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雪莉却一扫阴霾,破涕为笑:“段流,没事的,我只是一个人这么叫自己叫习惯了。” “嗯,好吧。” 然后雪莉抹了把眼泪,继续布置起她的房间,似乎全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段流也松了口气。 庆幸雪莉不是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主。 他悻悻地从雪莉房门外离开。 雪莉则深深吐了口气,拍着自己小胸脯:“还好本公主机智,差点就露馅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降临至暗黑城!” 意念微动,他再次穿越至暗黑城中。 段流刚缓步走出巫神教教堂,就见众多镇民把三尊巫神教皇雕像推倒,把连夜雕刻的关二爷雕像支起来,架在教堂门口。 段流满意的点了点头:“嗯,阿肖办事效率挺快,孺子可教。” “站住,陌生人!你是从哪里来的?” 一教徒看见奇装异服的段流,便拦住他的去路,严肃地问。 他这次没带面具和护目镜,衣服也与昨日所穿完全不同,镇民认不出他实属正常。 段流并不理他,而是对监工的肖芬奇高声道:“阿肖,你过来一下!” 听到段流的声音,肖芬奇惊喜不已,连忙赶到段流身边,恭敬地说:“老大,您来了!” 刚拦住段流的教徒看到新任教皇对着一个陌生人点头哈腰,还叫他老大,不由得目瞪口呆。 “嗯,来了!” 段流盯着栩栩如生的雕像,说道:“这雕塑雕得不错,很像。” “都是匠人师傅的功劳,老大,您满意就好。” 段流来这里自然不可能只为了看一眼雕塑,自然另有目的。 他接着说道:“阿肖,摆放关二爷雕像这事就交给下人做吧,我有件要紧事要你跟我去做。” 肖芬奇立即点头答应:“好。” 然后他和几个傻眼的镇民交代了几句,就跟段流一并走入教堂。 段流坐在教皇位子上,而肖芬奇则恭敬地站在一旁。 “阿肖,你知道那什么深渊的事吧?” 肖芬奇愣了愣,试探地问:“呃,老大,您说的可是索尔加祭祀深渊?” 段流点点头:“对,阿肖,你能带我去一趟吗?” 在守护者墓穴中,“RTX409-爆破者”误杀了发布任务的关键NPC“守护者的遗志”,致使主线任务链条断了,没出现任何有关索尔加祭祀深渊的任务。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种很强烈的直觉,认定索尔加祭祀深渊一定藏着某些未知的秘密。 “当然可以,老大。” “好,我们立刻就走!” 大约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索尔加祭祀深渊。 远处看,这只是一条稀松平常并不很宽的裂谷。 可愈临近裂谷边缘,段流就愈能听到深渊里那如鬼哭般的呜鸣声。 而当他伫立在裂谷边缘,向裂谷中望去。 视线里只剩下漫无止境的黑。 黑的可怖,似乎能吞噬一切光明。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教皇已死,黎明再现。 可深渊里为何还是这么古怪? 肖芬奇说道:“老大,这里就是索尔加祭祀深渊。” 段流无声点了点头,目光则一直在凝视着深渊。 先试他一试! “火焰呼吸!” 漫天火雨几乎覆盖了整个深渊的宽度,却并没有驱散掉任何黑暗。 而当火雨在深渊中下落一定高度后,却突然消失无踪。 “这……”肖芬奇见状也大为吃惊。 他以为老大就是神明下凡。 可没想到索尔加祭祀深渊却吞噬了他的火焰。 段流微皱着眉,心中盘算起来。 虽然重生天赋已经触发,但降临地成功通关以后,哪怕再死亡无数次,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只不过玩家会强制退出该降临地,短期内也不可再次穿越至该降临地。 算是死亡的惩罚。 可来都来了,不下去看看怎么行。 段流转过身去,看着肖芬奇,说道:“阿肖,一会儿我要跳下去,你别等我了,先回去吧。” 肖芬奇瞪大眼睛,连忙关切道:“老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用为我担心,你该嘛干嘛去就好了!” “这……” 见肖芬奇还是不肯离开,段流不再理他,转身面对深渊,深吸了口气:“好了,我不跟你说了,走了!” 说罢,毅然决然的跳入深渊之中。 “老大!” 肖芬奇哭红了脸,半跪在悬崖边,手向深渊中探去,眼中满是不解和绝望。 “老大……” 他半跪在悬崖边,视线里尽是黑色,却久久不肯离去。 如段流所料,深渊里果然有古怪。 他的身体在下坠到火雨消失的深度时,就好似坠入了一汪黑色水潭。 奇怪的是这水潭没有因他的闯入而泛起任何涟漪,像是完全把他吞噬一样。 更奇怪的是,段流能看到在更深处的地方,有一排明亮的火光。 赫然是他吐出的火焰。 他不仅心生疑惑: “火焰呼吸的火焰怎么没被液体浸灭?” “难道这周围不是液体,而是一种结界?” 段流尽其所能地猜测。 “如果这是隔绝了光的结界,可身体感觉到的压力和浮力又是怎么回事,周围很像是液体。” 就在他疑惑之时,一个阴沉冰冷的声音从深渊的底层传来。 “你是谁?” 这声音并不大,但却令段流的心猛然巨颤。 他不敢怠慢,唤出了幻影剑,随时准备战斗。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深渊里?” 那个声音却沉默了。 段流一直没有停止下坠。 这时,一道无比清晰的黑影在段流身侧显现,伸出它的利爪,爪上的黑光黑的发亮。 段流无法获取到它的信息。 而后它的利爪划向段流。 —呲拉! 段流躲闪不及,腰侧位置被撕裂出数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痛的他龇牙咧嘴。 而后,无数黑影从深渊深处向他飘来,发出恶鬼般的呜鸣: “血!” “血!” 段流大吃一惊,连忙想要抵抗,可他正身处这神秘未知的液体中。 虽然他游泳游的很好,可在液体里,无论如何都极大的限制了他的身手。 他只能任由黑影从腰间的创口钻入他的身体。 “啊~!” 段落痛苦的惨叫起来。 “靠,这些是什么东西?” 可那些黑影又怎会对他产生怜悯,一个个争先恐后的钻入段流的身体,食咬他的肉体和灵魂。 段流痛的精神溃散,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身体缓缓下坠,跌入无底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