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哥,齐宴礼就要回国了,你还不离婚吗?不怕晚晴姐被他追走啊。” 包厢外,找陆知珩一起去参加儿子生日宴的闻溪顿住脚步。 “是啊,你和闻溪结婚马上就满五年了,别再因为最后这点时间,把晚晴姐弄丢了。” “小璟!” “晚晴姐,反正珩哥也不喜欢闻溪,而且这本来就是她欠你的。” “她当年出了那样的事,被学校退学,但凡要点儿脸的都会躲起来不见人吧,她倒好,竟然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珩哥,抢了你的未婚夫,嫁入豪门。这个贱人,真该死!” “为了攀上陆家,她真是什么下作事都做得出来。” 门外,闻溪紧紧咬着下唇,几乎渗出血丝。 “小璟,别再说了......” “晚晴姐,你就是心太软!你......” “小璟,少说两句吧,你不知道,珩哥现在确实还不能离婚。闻溪当年用孩子威胁珩哥,要求珩哥必须和她结婚五年,还签了协议。要是珩哥现在离婚了,她肯定会马上反手发到网上去,再倒打珩哥和陆家一耙,那珩哥这五年的苦可就都白受了。” “这个贱人!真该早点弄死她!” 包厢里,坐在最中间的男人五官凌厉极其俊美,浑身散发着一种疏离淡漠的高贵气质。 他一直漫不经心的,此刻听到几人的话,才微抬起眼眸。 “齐宴礼?什么时候回国?” “五号,七天后。” 陆知珩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回话的人挠挠头,他们这个圈子的人虽然互相认识,但关系有亲有疏,陆知珩和齐宴礼关系就很一般。 现在陆知珩突然问起齐宴礼的事情,只能是因为苏晚晴。 珩哥最在意的果然还是晚晴姐。 想到这,他说道。 “珩哥,晚晴姐和星然关系真好,上次我看到他俩,还以为他们才是亲生母子。” “是啊,晚晴姐才回国三个月,星然就喊晚晴姐‘妈妈’了。” “我也听到了!真可惜啊,要是没有闻溪那个人挡着就好了。” 包厢里再次热闹起来,门外,闻溪脸色煞白,身上每一寸的血液都凉透了。 她怔愣着,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听到包厢里有准备散场的声音,才慌忙转身离去。 打车去了老宅,却在门口被管家拦住。 “闻小姐,今日您不得入内。” 闻溪开口:“今天是星然生日,我可以见他。” 管家面无表情:“小少爷的生日宴不在这里。” 闻溪急忙问道:“那在哪里?” 管家语气带上些不易察觉的嘲弄和讥讽:“云筑酒店顶层。” 闻溪飞快道了句谢谢,抬腿狂奔起来。 老宅位于半山上的别墅区,想要打车,必须得自己出小区。 前些年儿子的生日宴都是在老宅办,她以为今年也是。 陆家没有人通知她地点变了。 生日宴五点开始,云筑酒店离这里几乎横跨半个帝都,她得抓紧时间。 -- 闻溪气喘吁吁赶到云筑酒店顶楼的时候,已经过了儿子五岁生日宴的正点。 她提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礼物袋,浑身是汗,很是狼狈。 侍应生帮她推开大门,大堂里,衣着精致华贵的男女低声谈笑。 见有人进来,许多目光投过来。 先是打量,然后是窃窃私语。 “这是谁?” “陆星然的亲妈。” “啥?就是那个......” “嘘,小声点,就是她。她当年出了那种事,还有脸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陆少娶自己,但这种货色,陆家怎么可能把孩子交给她,所以刚一出生,就抱给陆老爷子和老太太养了。” ...... 闻溪手指轻颤起来,她低下头,装作没听见,径直朝宴会厅深处走去。 “晚晴妈妈,我刚刚许的生日愿望就是你能真的做我的妈妈!” 稚嫩的童声传遍整个宴会厅,引来一片大笑。 听到这句话,闻溪脚步顿住,心脏像瞬间被人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一声没听过的‘妈妈’,儿子竟然真的喊别人了。 陆家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好孩子,真会选妈妈,陆家未来的女主人,就该是晚晴这样的。” “老太太,”苏晚晴羞红了脸,眼睛往闻溪看去,“她还在这儿呢。” 老太太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来干什么?”老太太冷着脸,“宴席都快散了。” 闻溪喉咙发紧:“我先去了老宅,以为......” “连生日在哪儿办都不知道?”老太太打断她,眼神里满是厌恶,“还找借口。” 周围响起议论声,闻溪闭嘴,看向儿子。 陆星然今天穿着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个真正的豪门小少爷。 距离上次见到他,又长高了不少。 “星然,生日快乐。” 她走上前,将手里的礼物递过去。 男孩没接,一边用冰冷的眼光打量她,一边往苏晚晴怀里靠了靠。 闻溪被那眼神刺得心口狠狠一痛。 “星然,她祝你生日快乐,你要说谢谢哦。”苏晚晴抱起孩子,手指在他鼻子上亲昵地刮了一下,“阿姨教过你,要有礼貌。” “你不是阿姨,你是晚晴妈妈!”陆星然撅着小嘴大声纠正。 他又看向闻溪,不情愿地说了声‘谢谢。’ 仍旧没接礼物。 闻溪以为他被苏晚晴抱着不方便拿,手便往前送了送,只是刚一动,立刻响起老太太紧张的声音。 “别过去!你当年把晚晴推下楼,害她昏迷一整年,现在又想害人吗?!” 闻溪手顿住,僵在原地。 周围霎时安静下来。 如刀的目光扑簌簌落到闻溪身上。 陆星然抱着苏晚晴的脖子扭过头。 “晚晴妈妈,我们去找爸爸吧。” 苏晚晴朝闻溪歉意地笑了一下,抱着陆星然朝陆知珩走去。 周围人看着这一幕,又开始议论起来。 “原来晚晴突然消失一年,就是被这人害的!” “晚晴还是脾气太好了,我要是她,非得扇这个贱人几巴掌。” “这个贱人抢了别人的老公和孩子,现在他们不喜欢她,都是她活该!” 议论毫不遮掩的传进闻溪的耳朵,明明已经听了五年,甚至更难听的话她也听过,可依旧能刺痛她。 在孩子和陆知珩面前,她更觉难堪。 她紧紧攥着拳头,努力让自己忽视这些声音。 她的目光跟上两人。 不远处,陆知珩站在窗边,身形挺拔,侧脸冷峻如雕塑,手里端着一杯酒,正在和身旁几个商界老总交谈。 似是察觉到什么,他转过身。 目光淡淡的瞥了闻溪一眼,里面的冰冷看得她心脏一颤。 他很快移开视线,落在苏晚晴身上。瞬间,他浑身淡漠矜贵的气质变得柔和,朝身边的侍应生说了句什么,便朝两人走去。 侍应生走到闻溪身边,说道:“小姐,先生让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