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过,本就浑身战栗的柳曼文被这凉风席卷在身,她那空洞的眼神慢慢回缩。 她下意识的就要抱紧自己手臂,可手中多出来的几张银票,似乎是在提醒着她,刚刚那场景是真的! 原来她真的被家里抛弃在这片穷乡僻壤的地方! 柳曼文有了这认知,心里一片苦楚,她明白自己往后余生怕是再没有了资本。 在最后希望破灭之际,柳曼文将手中的银票紧紧的拿在手里,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家。 而此时刚下工回来的萧富川,打眼瞧见柳曼文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本想上前奚落两句,猛然间发现她手里的银票,瞬间喜出望外。 他大步冲上去,直接伸手一把从她手中将银票给抢到手中,眼里满是贪婪。 这白花花的银票!他都多久没碰到了! 回过神的柳曼文目光淬毒般射向萧富川,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去,恶狠狠抓向萧富川的脸。 萧富川吓得瞪大眼,侧身就要躲向一旁,柳曼文的双手已然朝他脸上招呼过来,“撕拉”一声,柳曼文尖锐的指甲就将他的脸给抓出几道血痕! “柳曼文你是疯了不成?连你相公你也敢打?我看你就贱人是找死!” 萧富川怒不可遏,忍着脸上的痛,先将银票快速的塞入自己的胸前,抬起手掌朝着柳曼文的脸上也是狠狠的打了过去。 “啪”一声重响,柳曼文脸上同样鼓起五个指印,由此可以看出萧富川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好你个萧富川,那银票是我的,你现在是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吗?!你个只会欺负女人的,你还算不算一个男人!” 柳曼文双眼猩红,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像是疯了般嘶声尖叫。 萧富川恼羞成怒,当下再也顾不得许多的,又是抬手冲着柳曼文打过去。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是二人对打对骂的凄惨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打累的两人各自气喘吁吁的瘫软的倒在一边,柳曼文心里怨恨的想着要报复的法子。 而在另一边,一群流民赶到坞堡,求见程岚。 “久仰程夫人大名啊!咱们都是居无定所的百姓,听闻您的事迹,那是满心满眼的佩服,所以还望程夫人可以收留我们,只要程夫人给我们一口饭吃,我们就是粉身碎骨,也会报答程夫人的大恩大德!” 为首的流民头领王大叔,一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昂,只为让程岚可以收留他们。 面对着这群流民的到访,程岚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将人交由徐瑞,让他去归置他们的去处。 徐瑞得了指令,几乎毫不犹豫的执行,直接带人先去接种牛痘。 殊不知就在去接种牛痘的途中,一群流民里,有几个身着粗布麻衣的流民,瞅准时机悄悄的离开队伍。 他们躲在暗处,从坞堡内其他下人的闲聊中,找出程岚住宅的院子,趁机潜伏下来。 时间转眼到了午夜时分,正当所有人都陷入梦乡中,那几个潜伏在程岚院子周围的流民,此时趁着士兵换班之际,摸黑潜入院子。 他们几人兵分两路,慢慢的靠近程岚的卧室,见里面漆黑一片,眼底都是杀意。 在纸糊的窗户上悄悄捅了一个洞,便拿出准备好的迷药,往里面一吹。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几人来到房门前,利用房门的间隙,用手里的大刀将里面插着的门栓慢慢推移开。 几人见事情顺利,一贯而入的进入房间,直奔程岚的床榻后,其中一人快速的将床帘拉开,可当举大刀就要砍下去时才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这不禁让几人面面相觑! “不好,我们上当了,快撤!” 为首那人惊呼一声,就要带着其余几人快速后退。 程岚从暗处走上前,看着他们,冷笑着将房门一把关上。 接着屋内就传来刀枪剑戟的打斗声,没一会儿的功夫,那几人便成了程岚的手下败将。 为了防止他们逃跑,程岚面无表情,提刀先割断了他们的手筋脚筋。 做完这一切,她正打算要将房内的烛火点起,外面忽然灯光大亮,带着一阵嘈杂声,接着萧慕尘就带人冲了进来。 “娘,你怎么样?没事吧?” 萧慕尘听到士兵的禀报,没一丝犹豫的带人直接聚集人手,却赫然发现那群贼人已经瘫软倒地,已经昏死过去。 他心中一凛,对娘的伸手愈发佩服。 “我没事,你带人将他们带下去,我休整一番再去问话。” 程岚淡淡吩咐,萧慕尘点头,带人上前将那几个昏死过去的贼人,抬起来之时猜发现他们的手筋脚筋被挑断。 他顿了顿,有些哑然。 “有难处?” 程岚见他傻愣着,好看的眉角不由得上挑,萧慕尘摇了摇头,将人带了下去。 一刻钟过后,程岚出现在院内,她看着已然清醒过来的几人,不由得露出冷笑,坐在早就为她准备好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审视着他们。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程岚此话一出,被绑着的几个刺客纷纷面露不屑,直接闭口不言。 这宁死不屈的模样,倒让程岚有几分刮目相看。 不过,到底是敌对状态,程岚也懒得浪费时间,让萧慕尘动手用刑。 可自知规矩的几人,饶是经受皮鞭、盐水、火燎的围攻下,依然紧闭嘴巴,这视死如归的模样,当真让程岚拍手叫好。 “不错,是个硬汉子,来人啊,将萧云清给我叫来。” 程岚淡淡发话,没一会儿的功夫,萧云清出现在她面前。 “老二啊,娘知道你苦心钻研医术,对解刨手法十分感兴趣,作为你娘自然是要支持你的。今晚娘就送你个大礼,这几人赏你了,让他们给你练手如何?” 萧云清早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自然对程岚的话十分配合。 他扫了那几个刺客几眼,笑得有几分阴凉。 “那儿子就多谢母亲了。我记得您之前说过——说是这解刨手法不同寻常,儿子之前苦于没有练手的机会,所以对这解刨手法也是一知半解,还想在这里请教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