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阳光倾洒在操场上,让整个场地宛如沸腾的海洋。 高一年级整整三十个班,一千五百人尽数汇聚于此。 天澜魔法高中校服蓝白相间的色块如同被搅动的云朵,在校领导的指挥下不断翻涌着。 此起彼伏的喧闹声裹挟着蝉鸣直冲云霄。 此刻,属于高一八班的位置,所有同学也都尽数到齐。 他们之中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相处一年友人们的不舍。 因为这场年度考核之后整个高一又要重新分班,整个班级都沉浸在离别的氛围之中。 “老宋!”莫凡踹开脚边一颗石子,大剌剌地靠过来,“你说咱们班能有几个进实验班?”他叼着根狗尾巴草,眼神却透着难得的认真。 张小侯跟在后面,背着书包的肩带都被攥得发皱。 宋奇莱睁开眼睛:“除了我们三个,最多再加个何雨。” 他瞥向人群中低头翻书的少女。 “何雨?她不是说她成绩不好吗?”张小侯百思不得其解。 “呵,你信她你就输了。”宋奇莱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发起一阵骚动,因为校领导代表穆贺发言了:“今天除了是我们年轻的学子年度考核的日子之外,还是个十分特殊的日子。” 宋奇莱看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穆贺,眼眸微闪。 别人不知道这穆贺的底细,他还不知道吗? 这穆贺表面上看只是学校的董事,实际上他还是黑教廷的虎津大执事! 博城灾难和古都浩劫均有他的身影,他的罪行可谓是罄竹难书! 宋奇莱有心揭穿可又怕打草惊蛇,要知道此刻的博城还有个水系罹难者超阶魔法师在暗处虎视眈眈呢! 他宋奇莱还有美好的未来,他可不想死! 穆贺站在讲台上,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声音洪亮且充满感染力:“同学们,今天这场讲座可不一般!我有幸邀请到了咱们博城魔法界一颗耀眼的明星——她年仅15岁,就凭借过人的天赋,打破常规,被万众瞩目的帝都魔法学府破格录取。她一路披荆斩棘、创造传奇的故事,想必不少同学都有所耳闻。这位明明该和你们同届,却已在大学魔法殿堂深造的天才少女,正是穆宁雪!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她登场!” 穆贺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穆宁雪缓步登台的刹那,仿佛将寒冬的气息一并裹挟而来。 她一袭月光白的高腰紧身裙纤尘不染,裙摆间绣着细碎冰纹暗绣,随着步伐轻摆,泛着冷冽的幽光,如同冻结的星河碎片。 她的银发如瀑倾泻,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细碎的冰晶缠绕在发间,随着动作簌簌作响,仿佛每一根发丝都凝结着寒冬的精魄。 发尾垂落的银质冰晶发饰在阳光下折射出寒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似有寒意流转。 她身形纤细单薄,却挺得笔直,脊背如同冰雕玉砌的寒松,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雪白的肌肤毫无血色,像是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山峦,精致的五官冷若冰霜,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却泛着冰川般的冷冽光泽,仿佛能将一切炙热都冻结。 那气质清冷孤绝,宛如高岭之花,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又似冬日里高悬的孤月,散发着清冷而遥远的光芒,将所有喧嚣与温暖都隔绝在外,只余一片寂静与寒凉。 “嗡”的一声,穆宁雪这三个字瞬间变成全场的话题!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有人扯着同伴的袖子,眼睛瞪得滚圆:“快看!她就是穆宁雪!听说她刚觉醒魔法时,冰系力量喷涌而出,脚下的大地眨眼就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壳覆盖,连空气中蕴含的水汽都凝成了冰棱!” 角落里,几个脑袋凑在一处窃窃私语。 其中一人推了推眼镜,神情笃定:“那些夸张的说法不可信,我从内部打听到的才靠谱。穆宁雪在魔法修行上的造诣,用八个月掌握冰系初阶魔法冰蔓就是最好证明。要知道,寻常魔法师至少得耗费两年时间才能释放魔法,她这进度简直像开了魔法加速器!” 话音刚落,旁边的少年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难以置信的颤音:“八个月?!我在魔法课上吭哧吭哧学了一整年,到现在也才凝聚出五颗星子!同样是魔法师,这差距简直比博城到帝都的距离还遥不可及!”他攥紧衣角,脸上写满了挫败与震撼。 “据说啊,这穆宁雪还觉醒了万里挑一再挑一的天生天赋!” “真的假的,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这穆宁雪觉醒的天生天赋可是【天生冰灵种】,她释放的冰系魔法的威力比同阶的冰系魔法师足足高三倍!” 灵种,那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是所有魔法师都梦寐以求的宝物! 灵种带来的提升堪称魔法世界的“降维打击”。 哪怕不考虑它衍生的特殊能力,单论对基础魔法的增幅,就足以颠覆修行者间的实力天平。 试想,当普通魔法师还在为初阶一级魔法的威力发愁时,拥有灵种的法师随手释放的同阶魔法,其破坏力已经相当于初阶三级的攻击强度——这种差距,就像孩童挥剑与骑士出枪般悬殊,根本不在同一个较量维度。 在周围充满羡慕的讨论声中,宋奇莱笑而不语。 作为看过所有剧本的他自然是知道,未来的穆宁雪会在冰刹弓的影响下成为一名冰系罹难者,拥有和圣城叫板的实力! 当然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 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宋奇莱思绪万千,他不禁撇了旁边的莫凡一眼。 和淡然的宋奇莱不同,旁边的莫凡却愣愣地看着远处讲台上的倩影。 自从发生三年前的那件事后,莫凡与穆宁雪再未谋面。 而此刻,毫无预兆的相遇,让莫凡不由自主地看得入了神。 这短短三年时间,再相逢时莫凡已觉得自己快要认不出讲台上的那个女孩了。 记忆中那个绚烂如夏花的女孩,逐渐和讲台上的这个静美如秋叶的那道身影相重叠。 “凡哥,你当初就该带着小公主私奔.....”旁边的张小侯语不惊人死不休,将莫凡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你脑子撞厕所门撞傻了?”莫凡没好气道。 “额,我就随口这么一说。”张小侯灿灿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