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要让青春更加彩色

第三话：重生和第一次人生的真相

　　“给，你要的可乐。” 　　没过多久，黑崎凛音就端来左川京平要的罐装可乐，和自己准备饮用的热红茶。 　　“家门我反锁了，你说吧，不用担心我家人突然回来。” 　　她坐在左川京平左边，倾斜身体，倚靠对方肩膀。 　　重生之前就是夫妻的二人，感情自然无需多言，光是空气中弥漫着对彼此的爱意，就能甜到令人发齁。 　　“说来话长啊……”左川京平低头，不知所措地玩弄自己手指。 　　“那就长话短说，从我死后开始说起吧。” 　　“凛音！不要用这么不吉利的说法……” 　　“反正都重生了，也无所谓吧。” 　　“那，好吧。” 　　左川京平轻叹一声，开始自己的讲述。 　　“当时，医生从产房出来传达你的死讯。我几乎要把整个医院闹翻天。可大家都知道这没什么用，最后我在产房外的长椅上呆坐整宿。” 　　“这还真是……哈哈。” 　　如果可以的话，黑崎凛音还是挺想和医生道歉。但这显然不可能，还有不低的概率吓坏人家。 　　“后半夜，我恍惚中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一开始以为是错觉，结果发现长椅扶手上有只会说话的乌鸦！” 　　“它是神明吧……” 　　“嗯，”左川京平点头，“它问我想不想回到高中时代和你重逢。无论是什么时代，只要能和再次和凛音在一起，我当然是百分之一亿的想。于是拼命点头。” 　　他停下来，清了清嗓子，模仿乌鸦的口吻： 　　“回到高中时代并非时间穿越，而是在过去的时间节点，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创造出一条新世界线。也即，如果选择回到过去，此刻跟我对话的你就会死亡，就得抛下你那刚出生一天不到的女儿。我知道这很难抉择，要是想好了的话就亲手撕掉这个，将我召唤。” 　　左川京平恢复自己的说话方式，用略带哽咽的声音无奈问道：“很残忍的选项，对吧？我对着乌鸦留下印有黑色羽毛图案的白纸，想到天亮。” 　　“你选择了后者，并让女儿身心健康的长大——这些在我重生到这个世界之前，乌鸦神都大致告诉我了。” 　　黑崎凛音坐直，并腾开位置，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拽，使其倾倒，以达成给出膝枕的目的。 　　“你做的很好。” 　　她探出身子，从茶几上抽了纸，低头替自己男友擦去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如果你选择抛弃女儿，刚才在拉面馆我绝对会扇你一耳光。” 　　“那只是总结性发言罢了，神明的恶趣味。” 　　“神明不这样那就不叫神明了。” 　　见到男友心情有所好转，她内心暗自放松。膝枕还是挺有用的嘛～ 　　“总之……” 　　他闭眼轻叹，再次睁眼时，看到的仍旧是自己女友那包含爱意的微笑。 　　“我当时初为人父，有多到数不清的事要学。所幸爸妈、你爸妈、还有准那家伙，帮了我很多……不然仅凭我一人，很难让朝织身心健康的长大。” 　　“嘿诶～我们的女儿叫朝织啊～不错的名字。” 　　“是啊。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只是没有机会告诉你……直到现在。” 　　“好啦，你继续说吧。” 　　黑崎凛音轻抚他的耳廓，辅以少女那充满元气的笑容。 　　“嗯。即使有这么多人的帮助，抚养女儿这件事对我来说，仍旧是一场漫长且艰难的旅程。” 　　就算现在已经重生，左川京平想起过往经历还是会感到悲伤。 　　“总之，朝织身心健康的长大，和自己男朋友去外地念大学，毕业了就定居在那里，然后成家、立业，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开始像我一样为人父母。” 　　到这里，左川京平的语气都变得轻松不少。 　　“辛苦了。” 　　“是啊。” 　　他没有告诉她的是，这么些年来，父母、岳父母和青井准，都相继走在他前面…… 　　“最后，我看着外孙女长大，幼儿园、小学、初中……” 　　“所以你是在外孙女高中时……” 　　“嗯。她高一的某天，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我突然格外想你。看出我心思的朝织对我说‘爸，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低头对她道歉。当天下午，我来到你的墓前，撕掉那张纸，召唤了乌鸦神，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重生到现在。” 　　左川京平起身，拿起罐装可乐，拉开拉环大饮一口：“这就是我在你离世之后的所有经历了……” 　　“辛苦了。” 　　黑崎凛音再次说出这句话，并点头致歉。见男友情绪恢复平常，她问道： 　　“现在可以回答为什么躲着我了吗？” 　　“可以，”他点头，“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高一开学之前的三月，一切的一切都和记忆里完全相同，真的回到高中时代了。” 　　“所以你因为害怕我再像第一次人生那样死去，所以就干脆不开始恋爱，只要确认我过得幸福就行……是么？” 　　“是。” 　　左川京平的心思被完全猜中。 　　“你！” 　　黑崎凛音气得光速站起，高高扬起自己的右手向下一挥。 　　嗖——疾风掠起左川京平的发梢，黑崎凛音的巴掌停在他脸颊前，没有打，只是让指尖宛如蜻蜓点水般拂过。 　　因为她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打这一巴掌的。 　　黑崎凛音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气之后对男友问道：“你还记得，我在被推进产房之前说了什么吗？” 　　“无论发生什么，请不要后悔与我相遇——对吗？” 　　“那你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吗？” 　　“没有。” 　　左川京平如实摇头。就当时的情况而言，已经没有时间给他去参透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见男友不开窍，她扶额轻叹： 　　“那我换个问法。你知道，为什么会有乌鸦神去找你吗？” 　　他再度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 　　“因为我。” 　　“凛音，你？” 　　“因为我能够预知未来，并且早在刚怀孕的时候，我就知道未出生女儿的名字是左川朝织，和……自己会死。” 　　“难怪之前恋爱的时候我总感觉你经常先我一步行动……不对，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不找我商量呢？说不定会有不同的结果呢。” 　　“京平，”她把自己的手轻轻搭在对方手上，“你不能只在预言结果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才相信预言一定会成真。” 　　“可……” 　　“我知道什么都不做让预言成真会让你痛苦，所以我就驱车前往深山，大喊大叫半天才把乌鸦神喊出来，与它达成交易。” 　　“什么交易？” 　　“以当下世界和新世界的凛音不再拥有预言能力为代价，给予左川京平拥有第二次人生的机会。” 　　“所以你才说出那句话……” 　　“是啊。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尽到身为父亲的职责后，再来找我。所以在新世界等你。” 　　“那你觉得……我当好这个父亲了吗。” 　　“难说。我毕竟不是左川朝织，要评价的话，她来比较合适。” 　　“也是。” 　　“不过，在我看来，世界上恐怕没有人——能做得比你更好了。” 　　“难说。” 　　“喂，别抢我台词啊！” 　　二人笑了起来，让气氛变得诙谐。 　　“可，照你的说法，只有我才能重生，那么你的情况是……”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死后在一片中虚无中，听到乌鸦神交代京平你的基本情况，醒来后就和你一样是高一开学前的三月了。” 　　“就是说，你现在……” 　　“是啊。现在的我，黑崎凛音就是个普通JK。” 　　她嫣然一笑。轻轻拈起百褶裙的裙摆，又很快放下，不让看~ 　　“现在立场对调了。第一次人生我拥有预言能力，第二次人生到你拥有知晓未来发展的‘金手指’。” 　　看她那坦然耸肩的笑意，显然是很满意当下状况。 　　“这凛音你就想多了。我哪有什么金手指。” 　　左川京平双手撑住双膝，站起来后还晃荡着把手背身在后，绕着沙发开始踱步。 　　确实是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喜欢这样做。 　　“我这么些年，全部精力都用来照顾朝织，对社会的发展早就麻木了。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以后会发生的事。” 　　“啊……这……抱歉。” 　　“凛音，你没必要道歉，” 　　他环抱双臂，靠坐在沙发扶手上。 　　“再说现在。你知道蝴蝶效应吗？” 　　左川京平看向黑崎凛音，与她目光重叠。 　　“嗯。” 　　“我们的第一次人生，直到高二才开始交往，现在刚开学就交往了，后面会发生什么……就算是那个乌鸦神，恐怕都不晓得。” 　　“可是你仍然保有你第一次人生的记忆，这份海量阅历带来的成熟稳重，让你有种特殊的气质。搞不好会让很多女孩子喜欢你。” 　　“是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没感觉有什么不同啊。 　　“不对啊凛音，这种情况你不该相当讨厌吗？” 　　“哼～” 　　黑崎凛音挺起令许多女生羡慕的胸膛，拳面抵腰，樱桃小嘴撅得飞起。 　　“我可是正宫诶～那些小狐狸精想接近你，至少也得比我优秀。呵呵，我会变得更优秀的。” 　　“喂喂喂，你不要说些令人误解的词汇……” 　　左川京平扶额摇头，明明活了那么多年，却一下看不懂她在想些什么。难道自己的思维，反过来被这年轻的身体同化？ 　　“对了，京平。” 　　“嗯？怎么了？” 　　“你不觉得似乎忘掉什么了吗？” 　　黑崎凛音轻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令人沉醉的瞳眸中满是期待。 　　“Kiss是吧。我知道了。” 　　他起身，坐到对方指示的地方。将自己女友温柔地搂进怀里，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然后…… 　　这下，空气中要弥漫更多爱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