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他们这一番动作,居然惊动了白骨林地下深埋的僵尸。 那苦桑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僵尸居然对他视而不见。 虽然只是一些低阶僵尸,本能嗜血,想要对付并不难,可后面还有一个苦桑虎视眈眈。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一阵恶寒,也不知道对方使用了什么手段。 居然对他们的行踪一清二楚。 眼下,除了提防僵尸,还需要防备暗中的苦桑。 就在这时,前面林中侧面,忽然一下冲出一人。 那是一年轻男子,身材健壮,身披一套黑色长袍。 他们看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看到他们。 “嗯?”陈石遗疑惑了下,“计师姐?你怎么在这?” 此女在太玄门,可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陈石遗一眼便认出对方。 计从梦也是一愣。 看了陈石遗好一会,半天想不起此人是谁。 她身后那个年轻男子倒是一眼就认出了陈石遗,嘴唇微动,似乎使用了某种传音类术法。 “你是那个与我们共同任务的那名弟子。”计从梦很快就在男子的提醒下认出了陈石遗。 但很快,她神色就骤然转冷,“你和苦桑是一伙的?” 陈石遗摇摇头。 “你若不是和苦桑一伙的,为何会知道我的真实名字。” “师姐,我曾在符箓房里做过事。”陈石遗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当时的他站如喽啰,自然没有被人记住的资格。 或许,现在对此女也是如此。 “符箓房?”被提了个醒,计从梦隐隐有了印象。 “你……你是那个跟在袁坤身边的小跟班。”她有些不确定道。 修士本身就是非人的存在,身体,灵识在灵力的不断滋养下,潜移默化会进行不断的变化。 记忆力也远非寻常凡人可比。 可一介小喽啰,没资格让她记住。 “是我。”陈石遗没有隐瞒,直接应承下来。 “你倒是好资质,短短半年,居然从拜入内门。”计从梦露出一副怎么也想不通的样子。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语气忽的一转。 “既然来了,就随我们一起走吧。” 她没有任何解释,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冲陈石遗发号施令。 “师姐,您这是要.....利用我?”陈石遗诧异的看着计从梦,以及身后面色惨白的男子。 “不想死的话,就跟我们走。”计从梦不屑解释,再次冷声道。 “师姐这又是何必呢,大家同门一场,我此来只为取得嗜魂骨树。”陈石遗无奈。 当真是深陷红尘,半点不由人。 “就是同门一场,我才愿意带上你,废话少说,跟我们走。” 计从梦有些着急。 那苦桑所图甚大,对方一直在觊觎一件对她极为重要的东西。 再耽搁下去,一旦被对方找到,免不了有些麻烦。 此人术法精深,手段诡异莫测,修为更是不弱于她。 在秘境之中,能避则避。 只待出了秘境,没有暗幕阻挡,她就可以发出师尊留给自己的传讯符,到时候哪怕苦桑有通天手段,也得任她宰割。 “师姐相邀,在下不胜感激。” 沉默了许久,直到计从梦快要按捺不住动手,陈石遗才面无表情的应了下来。 并不是他不敢动手。 而是他对此地极为陌生,心中也存了利用计从梦达到目的的心思。 “随我来。” 做出决定后,几人迅速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尽管好奇计从梦目的与任务,但陈石遗也识趣的没有问。 沙沙…… 密林之中到处都是古怪的树木,除了几人轻微的脚步,一片死寂。 …… “到了!” 过了许久,走到最前的计从梦突然停了下来。 她身后的男子,包括计从梦,都难掩面上激动。 此地环境已经大不同,薄雾也不知何时戛然而止,遍布的骨林同样销声匿迹。 陈石遗驻足,同样抬眼向前看去。 在他们正前方,一座破破烂烂的寺庙浮现。 寺庙保存还算比较完整,一半门扉已经倒塌,里面有黯淡的烛火传出。 烛光并不算太明亮,却坚韧的照亮了寺庙方圆数米。 “苦桑,既然来了,就不要再藏着了。” 也不知是此地环境特殊,还是计从梦用了什么术法。 声音不断在寺庙四周回荡。 “计师姐不愧是黄真人高徒,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不多时,苦桑声音慢慢从后面飘了过来。 几人心头同时一惊,不约而同转身。 在他们视线中,苦桑身影由远及近,慢慢清晰起来。 依旧是蓝袍竹杖,但似乎也经历了一场恶战,仙风道骨已经不复存在,光滑如婴儿细腻的面庞上也多了几道皱纹,双眼带着丝丝缕缕疲惫。 “你一直跟在我们身后?”计从梦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她只是谨慎的试探了下,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跟在自己后面。 一路上,她灵识更是没有停过。 为此,还动用了一颗凝神丹。 此丹有增长感知的作用,不说其他,就是寻常筑基期修士,也不一定能瞒得过她。 如此,居然还没有发现苦桑。 “计师妹此话为何异?”苦桑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此地也是老夫进入秘境的目的。” “师妹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据老夫所知,此地乃是我纸符峰一位真君陨落之地。” 至于陈石遗,自然被他们忽略。 一介蝼蚁罢了,随手打发了便是。 但苦桑还是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陈石遗,灵识更是毫不客气从他身上不停的扫过。 “应当是我多心了。” 无论怎么探查,都表明陈石遗不过练气四层的修为。 苦桑心头一松,先前在白石镇,对方可是给了他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呵呵,这一趟倒是有意思,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计从梦冷笑。 “苦桑师兄,有些东西可不是你能染指的,当心有命拿,没命用。” “这就不劳师妹费心了。” 苦桑上前几步,言语里带着无比的自信。 “师妹,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知你来此所求之物为何,此物我可以让与你,甚至可以助你全力取得此物,但我所求之物,也需师妹全力助我。” “我要如何信你?” 计从梦一双明眸,死死盯着苦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