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破碎的沙漏 艾玛在邮轮医务室的床上惊醒,喉咙里还残留着海水的咸涩。窗外,金星与月亮恰好重叠成完美的天文符号。她下意识摸向胸口——银瓶吊坠已经恢复原状,但表面多了一道裂痕。 “你昏迷了四小时。“奥利凡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老人正在检查一根断裂的鲸骨发簪——她临时的魔杖。“时间褶皱的反噬,“他叹息道,“比我想象的更严重。“ 艾玛挣扎着坐起,发现手中紧攥着一张泛黄的船票:1912年4月10日,南安普顿至纽约,头等舱,乘客姓名E. Black被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 “这不是幻觉...“她展开揉皱的船票,背面用褪色墨水写着:“当三针重叠时,转动沙漏。记住,不要触碰任何会融化的事物。——E.B.“ 奥利凡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沾满银色液体——不是血,更像是水银。“没时间了,“他艰难地说,“科瓦列夫斯基破坏了邮轮的时间屏障。“他从旧皮箱取出一个破损的时光转换器,沙漏部分布满裂痕,金色砂粒不断从缝隙泄漏。 “魔法部1899年制造的实验品,理论上能回溯112年。“他将这个危险的装置挂在艾玛脖子上,“但记住三条规则:第一,不能改变已发生的死亡;第二,不能与过去的自己相遇;第三...“老人的话被又一阵咳嗽打断,“...不要相信冰面上的倒影。“ 艾玛刚想追问,整艘邮轮突然剧烈倾斜。警铃大作,广播里船长慌乱地宣布遭遇不明故障。奥利凡德望向舷窗外——月光下,海水正诡异地凝结成1912年冰山群的形状。 “开始了,“老人将最后几粒金色砂粒撒在艾玛掌心,“历史正在重演。找到艾德温,问出他最后对怀表做了什么。只有这样才能阻止科瓦列夫斯基家族重启黑魔法阵。“ 当艾玛旋转破碎的沙漏时,泄漏的金砂形成一道漩涡。她感到自己被拉入时间的缝隙,最后看到的是奥利凡德化作猫头鹰撞向舷窗的剪影... 第二卷:启航日的巫师 1912年南安普顿港的喧嚣扑面而来。艾玛跌坐在码头木栈道上,周围是提着行李箱的旅客和搬运货物的船员。她低头发现自己穿着合身的爱德华时代长裙,腰间暗袋里装着魔杖和那张船票。 “小心!“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艾玛抬头,看见艾德温·布莱克正扶起一位被行李绊倒的老妇人。阳光下,他的黑发泛着蓝黑鸦羽般的光泽,魔杖巧妙地藏在文明杖中。当他转向艾玛时,灰蓝色眼睛闪过一丝讶异。 “您也是乘泰坦尼克号吗?“他摘下礼帽行礼,目光落在她胸前的破损时光转换器上,“梅林啊...您是时间旅行者?“ 艾玛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知道?没等她回答,艾德温已经压低声音:“露易丝的预言提到过今天会有'来自未来的月光女神'。请跟我来。“他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他们穿过拥挤的码头,来到一个挂着“船舶保险“牌子的办公室。艾德温用魔杖轻叩门锁三次,木牌翻转变成“国际魔法运输司“。室内,穿星月长袍的巫师们正在检查各种魔法物品。 “布莱克,这是谁?“一个秃顶巫师皱眉看向艾玛,“麻瓜禁止入内。“ “这位是艾玛·格林伍德女士,魔法事故逆转部的特派员。“艾德温流畅地撒谎,“来调查非法时间魔法物品。“他展示艾玛的时光转换器,秃顶巫师立刻敬畏地后退。 在无人角落,艾德温迅速施了闭耳塞听咒。“现在可以解释了,“他的魔杖警惕地指着艾玛,“你是谁?为什么带着即将失效的时间装置?“ 面对活生生的艾德温——不是幽灵也不是记忆——艾玛选择了部分真相:“我是来找时间怀表的。它在未来会引发灾难。“ 艾德温的表情变得复杂。他拉起艾玛的手腕,查看她银瓶吊坠上的裂痕:“果然...你已经触发了血统保护咒。“他的拇指抚过吊坠上的家徽,“我早该认出你,格林伍德是你母亲的姓氏。“ 没等艾玛消化这个惊人信息,外面传来汽笛长鸣。艾德温脸色骤变:“我们必须登船了。但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不要触碰任何会融化的事物——尤其是冰。“ 登船通道上,艾玛注意到三个黑袍人正在接受麻瓜检票员的检查。为首的巫师转头时,她倒吸一口冷气——年轻版的瓦西里·科瓦列夫斯基,左眼还没有戴眼罩。 “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艾德温冷笑,“他们声称去纽约参加魔法学校联赛。“他悄悄将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塞进艾玛手心,“船体构造图,标出了所有魔法区域。第九层甲板的入口在...“ 他的话被一阵骚动打断。前方,白裙护士露易丝正用漂浮咒协助担架上的病人。当她看到艾玛时,翠绿的眼睛突然翻白,用沙哑的声音预言:“当冰月亲吻金星时,沉船者与拯救者将在时间褶皱中相会。血与泪的选择...银与钢的背叛...“ 艾德温迅速用昏迷咒轻轻击倒露易丝。“抱歉,老毛病。“他向围观者解释,“护士小姐有癫痫。“趁乱中,他拉着艾玛快步登上舷梯,低声道:“露易丝是哑炮,但继承了特里劳尼家族的预言天赋。她的预言总是成真...从不好的方面。“ 站在泰坦尼克号宏伟的大理石楼梯上,艾玛感到一阵眩晕。这艘“不沉之船“此刻光鲜亮丽,丝毫看不出四天后将沉入冰海的命运。更糟的是,她胸前的时光转换器裂缝正在扩大,金砂泄漏速度明显加快。 “我们只有三天时间,“艾德温似乎读懂了她的担忧,“跟我来头等舱餐厅,科瓦列夫斯基在那里安放了黑魔法探测器。“ 穿过人群时,艾玛突然瞥见镜中自己的倒影——不是1912年的装扮,而是穿着现代牛仔裤和衬衫。更可怕的是,镜中的“她“正惊恐地拍打镜面,嘴唇开合说着什么。艾玛凑近,终于听清了: “不要相信冰面上的倒影!“ 第三卷:冰海预言 头等舱餐厅的水晶吊灯下,艾德温与艾玛假装成普通旅客享用晚餐。实际上,他们的魔杖正藏在餐巾下,监测着科瓦列夫斯基一桌的动静。 “时间怀表是魔法部最危险的发明,“艾德温切着牛排低语,“它能冻结局部时间流。科瓦列夫斯基家族想用它制造永久的黑魔法领域。“ 艾玛注意到艾德温的餐盘边缘刻着如尼文防护咒。“你为什么被选中护送怀表?“ “因为我祖父是制表师,“他苦笑,“也是最后一个能解除它的人。“突然,他刀叉顿住——科瓦列夫斯基离席向洗手间走去。 “跟紧我。“艾德温借口带艾玛参观船内,尾随目标。在无人的走廊拐角,他们听见科瓦列夫斯基用保加利亚语念道:“灵魂显现!“洗手间的镜子泛起涟漪,浮现出一个戴眼罩的未来版他自己。 “祖父说得对,“年轻的科瓦列夫斯基兴奋地对镜中影像说,“怀表确实在布莱克身上。沉船时...“ 艾德温猛地捂住艾玛差点惊叫的嘴。他们退回餐厅,脸色苍白。“他们在策划用沉船掩盖谋杀,“他呼吸急促,“我们必须提前转移怀表。“ 午夜,艾德温带艾玛来到锅炉舱附近的秘密房间。墙上的魔法地图显示,科瓦列夫斯基的人正在监视所有常规魔法出口。 “只有一条路了,“艾德温从衬里口袋取出时间怀表——与艾玛在未来见过的完全相同,“我会把它藏在...“ “不要告诉我!“艾玛打断他,“如果我在未来被拷问...“ 艾德温的眼神突然柔软。他轻轻抚摸艾玛的脸颊,手指因触碰未来之人而微微发光:“你知道吗?露易丝的第一个预言是'你将爱上来自未来的女孩'。我当时以为她疯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艾玛心脏狂跳。她应该告诉他自己来自泰坦尼克号沉没后吗?告诉他在未来他已经成为幽灵? 一声爆炸震动船体。魔法地图显示科瓦列夫斯基的人炸开了第九层甲板的入口。“他们发现我们了!“艾德温迅速将怀表塞进艾玛手中,“拿着它去船尾找露易丝,她会...“ 门被炸开的瞬间,艾德温推开艾玛,独自面对三个黑巫师。“跑!“他大喊着发射昏迷咒,“记住不要触碰会融化的事物!“ 艾玛在迷宫般的走廊狂奔,怀表在手中发烫。转过拐角时,她突然撞上一面冰墙——不,是覆盖冰霜的镜子。镜中,现代邮轮正在沉没,科瓦列夫斯基的魔法眼罩闪烁着红光。 “不要相信冰面上的倒影!“未来自己的警告在耳边回响。但当她试图绕开时,冰镜中伸出无数苍白的手。最可怕的是,其中一只手上戴着艾德温的家族戒指。 “时间到了,亲爱的。“镜中的科瓦列夫斯基狞笑。冰镜突然爆裂,艾玛感到尖锐的冰片刺入皮肤。怀表从手中滑落,表盖弹开,三根指针疯狂旋转。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拉向冰镜。千钧一发之际,艾德温从后方抱住她,魔杖指向怀表:“时间定格!“ 世界静止了。飞溅的冰晶悬在半空,科瓦列夫斯基的咒语凝固成绿色光带。只有艾德温的呼吸还在艾玛耳边起伏:“怀表最后一次使用会永久冻结使用者...这是我祖父没告诉魔法部的秘密。“ “不!“艾玛挣扎着转身,“还有其他办法!“ 艾德温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血迹:“露易丝的第二个预言——'血与泪的选择'。我的血,你的泪。“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去找船上的另一个我,完成我们未竟的任务。“ 他将她推向正在闭合的时间漩涡,自己则转身面对解冻中的黑巫师。最后一刻,艾玛看到艾德温的魔杖画出熟悉的银色光幕——正是她在未来见过的防御咒。 “我爱你,“时间漩涡闭合前,她听见1912年的艾德温说,“尽管我们才认识了几个小时...“ 回到现代邮轮的医务室,艾玛浑身是血地醒来。窗外,金星与月亮已经分离。奥利凡德不见踪影,床单上只留下一行银色字迹: “当三针重叠时,转动沙漏。“ 她颤抖着打开手中的怀表——三根指针恰好重叠,表盘内侧刻着一行新出现的字: “爱是比时间更强大的魔法。——E.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