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想不通,他不过就是个刚入门十几天的弟子而已,就算背负了一些段家的血脉,但叶氏王朝那麽多代更迭过来,这血脉都稀得不能再稀了,他的选择,有这麽重要吗? 周岩皱起眉头:“你什麽意思?” 叶淮身形灵活地从他手下钻出来,站到段颂阳面前,面对周岩,笑着说道:“感谢周师兄,哦,不对,现在你既然要离开归元剑派,那就应该称呼为周兄了,感谢周兄想要带小弟走,但是小弟实在是觉得,挑水嘛,哪裡都是挑,在归元剑派也一样,在那什麽宗也差不多。小弟从凡间来的,凡间有句话,叫「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可见修行之事在哪儿都主要看个人努力,不然自己不争气,换哪个地方都是一样的嘛,难道一坨屎挪到金盘子裡它就不臭了吗?” 叶淮把周岩比作一坨屎,让周岩怒不可喝,他手上的宝戒再次转动,段颂阳立刻伸手要护住叶淮,却不想叶淮看都不看,一手反按住段颂阳,另一手从地上捡起一枝木枝子看似随手一挥,那灵气化作的金鞭再次遭受了绞碎的命运! 周围霎时间安静下来,就连段颂阳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叶淮。 “剑……剑气?不……不可能……” “他……他不是才刚入门吗?” “他连炼气期都没到啊!怎麽可能能挥出剑气?!” “他不是就参加了两天的讲经论剑吗?” 周岩也被他这一手弄懵了,毕竟刚刚学会引气入体的小孩,怎麽可能挥得出剑气?! 叶淮却看着手裡的木枝,然后不在意般轻松一扔:“嗨呀,这不是挺简单的嘛?看来也不用去什麽鸿衍宗了,就在这学挺好的。” 这句话一出,周围瞬间哗然,周岩脸色难堪起来。 而叶淮则拍拍手上的灰,拉起段颂阳的手腕,对周岩说道:“谢谢周兄这几日的教导,愿周兄在鸿衍宗修行愉快。” 说完就拽着段颂阳离开了弟子苑门口,把那些议论、惊叹、猜疑都留在了身后。 第9章 阿淮哥哥 一直到走到一处林间小溪旁,叶淮才放开段颂阳的手腕,他抱臂靠在一棵树旁,颔首道:“不是说不让你管了吗?” 段颂阳有些沉默,他看着面前的涓涓细流,说道:“可我不能眼看着一个真的想修道的人在那裡修行还要遮遮掩掩,努力又不是丢人的事,不应该躲着人。” “啊?”叶淮有些奇怪,“就我这上课都不去的,你之前不是还质疑我来着吗?” “我看到那本书了,”段颂阳侧头看向他,指了指他胸口,“之前你睡着了,这裡露出来了一角,那是专门给弟子苑练习灵气吐纳的心经《诃易经》。” 叶淮睁大眼睛:“就一个书角你就能确定是哪本书?” 段颂阳点头:“那本心经我四岁开始每天都会抄一遍,直到六岁进入炼气期。” 想起那本书的厚度,叶淮不禁惊叹:“你要不要这麽拼啊!” 段颂阳把视线又放到那流水上,脸上露出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苦笑:“我没有办法,也不能懈怠。” 想起来之前周岩说的话,叶淮明白了,段颂阳是少掌门,他身上背着门派的责任,其中有一条,就是要成为同代的佼佼者,才能给门派其他人一种门派欣欣向荣、长盛不衰的信心。 因为大家都是一般人,之所以聚在一起,大部分都是看段家的剑圣名头,所以现在段掌门剑圣名头岌岌可危之际,段颂阳作为新一代,必须拔尖,才不至于让人觉得归元剑派后继无人。 可那个鸿衍宗,有个比他还天才的少年剑修,他和段颂阳差不多同时期入炼气,三年后段颂阳还停留在炼气末期,那个人已经筑基了。 叶淮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慢慢来吧。” 两个少年看着那清亮的溪水愣神,没过多久,段颂阳站起身,转向叶淮,有些忐忑地说:“我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被这位勤奋好学的少掌门用「请教」二字,让叶淮有些受宠若惊:“什麽问题?” “就是你的剑气,”段颂阳皱着眉头说道,“你现在的修为应该还没到炼气吧?怎麽能用出剑气呢?” 听到这话叶淮有点不明白:“这个剑气和修为……有关系吗?” 段颂阳睁大了眼睛:“你不是读了《诃易经》吗?那裡面有提到过有关剑意和修为的关系,剑气是剑意最初级的阶段,修为的提升和剑意的加强相辅相成,而按照常理来说,剑气一般是到炼气期才会产生的呀。” 叶淮有些心虚地揉了揉鼻子,错开眼:“那什麽……那本经我是带着了,但是……但是我没怎麽看……” 段颂阳瞪着他:“没、怎、麽、看?” “就是这裡!”叶淮蹲下身把手伸进冰凉的溪水,“这裡的水灵力太舒服了,每次我来这都不小心睡着了,我也想看书,但是没办法嘛。” 段颂阳看着那溪水,他这才明白为什麽叶淮不让他管这事,因为叶淮是木灵根,水属性灵力能给他很好的滋养,所以周岩给他的打水任务实际上是让他来这洞天福地修炼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