带着。 这不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苏悠然一边走一边想着二哥说今日要来,阿毓前两天去了别的地方处理事情,估计也是差不多今天回来。 两人撞上,又是一番冷嘲热讽、争锋相对。 真是头疼。偶尔看看也挺有趣,只是太频繁了就很无奈了。 正想着呢,苏悠然转过一个拐角,这里是条小巷子。从这里过去到她家也就只有几步路了。 可能因着下雨的缘故,本就狭窄的巷子显得更加阴暗狭小。 苏悠然刚踏进去,就猛地被一只冰凉的手拉住。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尖叫,待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她又将尖叫声吞了回去。 那人本来靠在墙上,此时见苏悠然进来,慢慢转身正对着她。 苏悠然手不由的拍上胸口,那里因为受到惊吓心跳的有些快。她嗔道: “霍哥哥,你吓到我了。” 又问他: “你怎么在这呢?怎么不去家里等着?” 因着经常有人来看她,苏悠然出门时就习惯将钥匙放在一个隐秘的角落。 如果有人来了,她又没回来,可以直接拿钥匙进去。 这是霍况骅几人都知道的事。 他还曾劝过苏悠然这样不安全,可是苏悠然却笑着说不想让他们在门口干等,她会心疼。 霍况骅这才没有继续劝说。 一人配一把钥匙肯定是不行的。谁知道他们来时,屋里方不方便呢。最好的办法也就是这样了。 以往霍况骅过来找苏悠然,也总是会拿了钥匙进去。 可是现在他却不敢了,那里好像已经有男主人了…… 霍况骅看着苏悠然,握着她的手,语气有些艰涩: “然然……确定是他了吗?” 不再考虑考虑吗?不再想想吗? 苏悠然一愣,突然发现霍况骅竟然没有打伞。也不知道是在这里等了多长时间,全身都淋的湿透透的。 衣服全粘在身上了。胸肌腹肌隐约可见。 苏悠然一边赶忙将手里的伞往霍况骅的头上挪,一边焦急的问他: “霍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打把伞?都淋成这样了,小心感冒。” 伞挪过去,她的身上却立马被雨水打湿了。 霍况骅见了,赶紧又握着她的手将伞往回移: “你快自己打着,别着凉了,我不要紧。” 说着像是想脱下外套给苏悠然披上,可是手刚放在衣服上,就发现衣服里外都湿透了,根本不能穿。 霍况骅有些懊恼的捶了下自己的头: “我真没用。” 不仅不能照顾好然然,还要连累她。 也难怪…… 难怪她不选择他。 霍况骅神色黯然。 苏悠然摸了摸他的脸颊,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滑,让人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她突然软了心,又要将伞挪过去,霍况骅握着她的手不让。 苏悠然着急: “霍哥哥……” 她真担心他淋出个好歹来,一时情急,就往霍况骅怀里一扑,紧紧搂着他的腰,抬头笑着看他: “好了,这样我们两个人就都不会淋到了。” 这个伞比较大,不够两个人并排打,两个人搂在一块却是绰绰有余。 霍况骅愣愣的低下头看着她,一手握着伞柄,一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苏悠然沾了点雨水的头发,沙哑着嗓子跟她说: “然然……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要给我希望……我……我太爱你了……受不了的……” 苏悠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有些愕然的看着霍况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囔囔的叫了一声: “霍哥哥……” 霍况骅抚着她头发的手移到了她的脸上,问她: “然然,是因为我当初没有坚持吗?” 苏悠然不解: “什么?” 霍况骅的眼里溢满了痛苦和懊悔: “没有坚持选择留在你身边,而是没扭得过家里的意思,选择了个离你很远的学校……你怪我吗?” 所以你才选择了他吗?那个离你最近的男人? 苏悠然连连摇头: “不是,没有,霍哥哥,这有什么呀?你能选择更适合你的学校,我很开心,真的。而且虽然离的远,但是你一有空就来看我啊。怎么会怪你?” 霍况骅眼里升起了一丝希冀: “那你并没有确定是他是不是?” 苏悠然还是有些没懂: “哪个他?” 霍况骅看着她右手上的手表,语气有些酸涩: “我碰见萧毓了,他手上戴着和你一样款式的手表,他说和你的是一对。” 他当时一见就呆愣住了,悠然之前在社交平台上发了张侧脸照,手上戴着的就是那个款式的。 这是著名的情侣手表品牌。 而且…… “萧毓说你们在一起了,是真的吗?还是……他在骗我是吗?” 霍况骅期待着看着苏悠然,苏悠然摇了摇头,霍况骅正要惊喜,就听她道: “是真的……霍哥哥。” 霍况骅不由的踉跄了一下,苏悠然赶紧将还环着他腰的手搂的更紧,焦急的问: “霍哥哥,霍哥哥,你怎么了?” 霍况骅一把松开手里的伞,任由它掉落在地上,他一手按住苏悠然的后脑勺,猛地低下头去,亲了上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请叫我断章小能手,谁让正正好停在这里就够了呢~明天见,么么 校园女神番外之霍况骅二 霍况骅亲吻着他从年少时就一直惦记着的红唇,滋味比他想象中还要甜美。 曾经无数个夜里,他都做着这样的梦。 梦里,他牵着心爱女孩的手,一起看书、一起吃饭、一起饭后散步,然后再一起回家,回到他们两个人单独的家。 在家里,他们一起洗漱,一起……躺在床上。 他会像现在这样搂着她,亲吻她,爱抚她,跟她水乳交融…… 周末,他们会一起布置他们的小家。也可以一起去看场电影,或是逛个街。 他可以陪着她做任何她喜欢、她想做的事情。 霍况骅从年少时关于以后的所有设想里都有她—苏悠然。 偶尔看着他心爱女孩身边其他优秀的爱慕者,他也会恐慌,会焦虑,会担心以后和她在一起的人不是他。 可是,他就是舍不得放手,甚至对她的感情在一日日的相处中越来越深。 他一直在等…… 等他的女孩开窍,等他的女孩选择。 然而真当这一天到来时,他却宁愿他的女孩没有选择。 因为那个被选择的人,不是他。 霍况骅的眼泪顺着雨水一起落下,没有让他心爱的女孩发现。 良久,他松开她,声音哑的几乎不能成调,他问她: “为什么是他呢?” 明明他来得最晚,明明自小一直守候在她身边的是他。 明明他那么爱她啊…… 苏悠然看着霍况骅,以往冷淡从容的他,好似变成了一块玻璃,只要她轻轻一推,这块已经有了无数裂痕的玻璃就会变成无数的碎片,再也拼凑不起来。 仿佛是怕吓到他,苏悠然声音轻的快听不到: “不是我选择了他,是他……选择了……我们。” 霍况骅愣住,不是很懂: “什么?” 苏悠然突然打了个喷嚏,霍况骅一惊,立马握了握她的手,发现手心冰凉,他又懊恼又自责。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能让然然受凉? 霍况骅一手挡在苏悠然的头顶,为她遮雨,一手搂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前跑: “快回去换身衣服……” 还好离得并不远,两分钟就到了。 霍况骅要让苏悠然先进浴室去洗,苏悠然摇头。 她先去拿了苏星河的衣服递给他,霍况骅的神色怔愣过后,明显灰败了很多。 苏悠然低声解释: “是我二哥的。” 霍况骅喜出望外,接了过来, 苏悠然又指了房间: “我二哥来时就住在那,里面有浴室,霍哥哥也去洗洗吧。” 霍况骅点头,看着苏悠然先进去了,他才转身进房,快速的冲了个战斗澡,就出来了。 他如今的个头已和苏星河差不多,穿着苏星河的衣服正好合身。 他见苏悠然还没有出来先进了厨房,准备先熬点去寒的汤,再简单做两个菜,估计然然一会该饿了。 霍况骅在厨房里忙活,一时没有听见大门开了又关的声音。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嘲讽: “我说,二哥,你怎么又来了?你和大哥已经占据了然然大半的心,还要占据她大半的时间吗?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时间公平分配。上次你在这赖着然然赖了一星期,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今天怎么遭也该是我的了吧?” 霍况骅手中切菜的动作顿了顿,这是萧毓的声音?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时间公平分配? 什么叫大哥二哥占据了然然大半的心? 然然之前说的:不是我选择了他,是他选择了我们……又是什么意思? 萧毓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又在故意忽视他,哼笑了一声: “二哥,你来的这么勤,肾/虚不?你可比我和然然大了好几岁,可要注意保养啊。别过几年那个不中用了,那然然就是我一个人的了。这么一说还真值得期待呢。” 霍况骅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料理台上。 萧毓以为他终于要发火,正要摆正姿势严正以待呢,却听着玄关那里传来苏星河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梦话?你虚了我都不会虚,然然的□□全靠我给好吗?就你那弱鸡仔的样子,能有十分钟不?” 萧毓莫名惊悚,往那边一看,苏星河正满脸不屑的看着他,那张讨厌的脸不可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