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 同伙? 该怎么办? 文渊大气不敢出一口,心脏像擂鼓一样狂跳不止。 “呼…” 那道身影矗立在洞穴门口,拿着提灯一动不动。 良久,似乎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一道熟悉女声响起。 “戈尔,在不在?” 素锦? 文渊一愣,他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该不会是她出卖了自己? 果然,在这地狱都市里,谁都不能相信。 文渊自嘲的笑了,心中一股无名怒火升起,但他并没有轻举妄动。 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现在还不至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先观察,看她是不是只有一个人,如果是的话… 文渊清晰记得素锦被犀牛撞飞的那一天的可怜模样。 想不到没过几天自己又要拔刀相向,当真是命运弄人。 素锦眼见洞穴内没有传来回话,似乎是已经有些急了。 “你们难道已经把那个人给杀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已经找到了更好的买家吗? 素锦拿着提灯,昏暗的灯光映照出她扭曲的面容。 当她路过文渊藏身之地的那一刻,文渊没有着急出手,他害怕对方身后还有同伙,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文渊…先生…” 当她看见转角处的新鲜血液还有残肢断臂时,她的心仿佛像玉石一般碎裂。 “对不起,文渊先生,都怪我来的太迟了。” 啜泣声回荡在洞穴内,久久不散。 素锦回想起文渊一开始对她的一眸一笑,再到后来的冷淡疏离,心中忍不住泛起一股酸涩。 “难道我从出生开始就是个错误吗。” 好不容易暗淡的人生再次有了光芒,却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让光熄灭殆尽。 “对不起,文渊先生,我不该那样对你。” 素锦喃喃自语,眼泪像丝线一样落下,整个人好像已经被抽空了灵魂。 “误会?”文渊挑眉,低声喃了一句。 骤然,素锦拿起一把匕首。 直勾勾走进更深处。 “你拿着匕首想干嘛呢?” 在素锦深入前,文渊已经走出藏身处,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素锦回头,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还以为是产生了幻觉。 “文渊先生,是我对不起你,我要替你报仇。” “报什么仇?我还没死呢。”文渊凑近她面前,在她空洞的眼神前晃了晃手。 素锦宛如一潭死水的眼睛蓦地泛起亮光。 “文渊先生,你真的还活着!?” 她手中匕首一松,滑落掉地。 “不信你就自己进去看看,死的是谁。” 文渊领着素锦走进深处,只见躺在血泊中的三具尸体。 “对不起,文渊先生,是我来晚了。”素锦愧疚的低下头道歉,声音有些哽咽。 “你道歉做什么,又怎么知道我被绑了?” “是我们聚集地里的人告诉我的。” “很抱歉,之前那样对你,是因为以前的一些误会。”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用说了,我大概也知道怎么一回事,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素锦领着文渊走出洞穴,看见了站在外面放哨的一道人影。 那人影脸部长满脓疮,脓疮内部还生长出许多触手。 整个人看着就像某种不可名状的邪神。 哪怕文渊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奇葩生物,见到他也不由得心里发毛。 “小陈,这位就是文渊先生。” 小陈和文渊对视了一眼,接着拉起兜帽盖住脸部,算是打了个招呼。 “几个小时前,就是他在地下死斗场那条路发现了你被绑架。” “文渊先生在聚集地里有一些名气,也因此小陈认出了你,然后再来告诉了我。” 素锦解释了前因后果。 “那你们两人就这么过来了,不怕被一起吃掉?”文渊颇有些疑惑。 “我已经叫其他人去通知过人马先生了。”素锦解释道,“而且,我是黑腔,他们如果敢杀了我就会被污染。” 素锦看起来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但文渊可是在洞穴内亲眼目睹了她颤抖的双腿。 哪怕不会被杀死,也避免不了被一番折磨,却依然敢孤身一人涉险。 想到这里,文渊对她的看法改观了不少。 “嗯,谢谢你愿意帮忙。” 虽然她并没有发挥出什么作用,但这份人情文渊还是记下了。 然而异变突发,正在三人准备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 洞门口的一旁,夹杂着另一个黑缝的地方传出一道阴森沙哑的声音。 “外面的小鬼,能不能投进来些好玩的?” 文渊猛地一惊,扭头看向黑缝的方向。 那黑缝显现出一张五官模糊不清的轮廓。 “洞穴…说话了?” “没见过洞穴讲话?” 那张悬浮于黑缝中的模糊五官轮廓,发出嗤笑一声,接着道。 “给我扔进来些好玩的,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种奇异的存在,还是不要招惹的比较好…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文渊点点头,率先拿出【黑金镂空礼帽】。 【物品:黑金镂空礼帽】 【简介:戴上后增加神秘气质,降低存在感,增加威慑力。】 这顶礼帽因为过于特殊,所以文渊一直没敢拿出来,本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到黑市卖出去,现在正好把它投喂给洞穴试试。 洞穴内传出一股气流,好像是他吸了一口气,在感知这帽子上的气息。 “上面有奥黛尔的味道。”洞穴原本沙哑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些许怀念,“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当初的那个小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文渊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段话的信息量极大。 “您认识奥黛尔女士?”文渊小心翼翼的试探。 “当然认识,当初她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经常跟在我后面。”洞穴发出一阵狂笑,“后来…”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声音却又突然遏制住了,像是被人强行捂住了喉咙。 半晌,他缓和过来,又继续开口。 “这玩意虽然不怎么好玩,但它上面沾染了奥黛尔的气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洞穴阴冷的笑了笑,“这样,我就可以把它当作奥黛尔,日日夜夜撕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