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尘等人分头行动,从云舟分店门口那处暗号为起点,展开筛查。 出乎意料的是,不到一刻钟,便有了新发现。 王乾此时正抬头打量街边一家酒楼门匾,目光扫过门柱侧边时,忽然顿住——离地约一人高的地方,有个不起眼的小凹坑,痕迹看起来并不老旧。 他伸手虚按其上,闭目凝神片刻,睁开眼时已有了判断:“找到了。” 其余两人闻声聚拢过来。 安尘探查确认:“没错,看来云小姐当时很匆忙,来不及刻商会暗号。” 随后他们沿东向街道细细搜寻,果然又找到了类似刻迹。所有灵力残留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东城门。 一路追踪至城门口,暗号在一处分岔路口戛然而止。 安尘转向身旁陈骞:“陈大人,这条路通向哪儿?” 陈骞立刻答道:“是离幽州最近的路。只需经过两个镇子,再翻过卧牛小山脉,便能进入幽州地界。”他随即补充道:“之前我们根据贼人可能在远舒郡得手后转移的路线做过预判,这两镇子上都安排了人手查探。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痕迹。” 王乾插话道:“如果对方会隐匿踪迹的道术,寻常差役看不破也是正常。” 陈骞点头:“正是如此。所以我们也不敢断言。” 安尘沉思片刻,做出决定:“我们分开行动。陈大人,镇武司的人目标太明显,请你们乔装打扮后再跟上,但不要离我们太近。我们三人常服打扮,先过去看看。” 他看向王乾和李洪:“我们先去最近的镇子看看。” 陈骞明白安尘的顾虑:“明白。几位一切小心。” 安尘三人翻身上马,再次施展法术,快速沿东侧官道前行。 不出两刻钟,前方出现一座小镇。 入镇前安尘便撤去法术,放缓速度。果然,在一家布庄门外的拴马石上,又发现了熟悉的浅痕。 王乾探查后,脸上露出喜色:“这里的灵力残留比郡城里强了不少!虽然还是很微弱。” 李洪也感应了一番:“按这强度推算,留下痕迹的时间应该比郡城的更近。” 三人继续沿镇中主街探查。暗号断断续续,最终指向镇东出口。 出镇后,官道继续向东延伸。他们又在路旁几处树干、石头上发现了痕迹。 一路追踪,记号直直指向九峰镇。 在通往九峰镇的岔路口,安尘勒马停下,取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在路旁显眼处画了个简易符号,用来告知后方镇武司人马自己三人的前行方向。 “走,继续。”安尘收起炭笔,一抖缰绳。 离九峰镇越近,官道两侧暗号的灵力残留也越发明显。 王乾控马分析:“通往九峰的这些记号,残留灵力比在郡城和上个镇子都多出不少,看起来并没有过去太久。” 安尘同意他的判断,心中快速推算:这位云师姐在道院待了两年,去年才离开。按常理,她的灵力修为应当与王乾相仿,或许略高,但不会超出太多。 “以这种灵力消散的速度反推,”安尘沉吟道,“这些痕迹应该是五天内留下的。看来他们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或者在等什么人,并没有急着穿过山脉返回幽州。” 李洪虽不擅精细感应,但对灵力强度的判断却准:“这么说,我们有机会在凉州境内救回他们?” “希望如此。”安尘总觉得A级任务没那么简单。 …… 在距离九峰镇还有里许时,为了防止镇上贼人察觉到法术波动而警觉,安尘再次停止了为马匹施加的辅助法术。马儿渐渐恢复常态。 三人牵马入镇。暗号到镇口竟突然消失。 他们在镇口约定好汇合的酒楼后,将马匹寄存,分头在镇中细细搜寻:安尘走主街,王乾查东北片区,李洪探西南小巷。 半个时辰后,三人在约定的酒楼门前碰头,各自摇头——镇内再无新的暗号发现。通往卧牛山的出镇道路上,也没有任何记号痕迹。 “要么是云小姐担心被贼人察觉,不敢再留记号,”王乾推测,“要么……是被突然带离,来不及留。” 时值正午,三人奔走了一上午,腹中早已饿了,便进了酒楼,在大厅点了几个菜,边吃边低声交谈。 刚动筷不久,陈骞带着两名扮作行商模样的手下走了进来。他目光扫过大厅,看见安尘三人后并未直接相认,而是在邻桌坐下,也点了酒菜。 菜上齐后,陈骞像是随口与同桌人交谈,声音却能让安尘听见:“情况如何,有什么新线索吗?” 安尘不动声色照常吃菜,以同样平常的语气回道:“暂时没有。记号到镇子上就断了,饭后在镇里再仔细找找,说不准能有发现。” 陈骞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埋头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大堂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你耍老子呢?!” 酒楼里顿时一静,众人纷纷侧目望去。只见一个锦衣青年正满脸怒容,指着蹲在地上收拾残羹碗碟的小二骂骂咧咧: “刚才老子点爆炒猪肘,你说最后一盘被客人订走了,没了!现在过了这么久,你端回来问我要不要?当老子是要饭的?!” 柜台的掌柜闻声赶来,连连作揖赔不是。问清缘由后,转身对着那小二呵斥道:“你怎么做事的!客人的订菜怎么能随便转卖?!” “我、我也是想着这位客人刚才没吃着,才多问一句……”那小二委屈地小声辩解,“哪知道东街那个院子,明明连着订了七天饭菜,今天突然就没人在了,定金都没来退……” 话音刚落,安尘感觉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猛地起身,几步走到那锦衣青年和小二面前,先对犹自愤愤的青年道:“这位兄弟,打扰一下。”随即转向小二问道:“你刚才说的院子——具体在什么地方?” “靠,关你什……”青年话未说完,便硬生生咽了下去。 无他——他远远望见安尘身侧的陈骞站起身,目光如电般扫来,腰间隐约露出的,正是镇武司的身份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