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生在卢穹身上做了手脚! “叶——淮——” 刚远远地看到客栈那堆废墟,叶淮就听到方意叫魂似的呼唤。 “你看看你道侣!”方意毫不客气地指着段颂阳,“你知道他幹了什麽吗?他直接把我打晕了!我一睁眼,好家伙,你家能挥出大乘期剑意的徒弟等着我呢,要不是我察觉出来不对劲,我都要怀疑这是你们归元剑派搞的阴谋陷阱了!” “抱歉,”段颂阳微笑着道歉,态度十分良好,“当时感觉到叶淮遇难,我有些慌张。” “不是,”方意怒道,“那你把打晕幹什麽!” “因为我感觉你和卢穹有一个人身上的气息不对,”段颂阳解释道,“我怕是司徒生对你们两人做了什麽手脚,所以保险起见……” “所以保险起见你就把两个可能有问题的人放一个屋裡打晕?!”方意听到这解释简直气得发疯,“你就不怕有问题是我然后杀了你徒弟?” “抱歉。”段颂阳带着歉意地笑了下,竟然是直接认下了可能最坏的结果。 方意反而被他这反应弄得无语,他有些同情地看了眼还在昏迷着的卢穹,心想这傻小子什麽运气摊上了这麽个师父。 顾珩则站起身,看到叶淮松了口气,他问道:“没事吧?” 叶淮点了下头,把司徒奕的身体和那幅画从储物戒子裡拿出来,将画展开:“抱歉,司徒坊主,让您受委屈了。” 画中的司徒奕笑着摇了摇头表示理解,方意凑了过来,看到这画和司徒奕那具身体,惊讶地说不出话:“这……这……司徒生也太狠了吧!” 玲珑工坊的白玉画舫内是一座庄园,这裡就是玲珑坊主的住处。 在方意的帮助下,司徒奕从画中回到了身体裡,曾经被族弟用灵力佔据的身体肯定会落下些后遗症,方意给她把脉后摇了摇头。 司徒奕的修为很难再精进了,司徒生把她的魂魄挖出来,断了她的神魂和灵根的联系,她的修为只能停留在这裡。 司徒奕却不在意,她说这是她懦弱的惩罚。 “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方意有些犹豫地说道,“有一本可能被封入修罗境的……” “不用了,”司徒奕温柔地阻止方意说下去,“当初他把我封到画裡的时候,就是这麽和我说的,为的,不过是让我也加入他和那酆先生的阵营。” “抱歉,”一直在旁边的洛雉插话道,“您说的酆先生,是指的那个号称手裡有各家被封入修罗境中的秘籍法典残页的酆先生?” 司徒奕看向洛雉,叶淮急忙介绍道:“这是我们门派的大师兄……” “我知道,”司徒奕轻声道,她的眼神在洛雉身上逡巡了一番,然后笑道,“小洛也沉稳了不少。” 叶淮这才反应过来,司徒奕虽然看起来像是妙龄少女,可她的年纪很大了,最起码是段引仓那一辈的人。 “司徒坊主过誉。”洛雉无奈地笑了下。 司徒奕也笑了下,她沉吟了下,说道:“其实我早就该注意到他的异常的。” 司徒奕是玲珑工坊的坊主,她修炼到化神后期,离大乘只有一步之遥,可和她关系不错的方圆门门主独子,她的族弟司徒生,修为一直上不去。 原因无他,司徒生的灵根是三灵根,如果他不是有门主独子这一层身份,在其他的门派裡可能就是个修炼到金丹期、活个两三百年就到头了的普通修炼者。 可是司徒生命好,生在了司徒家。 虽然修真界不讲究男女尊卑,可玲珑工坊和方圆门也是要和凡界、修真界做生意的,有个高修为的男丁还是方便。 于是出于种种考虑和私心,司徒奕的父母便要求她从小修炼就带着自己这修为不好的族弟,用门派的阵法和各种法器强行用她的修为帮助司徒生修行,硬生生地拔到了元婴才停止。 司徒奕的就是在那段时间被伤了根。 方意不解:“可是……为什麽不拒绝呢?。” “因为玲珑工坊和方圆门,重新交好不容易吧。”叶淮猜测道。 司徒奕点了点头。 玲珑工坊和方圆门,原本是一家,后来因为有一代兄弟因为什麽事情不合,开始分家交恶,炼器和绘阵附魔原本应该是一起的,可是在两家交恶的那段日子裡,双方不仅没有通力协作,反而是互相使绊子,那段时间司徒家的名声跌倒谷底,其他的炼器和阵法门派开始崛起,市面上不再是司徒家一家独大。 炼器离不开阵法,阵法也需要附魔在炼器上才能发挥出最好的价值。 认识到这一点的玲珑工坊和方圆门后人才开始尝试着关系破冰。 “大概在一千五百年前,在鸿衍宗顾家的帮助下,我们两门开始尝试重新合作、重修旧好,亲族互认,”司徒奕看向顾珩,“也是从那一辈起,司徒家和顾家交好,十代内不得伤害顾家子嗣,这也是为什麽他会放过你,因为他无法伤害到你。” 所以到了司徒奕这一代,两家更是希望玲珑工坊和方圆门能当作一家人,原先长辈们的想法是,司徒奕和司徒生结为道侣,让司徒家彻底合为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