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慈也没想到,她会看到这一幕。 她今日是来送药材的,萧云清偶尔会跟军医营不在一起干活,就需要她时不时送一些可能需要的药材。 随即就看到一个女人拉着他的手臂,身体还跟他贴的很近。 萧云清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他愣神的工夫,就看见阮青慈的眼圈红红的,什么都没说就跑走了! 他吓了一跳,毫不犹豫的甩开桃红的手追了出去! “青慈?青慈!” 他很快就追了上去,想伸手拉住她,又觉得冒犯,只能拦在她面前。 阮青慈低着头,手里拿着的药材包袱被她拧来拧去。 “……你没事吧?”萧云清憋了半天,就憋出这四个字,还用特别小的声音问她。 阮青慈依然没有抬头,只是摇了摇,但怎么看都不是没事的样子。 萧云清不自在的摸摸自己的脸,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阮青慈这个反应可不只是不好意思,但他又不太敢自作多情。 两个人无声的站了一会儿,萧云清才鼓起勇气,心中带着几分雀跃的低声问:“你……是不是也对我有意?“ 阮青慈一愣,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直接问出口,脸渐渐的红了。 “你……” 萧云清还要说什么,可阮青慈的脸颊都红透了,也没有回答他,就匆忙跑开。 他这次没有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高兴得很。 青慈是心悦他的!他们有可能! 萧芹儿从一旁的墙角后走出来,清了清嗓子:“咳咳!” 萧云清惊得退了一步,才发现是她,当即就有些不好意思。 “芹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芹儿脸上带着几分调皮,眨眼道:“我?也没有很久,就是陪你们在这里站了一会儿。” 萧云清更不好意思,脸也红了。 芹儿背着手走过来,带着乖巧又揶揄的笑容,还轻轻用手臂碰了他一下,“二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萧云清走了几步,想要逃离原地,却突然想到他的院子里还有两个烦人的女人,只能停下。 “我?你指什么?” 芹儿还没跟人讨论过类似的话题,也有些难以启齿,但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好朋友,一个是自己二哥,她当然是希望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她用脚尖蹭地:“还能是什么事,当然是你和……你和青慈的事情了。” 萧云清就知道她果然是看到了,低声道:“你可不要跟别人说,女孩子脸皮薄,我们什么都没有,对她名声不好。” 芹儿听他这样维护阮青慈,就知道她二哥肯定是早就动心了:“我知道的二哥,我可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只是难得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她跟咱们家人在一起,你就没什么表示?” 萧云清没说话,显然是有勇气,但不多。 芹儿见状,只好扯了扯他的衣角,笑眯眯劝说道:“二哥,听我的,不如你主动一些,我看刚刚青慈的样子,肯定不是完全无心的!” 萧云清想到刚才阮青慈羞红脸颊的样子,感觉他的脸似乎也有些热了,不自在的清清嗓子。 早在他们萧家还没有出事的时候,阮青慈就经常来找芹儿玩。 芹儿那时候内向,总是有很多心事,娘又对她不闻不问,她一直都不快乐。 阮青慈虽然也是闺秀样子,但总是喜欢腼腆的笑,特别让他心动。 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心悦阮青慈了,到如今已经很久很久,后来家中出事,他也没有了儿女情长的心思,更没办法在家中有难的时候去确定一个姑娘家的心意。 没想到今日,竟然偶然知道青慈可能对他也有意,让他怎么能不高兴?! 萧芹儿看着她二哥在原地转了几圈,忽然一锤手心,快步往回走。 她想了想,还是不打算今日打扰他了。 “二哥,那我先走了?” “啊?好!” 萧云清急匆匆的回到院子,王元义送来的两个女人果然还在,尤其是桃红,本来还愁眉苦脸的,一看见他就要凑上来。 萧云清赶紧躲开她的手:“这里没你们的事了,有你们在我根本没办法专心研究医术,你们两个回去找卢师爷也好,找王大人也罢,就告诉他们,我说了,如果他非要两个外人跟着我,我就自己去找个清静地方做药!” 他强硬的把两个女人撵出院子,院门一关,桃红和青柳面面相觑,拍了半天的门里边都没有反应,只能提心吊胆的去找卢师爷。 萧云清可不管她们愿不愿意,他正想着,阮青慈好像是喜欢芙蓉的,不知道这城内有没有人家栽种。 他从自己的药匣子里摸出一个小盒,这是他新研究出来的药丸,如今自己在城中也算是小有名气,用这个送礼应该不算失礼。 以防万一,他还将自己存的私房钱也一并带在身上。 他到处跟人打听,才听说城中大户乔家有个大花园,上门一问,还真的有芙蓉! 这户人家还可以,一听说是种牛痘的萧医师上门,将他请了进去。 “乔老爷见笑,不知道这芙蓉是否能够割爱,若是需要多少银子,我可以去凑,我这还有一颗药丸,要是有毒物从口入,催吐之后吃下去可解寻常毒药,就算是厉害的毒也能暂缓一二,拖到郎中救命,就看您是否需要……” 乔家主一愣,看着萧云清放到桌上的盒子,也没去质疑这东西真假。 这萧医师如今在原州也是有一号的,虽然年纪小,但他可是提出人可以种牛痘的,谁会明目张胆的怀疑他的医术? 别的先不说,不过就是一盆花,用来交好萧云清真是太值了! “萧医师这是什么话,花罢了,您要我就让府中下人移栽到花盆里,您带走就是。” “这药丸老朽舔着脸收下,银子便万万不可给了。” 萧云清喜出望外,他知道自己的药丸有用,按理说多少盆芙蓉也未必换得来,但这位家主愿意相信他,也算是解了他的急,毕竟如今原州城虽大,还有闲情逸致养花的人家,真不多。 “那就多谢乔老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