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彩虹

第八十二章姚姨

  “我不是她眼里的男人,她喜欢的人,蓝爵你懂吗?”王佑很难过的说。   王佑再次重申,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被乔叶馨舍弃的人,而是他的难言之隐。   他要怎么说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还要再继续撒谎吗?   一个谎言已经用了他的半生,还要再用余下的时间去掩盖什么啊。   他在心里等着蓝爵发现自己的卑劣,他实在是无法再给自己粉妆了。   甚至有些后悔刚才的演技有些过了,那歇斯底里的表现到底有么有掩盖住衣柜关上门的声音。   看到蓝爵坐的位置,王佑不得不继续要讲些自己的过去。   他大口地呼吸,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大的让一直记录的秦瀚都感到吃惊。   秦瀚歪着头望了一眼师父,蓝爵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头。   王佑找着合适的语气,心里打着鼓,记起来刚才人说的话。   “不要和警察交朋友,不是他们有多厉害,是你做的事太多,会被不自主的膨胀暴露出来。”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可惜不是乔叶馨。   王佑咳了一声,继续说。   “蓝爵,你要相信哦,女人是海绵,爱就是水,海绵对于再多的水也是喜欢的,水多了海绵就会沉下来,牢牢地在一个地方扎根。   乔叶馨有了孩子以后,就不在常出门了,我能看出来她很爱她的孩子。后来孩子长大了上学走了,她越来越爱清冷的生活了,也爱上了喝茶。   她和春草茶馆的老板娘成为了好朋友,经常会去她那里喝茶聊天。   直到有一天,老板娘和她讲了她自己,说她有一个挚友,很儒雅的男人。   乔叶馨那天哭着和我说,她喜欢的男人变了。   被她的言语搞糊涂的我,嫉妒的提醒她,说她这几年收购回来的几家小公司,基本都是空壳的,不就是因为,有人说那些公司是那个男人的。   蓝爵,你知道吗?   人有时候较真起来会很疯狂,乔叶馨就是。   只要和那个男人有过关系的,她那怕知道自己上当,都是心甘情愿地。   这也让我感觉,她是在赎罪,是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当年给那个男人的钱太少了,才没有救活人家的未婚妻。”   王佑讲得很心酸,他仿佛又看到提起徐海洋的乔叶馨兴奋的样子。   那是他最爱的女人最美丽的时刻。   王佑把已经成团的纸巾握在手里,使劲的握着,手指骨节有些发白。   “和乔叶馨做过几次生意是一个很胖的男人,这个男人的眼睛有点斜,白眼仁多的像二哈,他叫姜豪仁。   就是这个男人总找乔叶馨,向她介绍些濒临倒闭的公司,每次有意无意的都说,公司的规模和谁的很像。   后来我发现,那些其实就是他的,他一直在干,只是没有干好。   姜豪仁就像吃准了她的软肋,一拿一个准。   每次交易时,总会约她在春草茶馆坐坐。   后来,她发现每次交易成功后,这个胖男人都会留在春草茶馆,和春草茶馆的老板在一起。   而且,对春草茶馆的老板春草也是很听话。   这春草又让她心生疑窦,乔叶馨就怀疑,自己是怎么渐渐成为了春草茶馆的座上宾的。   乔叶馨她人好看,性格又随和,出手也大方。   她给一个在春草那上班的人,一份高额的费用。   从他那里拿到一些录影。   对,就是一些官员和春草之间做交易的录影。   乔叶馨的胆子很大,你们是不知道的。   她嘱咐安插的人要多注意春草的动机。   谁能想到,不久她就出车祸了……”   王佑说到这里,没有人打断他。   “车祸前,她突然找到我,告诉我这些事。”   王佑缓慢的说,也不知道他是生怕自己漏掉什么,还是怕蓝爵没有听到什么。   “我可以理解你说的意思,乔叶馨发现自己上当了,除了姜豪仁的当,还有别人的,这个别人就是她一直喜欢的人,你嫉妒的到现在也不愿意提及的名字。”蓝爵问。   蓝爵早就听出来王佑一直闭口不谈的人,就是他自己一直忘不掉的耻辱。   他也隐约的感觉到,王佑不想提的人可能就是徐海洋。   蓝爵不说徐海洋的名字,怕刺激到有些激动的王佑,再说他也是很想知道乔叶馨那里都有谁的录影,春草茶馆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王主任,乔叶馨和你说的录影你看到了吗?”   王佑摇摇头。   “乔叶馨是不会给我看的,但是我知道她会放在哪里。”   “哦?你的意思你知道乔叶馨会把贵重的东西放到哪里?”   一听到蓝爵说贵重的口气,王佑吓得直摇头。   “啊,不是的,是我知道她的习惯,她习惯把自己在意的东西放到她父亲的实验室。”   蓝爵“嗯”了一声,继续问。   “你说说看,他们在春草茶馆里都看到了什么?春草的老板会干什么?”   蓝爵还是想旁敲侧击王佑,也趁机多了解一下春草茶馆。   王佑毫不犹豫地点头说。   “嗯,现在人都喜欢到茶室去谈事做生意。   你是知道的,酒会乱性也会生事,茶不会,除了能延年益寿,还能洗去腹内的肥油污垢。   想透了,喝茶的人就越来越多了,春草的老板娘就是春草,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长得很漂亮,浑身都透彻出淡淡茶香。   听乔叶馨说,早些年她丈夫杀了人死了,她嫁了一个开饭店的人,也就是她的茶馆前身。   也不知道怎么了两个人分的不清不楚后,就又改了茶馆。   乔叶馨认识她以后,心里就产生了狐疑,她的第六感很准。   一个女人,怎么就那么爱收集书画。   她和我说,他要回来了,可能是因为自己等待的心思起到了作用。   我当时就知道,她说的是谁。   哎,我终究不是她喜欢的男人。”此时的王佑,用的是恨恨的语气。   他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乔叶馨喜欢的人,徐海洋,一个落魄的倔强的男人。   “可是,他回来了,她却没了,我恨他,恨他回来是为了让她死!”王佑心里的声音里充满了敌意,他眼前仿佛就是站着的徐海洋,不是蓝爵。   “王佑,你那么在意乔叶馨,为什么不提醒她要注意那个姜豪仁呢?”蓝爵问的时候就想到了乔石,在殡仪馆那天蹲在地上悲伤的大男孩。   他实在搞不明白,眼前愤愤的王佑是因为什么有些慌张。是因为乔叶馨的死吗?   蓝爵冷峻的眼睛仔细地瞄着王佑,心里一阵阵的泛酸,他感到有那么点不值,是替乔叶馨。   王佑的爱好像也不那么真实,不像他自己说的,他很爱乔叶馨。   可怜的爱情,到这个男人的嘴里都变成了福尔马林,太适合做僵尸了。   蓝爵心里感叹着。   贪财好色的姜豪仁不会就因为被吓到了生了杀心的,应该还有什么自己没有发现的。   比如乔叶馨到底在春草茶馆里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她手里那些录影里的人是谁。   王佑一直在讲述自己的过去,他已经忘了,自己干过的事才是他今天害怕的起因。   要不是当初的欲望,怎么会被尚静设的圈套套住。   说什么是为了高端的科技,不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多几个临床经验么。   “我……没想过会有人要她死……她和尚静不一样,她知道的那点秘密不应该要她的命。”王佑的话使屋子里突然静了。   “你是说,有人不想要乔叶馨活着,和尚静的死有什么关系?”蓝爵站起来,严肃的看着王佑。   王佑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话也吓了一跳,他连忙解释。   “不是,我就是说,她没有尚静聪明,也没有尚静做的事多,怎么会死掉呢?”   “王佑,其实你也恨乔叶馨的吧,你今天去墓地就是要说你恨她当初选择的吧,你在她的墓前烧给她的那些是在谴责她,要她有忏悔还有愧疚吧,你说是吧?”   蓝爵踱着步一连问了几遍,王佑都是惊恐望着蓝爵。   他慌乱的眼神使他的手无处安放。   “蓝爵,不是的,我真的爱她,是她不愿意接受我。”王佑呻吟着说。   蓝爵觉得王佑更可怜。   “你爱她,你是爱她,可你也恨她。   只是你会伪装,直到她离开,你的心里一下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了。   你就把这样的思念转变成泄愤的恨,当然你更恨乔叶馨爱过的人,徐海洋!   是吧?你不敢承认的情敌,也是你很熟悉的人。   你不知道徐海洋为什么回来,但是你听乔叶馨说乔石的事,你就关心起来了。   你开始试着诽谤徐海洋……乔叶馨不和你分辨。   你知道她是护着他,你就更气愤。   你猜乔石有可能是徐海洋的孩子。   于是你就把王安的事,讲给了乔叶馨。   乔叶馨不信,问了她的儿子,知道乔石爱王安到不能放手。   乔叶馨就鼓励乔石,这也是你没有想到的。   其实,你是看不得乔石的好,因为你也不喜欢乔石,你认为乔石就是徐海洋的孩子。   于是你去了墓地,去乔叶馨那里,说是祭奠乔叶馨,实则是去泄愤的。”   王佑身体僵硬着,脸色发黄的瞪大眼睛,肩膀抖擞着伸出一只手想要阻止蓝爵胡说八道的继续说下去。   “不是的,我是爱她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她不会信任别人的,我是和她说道歉的话去了,我没恨过她,真的没恨过。   杀她的人是徐海洋,还有徐海洋的手下姜豪仁。”   蓝爵冷笑着望着王佑,心里想着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把尚静的墓破坏,放进去了一大堆的东西时的嘴脸。   “是啊,你要说她信任你我相信,乔叶馨太重感情了。   当姜豪仁又故伎重演的使出徐海洋做杀手锏时,即使下着雪她还是要去。   结果就发生了车祸。   你这时才想明白,你和她说徐海洋的时候,说徐海洋种种的时候,她是都听进去了。   她很在意自己的朋友,也怕是不是你说的那样,徐海洋根本就没爱过她。   王佑,你说她是不是太傻了。   这几天你觉得,乔叶馨的死也是你间接害的,你就更恨自己。   你也找到了乔叶馨的司机,给了他点好处费,从他嘴里知道姜豪仁电话里的事。   你去找了乔巧,给了她你和乔叶馨的照片,还告诉她徐海洋的事,包括姜豪仁。   但是你也从她那里知道,徐海洋拒绝了乔石。   你就更恨徐海洋,你觉得徐海洋不承认乔石的身份,是在恶心乔叶馨的清白。”   蓝爵说的时候很慢,秦瀚听得身体发凉,在乔巧看王佑里墓穴时,心里就惊讶了。   乔巧太淡定了,甚至都不怕墓穴里的东西。   秦瀚惊讶蓝爵说的话,他竟然感觉自己跟不上蓝爵,手上的笔一时找不到自己记到哪了。   他睁大眼睛看一脸平淡的蓝爵,蓝爵的镇定更使他懵的手和大脑都快分家了。   好像刚才在墓地的时候,蓝爵也做了点什么的。   王佑不得不佩服蓝爵,听他说到了乔巧那段,他点头。   “我没有给谁钱,她的司机也认识我,知道我们关系,和我说她的事也是向我吐露委屈。”他似乎还想说,又想蓝爵可能知道,只是故意的引诱自己说。   王佑闭上嘴。   “你知道王佑里今天的日子,于是你决定去墓地。   带着你实验室里的东西,说是为了给王安一个惊吓,也是给徐海洋一个警告。”   蓝爵的手敲打在一旁的桌子上,那上面都是些血液类的书籍,和器官医学的。   “王佑,掘人家坟墓也是犯法的!”蓝爵说。   从蓝爵开始说徐海洋的时候,王佑竟然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很愤怒的还有些委屈盯着蓝爵。   他只是没想到,徐海洋为什么没有陪着王安去看王佑里呢,他可是王安的监护人,王佑里和尚静的大恩人啊。   到了蓝爵说犯法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真的是做不了坏事,因为那些东西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是实验室里的。   “我……”他张口结舌的想要辩解。   “那只野鸡不是我放进去的,我去的时候没想到那里会有个洞孔,那不是我干的。”王佑双手使劲的摇,脸也涨红了,他极力的解释,带点气愤,带点惊慌。   自己还没那个胆量挖人家的坟墓,那个墓洞只是恰好了。   他慌乱的神情似乎更能说明,他这个文化人不擅长撒谎和盗墓。   蓝爵不去理会他,一副等着他自己说出来的眼神望他。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才能相信我。”王佑弱弱的说。   “你说呢,我该不该问你尚静的死和你也有关系呢?”蓝爵硬朗的说。   “王佑,你不会说,你还有别的事要告诉我吧,比如你喜欢打猎什么的。”   王安叫了一声“姚姨”后惊醒了,她伸手摸了空,房间里微弱的灯光里,她的床前空无一人。   一张轻薄的纸放到她的身边,上面是一行字,看得出来是个地址。   地址下写着“姚姨”两个字。   王安心里很慌乱,她惊慌的再次四下里瞧,房间里除了她就再也没人了。   看来刚才自己昏睡的时候真的有人过来了,来的人就是纸上的人,姚姨。   姚姨是乔巧和她说的,一个既漂亮有气质的女人,王安是没见过的。   乔巧和她说,和姜豪仁玩到半夜的那天她们和金老板分开以后,乔巧把王安送回去后,就饶了几圈回到了乔家老宅。   就在打开门锁,要进门的时候感觉身后有人跟着。   她机警地转过身,眯起眼睛手里就多了一样东西。   在不远的一棵树旁,黑黑的树干旁站着一个人。   乔巧的胆再大也是个女孩,深更半夜的被一个人跟着心里不突突是不可能的。   “你是谁?”她镇静的说。   树后面的身影动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是你外公的保姆,头些年去了老家,刚回来就想看看老雇主家里的人,你叫我姚姨就好。”女人边说话便走过来,踩在地上的脚步很轻盈。   乔巧知道,这个女人脚步这么轻,身体挺直是会些手脚功夫的。   乔巧的背靠住大门不敢说话,她只是盯住了女人。   “我在这等了一天了,也没见到有人回来,后来听一个邻居说,你妈妈也不在了。”   女人很快走到乔巧面前站住了,一身黑衣服的她脸是那么的白,眉眼端庄,神色秀气,披肩长发,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当过保姆的人。   女人的话清晰透彻,在黑夜里有点雪花的味道。   乔巧心里打了几个激灵,手就凉了,自己的身份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她怎么就知道自己是谁呢。   “你是我外公的保姆?后来怎么没见到过你呢?”乔巧故作镇静地问。   女人的身上既没有乡下人的痕迹,也没有被生活磨砺的迹象。   这是一个保养的极好的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睿智的味。   “是啊乔巧,你外公不在了以后,正好我家里有事啦,我就回去啦。”女人站到乔巧面前,还是笑盈盈地。   乔巧心里更是惊骇,自己的装束还是个男人的模样,对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啦。   “姚姨,你想要看什么呢?”挡住门口的乔巧把身体缩成一个弓状。   “你不要紧张,我真的是你外公的保姆,我知道你是你外公每次想你了和我说的,所以,你的样子我都记得。   乔巧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是乡下的女人,只不过当年我家里遇到了困难的事,你外公恰好收留了我,我很感激他。”   乔巧明白她的意思,是要自己放心她不是坏人。   “那我妈妈他们知道你吗?”   “嗯,应该不知道,我不住在这,住在你外公的实验室后面的那个小房间,那里还有你用过的东西呢。   再说你妈妈那时候也很忙,要照顾你哥哥,后来你外公没了,我就走了。”姚姨的话很温柔,声音也很好听。   乔巧听她说那个小屋子,她戒备的心有些松动。   那个小屋子是外公当年盖的一间耳房,放了一些外婆使用过的老旧桌椅和床。   自己小的时候总会去那里玩,和哥哥躲猫猫。   “那你进来吧,都快天亮了,外面也很冷。”   “不了,我就想看看老宅,看看我住过的地方,心里的记挂就少了点。”姚姨笑盈盈地说。   “好吧,我带你去吧。”乔巧说着就顺手关上门锁上,站在那等着女人。   她知道,耳房那里也可以进到院子里的。   说是一个放旧物的房间,其实也是宅院里另一个通道。   “乔巧,你和我的女儿很像,她要是还活着可能也会象你这样机灵。”姚姨说话间就走到了乔巧前面。   这是她不要乔巧害怕的意思,把后背给一个陌生的人,乔巧还是不敢的。   乔巧用钥匙打开门,等着。   女人在门口那站了一会,声音里有了些悲伤的说。   “乔巧,可能你们都不了解你的外公,他是一个很爱这个家的人,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他的家人。”   乔巧把姚姨这个人的模样仔细的讲给王安听,要王安记住,并时刻注意这个女人。   乔巧的意思,姚姨除了说要看一眼她住过的地方,还不经意地问了王安。   说和她一起回来的那个女孩怎么不住在这里呢。   乔巧就说王安不住在这。   她看出来女人的眼里多少有点失落,但很快就没了。   乔巧当时就想,这个姚姨不是来看老宅的,是来看王安的。   王安想到这里,手更是紧紧握着那个写着地址的纸。   她浑身的发冷,自己昏昏欲睡的时候,那个女人进来,她进到这里干什么,是为了看自己的吗?   王安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摸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异样。   自己哪里让一个陌生的女人感兴趣啦,自己对这个地方还不熟,怎么会有人找自己呢?   王安起身,很奇怪趴在玻璃窗那,掀开一点窗帘向外望。   空旷的休息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木制的长条椅上有件衣服,是乔石的。   王安心里一热,其实她能感觉到,在他们两个人的情感里乔石一直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总说要给王安安全和保护,每次都是只想着怎么要王安好,忘了他自己的安危。   乔石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王安能感觉到乔石的真诚和疼爱,只不过那些温馨的疼爱是对以前的王安。   “哎……王安。”王安苦笑了,自己不就是王安嘛。   这些天,她一直在心里问自己,是不是自己盗用了王安的世界呢?   说到底自己到底是谁自己都没信心。   躺回到床上后,王安不敢再睡着了,在这里睡觉心里也不踏实。   房门那有阵脚步声,很轻,一条影子顺着门下的光影溜进来。   王安等着,看还有谁是为了她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