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空气瞬间绷紧。 窗外天光尽暗,黑云像泼洒的墨,沉甸甸压在老街屋顶,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冷。 楼下,整间寄心铺的旧物疯狂震颤,微光与黑气纠缠碰撞,风铃尖响不止。 这不是试探。 是围剿。 “它们知道你觉醒了。”陆砚辞将温瓷护在身后,指尖青光流转,“想趁你灵力未稳,一口气吞掉寄心铺,吞掉你。” 温瓷握住胸口的白玉瓷心锁。 玉锁滚烫,与她心跳同频,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从心底漫开。 她从陆砚辞身后走出,站到他身侧,仰头望向黑压压的天空。 少女身形纤细,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不会让它们毁掉这里。” “这是外婆的铺子,是我们的铺子。” 陆砚辞侧头看她,眸中翻涌着惊艳与心疼,最后只化作一句极轻、极燃的话: “好。” “今天,我们夫妻档,守这人间第一道关。” 夫妻二字,落得又稳又甜。 温瓷耳尖一红,却没退,反而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一青一白两道光芒,从相握的指尖炸开,瞬间铺满整间寄心铺。 “走。” 两人并肩下楼。 一推开大门,怨气几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 无数黑影在黑云里翻滚嘶吼,全是被掠夺者操控的执念与怨魂。 它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要将这间小小的铺子彻底吞没。 “寄心铺传人,交心核活命!” 刺耳的嘶吼震得空气发颤。 温瓷不退反进,上前一步。 白玉瓷心锁从她胸口浮起,悬在半空,光芒大盛,温润却不容侵犯。 “心核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拿。” 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条街。 黑影暴怒,潮水般扑来。 陆砚辞将她往身后一拢,单手结印,青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屏障。 怨气撞在上面,滋滋冒烟,惨叫连天。 “你稳住瓷心锁,净化怨气。” “剩下的脏东西,我来清。” “嗯!” 温瓷闭上眼,心神与瓷心锁彻底相连。 她不再是只懂修补旧物的小传人,她是灵界之心。 微光如春雨,温柔却霸道地洒向每一道黑影。 被光照到的怨魂,不再嘶吼,渐渐平静,化作光点消散。 掠夺者见状,彻底疯狂: “先杀女的!” 几道格外浓稠的黑影,避开陆砚辞,直扑温瓷! “小瓷!” 陆砚辞眼神一冷,灵力瞬间爆发。 可他被正面怨气缠住,分身乏术。 就在黑影要碰到温瓷的刹那—— 她猛地睁眼,眼底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澄澈柔光。 “你们不该,闯我的家。” 瓷心锁光芒暴涨,化作一轮白玉小太阳。 扑来的黑影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被净化干净。 温瓷缓缓抬手,指向漫天黑云: “这里,不收恶念。 不留执念。 不护歹心。” “都——散——吧。” 一字一光,一字一清。 黑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退去。 不过片刻。 天光重开,阳光洒落。 老街恢复平静,风轻云淡,仿佛刚才的凶险只是一场噩梦。 寄心铺前。 温瓷灵力耗尽,身子一软。 陆砚辞瞬间掠到她身边,将她紧紧抱住。 “我在。” “我们赢了。” 少女靠在他怀里,笑得虚弱又骄傲: “嗯,我们守住了。”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落在安稳如初的寄心铺。 旧物安静,风铃轻响。 陆砚辞低头,在她发烫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以后每一场仗,我都陪你打。 每一个日夜,我都陪你守。 你是人间心核, 是我一生唯一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