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小男孩见地上多了一只断手,连忙跑上前。 楚安见状,拦住了小男孩。 “你这个坏哥哥,为什么砍我爹爹的手?” 小男孩捶打着楚安的腿,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楚安自然浑不在意。 “老人家,你来解释解释吧。” 他将小男孩送到了李老伯的身前,随即说道。 “唉!” 李老伯叹了口气,道:“这位小道长想来是修炼中人,既然如此,我就不瞒你们了。” 说着,他进入了内堂。 楚安与王富贵相视一眼,也走了进去。 “我去,这是什么玩意儿?” 不进不知道,一进吓一跳。 当然,这是对于王富贵而言。 “这是我爹爹,不是玩意儿!” 小男孩瞪着王富贵,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啥? 躺在地上的是你爹爹? 那你爹爹的头呢? 这分明就是一具无头又断了一只手臂的尸体嘛! 等等……这具尸体好像在动。 王富贵见状,当即躲在了楚安的身后,道:“楚道长,他……他是怎么回事啊?” “影鬼附身。”楚安道。 他曾听师父讲起过影鬼,这是一种可附身在人身上的鬼物,使其成为傀儡。 而从小男孩对自己父亲的态度看,这影鬼应是没有彻底控住男子。 换而言之,这副身体中的一半是人,一半是鬼。 “老人家,交易是你提出来的吧?” 楚安将目光转向李老伯,问道。 “是的。” 李老伯点了点头。 随后。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你们进来想必也看到了,家徒四壁啊,老朽要是再挣不到钱,老朽的孙儿就要饿死了,老朽那已经是半鬼的儿子必然也活不了。” “因此,老朽便与半鬼儿子沟通,请他体内的鬼助老朽一臂之力,因此才有了昨日的场面。” “当然,代价也很大,我儿答应会不再反抗,身体将完全由鬼控住。” …… “李老伯,你这事情做的,真是不知让本捕头怎么说才好。” 王富贵摇了摇头,道:“没钱可以想办法,但你白白害掉一条人命,这种罪过可是太大了。” “老朽甘愿认罪,只求你们能让我孙儿有口饭吃。” 扑通一声,李老伯跪了下来。 “行了,本捕头答应你。” 王富贵思索了一会儿后,便答应了。 “多谢王捕头。” 李老伯随后站了起来,道:“童童,快过来,你爹爹如今已不再是你爹爹了,他已经彻底沦为鬼了,你以后啊,就跟着王捕头,听见了没?” “听见了。”小男孩应道。 家中的贫困让他提早明白了许多事情,因此并未露出过多异样情绪。 “楚道长,那他怎么办?” 王富贵指了指那具小男孩的鬼父。 “他已经完全沦为了鬼物,很有可能滋生事端,况且他因为下鬼头,将自己的头都下了出去,这么残缺不堪的躯体,留着只能是个祸害。”楚安说道。 “所以……” 王富贵看着楚安,想看他下一步是怎么做的。 只听得“咻”的一声。 楚安拔剑,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直接一剑劈碎了鬼父。 很快。 又一缕经验值入体。 “呜哇。” 小男孩当即哭了出来。 虽然他清楚自己的父亲已经沦为鬼物了,但他从未嫌弃过。 此刻父亲彻底没了,怎能让他不悲伤? “童童,这是你爹爹最好的命运了,你总不希望你爹爹去害人吧?” 李老伯一把揽住了自己的孙儿,随我安稳道。 “不希望……童童不希望。” 小男孩呜咽着摇了摇头。 “楚道长,这孩子是真懂事啊。” 王富贵见状,不由得感叹。 “王捕头,好好待他。” 楚安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 “行,算是善事了。” 王富贵的眼中倒是难得的认真。 …… 李老伯最终的下场自然是死刑,至于童童,则是成为了王富贵的干儿子。 …… 案子既然破了,楚安自然也不打算再久留。 只是在回往太清观的路上,有一路段较为特殊。 “呦,这是哪家的小道士啊,怎么长得这么俊美?” “姐妹们,今天我就吃一次亏,不收钱陪他,你们可不要向我学习啊。” “瞧你说的,吃次亏怎么了,我就愿意吃亏。” “吃什么亏,你们吃亏我会心疼的,让我独自来承受这一切吧。” “……” 丽春院二楼,大量好姑娘聚集在一处,她们的目光聚焦点只有一人。 小道士楚安。 楚安刚刚经过丽春院门前,只觉头顶上方极其吵闹,但并未深想,默默地走开了。 只是心中有所奇怪,这么吵闹的地方,师父怎么说很美妙? …… 太清观。 香客已陆续散去。 曹孟正盘坐在正院前的一颗槐树下,双眼微闭,脸色略显疲态。 “师父,我回来了。” 楚安对着曹孟打了声招呼。 “徒儿,案子已经破了?” 曹孟微微抬眸,随即说道。 “是啊,师父。” 楚安点点头。 “很好,不愧是我的徒儿。” 曹孟笑着开口。 “师父,香客都散去了,为什么不回房休息呢?” 楚安问道。 “为师想领悟些不一样的奥义。” 曹孟抬头望天,颇有股大师的风范。 “师父,那你好生领悟,我先回房了。” 楚安虽有些不理解师父,但他知道,师父想得比他深远。 有些事情,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并未搞懂。 待得楚安消失在曹孟的眼中时,他舒缓了口气,道:“我的腰啊……下次不能再这样了,连走回房的力气都没了。” …… 夜,逐渐深了。 繁星点缀天空。 古苍镇内。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 打更人手提灯笼,正敲着锣。 正当他在这般提醒时,不远处的一户人家不知怎的,忽然起了火。 这火势蔓延极快,快得不像个样子,瞬间席卷了附近的多户人家。 “火……这火……鬼火,鬼火啊!” 打更人不知是看见了什么,双手止不住地颤,手中的锣鼓一个不稳,“咣当”一声掉了下来,撒腿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