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玄奇谈之双瞳

第八章 盗窃案

  三人随着人群来到镇中心广场上,四周已经聚满了人,大家正在指指点点的诉说着什么。   三人分开人群进到广场中央,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坐在地上,他背上受了些伤,有衙役正在给他上药的上药,录口供的录口供。   旁边木柱上吊着个骨瘦如柴的家伙,哭丧着一张肿得老高的脸颊,鼻翼、嘴角鲜血还在哗哗流着,显然是受了殴打。   秦尚亮出名号,衙役们虽然对他的办案能力不待见,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也不好太明显的得罪于他,于是主动讲起了事情始末:   原来,受伤的大汉叫孙老六,是镇上的屠户,半夜起来解溲,不想被潜藏在附近的瘦子吴大凉钻了空子,趁机潜入房中。   等孙老六再躺下后,吴大凉突然暴起发难,就欲害他性命。   幸好孙老六常年以杀猪卖肉为生,练就了一身力量,于是拼着受伤的风险将其制住。   秦尚对吴大凉细细打量起来,只见这家伙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不知为何?这家伙的样子好像还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时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衙役做完了孙老六的笔录,又转向吴大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吴大凉龇牙咧嘴的说了名字。   衙役又说道:“你老实将事情始末交代清楚,不然送到州府县衙,难免要多吃些苦头。”   吴大凉张开那张牙齿被打落了几颗的漏风之嘴有气无力的说道:“小人自幼家贫,常受吴屠户欺凌。日前,他又公然调戏弟妹,小人心中记恨,就想到他房中偷摸些银两,不想惊扰了那厮,一番厮打下来,反被其伤了要害,这才心生恶念,但终因力有不逮,被其制住。”   衙役大声吼道:“一派胡言,入室盗窃,罪不至死,何故执刀?显然心图不良,该当何罪?”   吴大凉继续说道:“此刀乃孙老六所有,小人顺手拾起,并非执意行凶,还请大人明察!”   这显然是一起普通的入室盗窃案,与摸西瓜事件牵涉不大,衙役又问了许多细节,这才押解着向临时衙门而去。   后来,这家伙与孙老六达成赔偿协议,赔付了十两银子后,案件就此了结。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王唯仁心系摸西瓜案件,不想在这等小事上纠缠。不然,如果回到州府或县衙,至少也得判个杖责之刑。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秦尚不禁皱起了眉头,但由此可见,近期案件多是鱼目混珠,人心险恶,实在让人难料。   三人在仵作指引下,来到后山义庄,对尸体逐一检查。尸首大多已经腐烂,最不济的都是尸斑累累、恶臭连连。   这一番查验,果然如他猜想,近期案件多与摸西瓜事件无涉。他又将发现报予了同知王唯仁。   王唯仁早就发现了许多线索,经秦尚这么一提醒,思路豁然开朗,于是果断调整了目标,不几日,凶案纷纷告破,多是仇怨贪赃、见财起意引起。   王唯仁做事也算雷厉风行,在处决了几个作乱主犯后,总算稳住了边林镇的局势。   秦尚三人因为对破案有功,在衙役之中的地位提升了不少。隐隐有摘掉“柏阳县之耻”这顶大帽子的趋势。   时间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月中,这一下,秦尚三人又开始紧张起来了,不知道那摸西瓜贼人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他们三人照例在镇上四处查寻可疑人物,却忽有衙役前来报告说,义庄出了怪事,同知大人请他们前去协商要事。   三人马不停蹄的来到义庄,周围已经布置了警戒,王唯仁在一旁急得团团乱转,见他们前来,又命人向他们解释了事情经过。   原来,这义庄中的尸体,不知为何都发生了异变,长上了霉斑,被当值仵作发现后,报给了王唯仁。   一开始王大人也不以为意,以为是放的时间长了,天气又渐渐炎热起来,尸体难以保存,出现了腐败现象也不足为怪。他就派人前往处理,不想仵作再进义庄时却发现,尸体都已经爆开,尸水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流向了院中的一口枯井中。   那井中却又有古怪发生,时常有气泡飘出,只要有人靠近,就会因此染上霉斑,皮肤慢慢腐烂流脓,疼痛蚀骨穿肠一般,感染者为此不停的痛苦哀嚎。   王唯仁一边命人去请医师,一边喊人招来秦尚,他可算是目前最了解边林镇的官差,让他前来主要是想问问对这事可有什么了解?   秦尚不懂医术,哪里会知道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只得向王大人抱了歉。   王唯仁的失望写在脸上,很快就将他打发走了。   既然到了这儿,秦尚又带着张三、李四来到旁边的病房看望病人。   只见,那是一位着枣衣的强壮衙役,正在一边哀嚎,一边在病床上翻滚,他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霉烂瘢痕,好多地方被抓得血肉模糊,模样惨不忍睹?   秦尚不懂医理,又不忍看兄弟们受折磨,只得退出了病房。   这时,恰好镇上的一干医师都被请了来,开始着手查探病因。   秦尚就候在一旁,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   一番查验之后,其中有一位头发花白、精神健硕的老中医说道:“这东西叫尸瘟,一开始有麻痒感觉,慢慢会长成尸癍,有极强的致死风险,具有一定传染性,接触过的人最好都隔离起来观察,不然一旦爆发,后果难以预料。”   王唯仁一听,顿时急了,近一段时间来,捕快、仵作常常出入义庄,又在镇上四处活动,都不知道明里暗里感染了多少人,只得一边吩咐衙役先去封了镇子,禁止任何人出入,一边又连忙向老中医询问解决办法。   老中医想了半天后,开了一副方子,让他赶紧派人抓药煎服,顺便再弄些降香和艾蒿来焚烧应急。   瘟症来临时,疫气多从口鼻入,直犯脏腑,致使人身正气闭塞,邪气充斥,直至亡故。降香和艾蒿芳香辟秽,功能解毒断污、止痛解表,其他人一听,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王唯仁连忙发下指令,一边让人去镇上医馆拿药,一边让人寻找艾蒿和降香,一边又让人前往登记感染者……可谓忙得不可开交。   老中医又拿出一套银针,在那强壮衙役身上施了一回针灸。   经过了这一番紧锣密鼓的调制,衙役病情逐渐稳固了下来,哀嚎声也就此止住,随后慢慢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