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端详着手中的磁带,胶卷只有很短的一段,说明磁带的内容并不是很多。 “收音机。” 这时候,唐青青从前面客厅提来了一个收音机,和宁凡前世的结构有些像,不过颇有些复古的风味。 宁凡在卡槽中插入了磁带,随后按下了播放键。 “沙……滋滋。” 磁带转动着,一些微弱的杂音响起。 经过了一段有些杂乱的声音后,磁带里渐渐响起了人的对话声,听语气是两个中年男人。 “真的打算这样了?” “没有其他办法,青云城,已经被那些东西给……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如果还是普通人,绝对活不下去。” “这些玩意你搁那搞来的?吃下去会不会有问题?” “青云城里的研究所,有几名研究所的人员逃了过来,昏倒在了这片荒野上,不知道死了没有,我从尸体上搜查出来的,肯定是高等级的基因药剂!” “你确定?” “我见过那些研究所的人,他们身上的服饰,绝对错不了。” “行,那这次就干了。说不定俺们也能成觉醒者,到时咋们兄弟两人的日子就好过了,嘿嘿嘿……” 对话声到此便结束。 接下来。 便是一连串细碎的撞击声,以及混合着几道微弱的、类似于野兽的嘶吼声音。 “沙……” 随着一道人声的惨叫,整个磁带的播放结束。 房间里沉默着。 宁凡取出磁带,放入了口袋中,淡淡道,“看来我们这里的朋友,似乎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先去看看右边屋子吧,如果不行我们就进入地窖,等明天白天在继续清理周边的异兽。” 他话还没有说话。 一股危险的征兆忽然涌上心头。 焦阳与唐青青两人脸色迅速变得苍白与可怕,而那两名新人更是踉跄一声跌到在地上,汗珠大颗大颗的从额头冒出,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颤抖。 宁凡闪电般的转过后,映入眼帘的,是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一张腐烂的脸离他三公分,大片大片的皮肤粘连着血肉,拉出红白的丝线,随着尸体嘴巴的张合掉落在地面,一股难以忍受的尸臭味不断传来。 宁凡瞳孔猛缩,只感觉头皮像是触电般,空前寂静的房里间,伴随着众人的心跳呼吸声,灼热的气息在肺部炸开。 “靠。” 宁凡闪电般的抬起脚,一腿瞪在那尸体的胸口,借着反震力退后两步,双手抓住了两边床沿。 那尸体虽然皮肤溃烂脱落,可是韧性却出奇的好。 它矫健的双腿半弯曲下去,双手前倾,嘴边粘连的皮肤被拉扯开,一掌血盆大口对着宁凡的脖子咬来, 宁凡手借着床沿的力道,身体跃起,双腿连环踢在尸体胸口。 砰、砰两脚。 强大的力劲把它重新踹得撞击在墙角,震得整个铁架床不断摇晃。宁凡踏步上前,一脚踢在那尸体的脑袋上,向右发力。 哐当。 坚硬的头盖骨与铁床突出的棱角撞击在一起,粉白色的脑浆从脑袋里流出。 那尸体在地上微弱的颤抖喘息着,虽然并没有立刻死去,但是却并没有能再度站起来的力气。 宁凡冷厉的走到了尸体旁边,看着对方还想挣扎起来,抽出了庬牙。 咔擦。 一刀抹掉脑袋。 尸体的异动终于平静了下来,乌黄的液体从它脖颈口喷出,流满了一地。 用床单擦了擦刀身。 宁凡瞄了一点地上的无头尸体,本能的想起了上辈子世界中的丧尸,随口问道:“这玩意是人是鬼?” “活着的时候是人,刚才那种情况……“焦阳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不确定的摇摇头。 他也不清楚。 这种死而复生的情况,他基本上没有见过。 “管它是人是鬼,反正现在已经死透了。”宁凡把床单向那尸体上一扔,正好盖住了乌黄的液体,随后点燃打火机,扔在床单上。 哗啦。 沾染了液体的床单,居然是一点就燃,大火瞬间吞噬了尸体,瞬间燃烧殆尽,只剩下了一堆黑色灰烬。 这具尸体是肯定不能留下的。 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细菌病毒,甚至引发传染病。 烧了一了白了。 反正庇护所里也没有研究这种尸体的条件。 “走,去别处转转。”宁凡捏紧了刀把,心中对这个诡异的岗哨越发感兴趣起来。 岗哨的轮换不会超过十天。 每次巡夜队来了后,都会留下几人,作为岗哨的看守人员,直到下一次巡夜成员的到达。 岗哨里的人有足够生存的食物,也不用外出去清剿异兽。 他们要做的就是收集四周异兽出现的频率与信息,以及在有大变故的时候提前通知庇护所,让庇护所好有个准备,不至于完全手足无措。 宁凡打开了另一间卧室。 里面除了床之外,便是一张木质圆桌,上面摆放着一个日记本。 “看来另一个人还有可能活着。”焦阳道。 磁带里录下的声音是两个人,死了一个,另一个不见踪迹,那肯定是逃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得到的是什么基因药剂。 宁凡不可置否的点点头,拿起了桌子上的日记本,随手翻开了一页。 “三月二十七日,晴朗,万里无云。” “今天是这个月我值班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能回庇护所了,真想念小红那对大奶子,不知道在存半年的兽晶能不能娶到她。” “四月五日,晴朗,万里无云。” “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不喜欢来值岗,这份工作舒适又安逸,比在庇护所吃曳菜好太多了。” “四月十二日,小雨,阴雷天。” “最近附近的兽吼声多了不少,似乎有什么变动。得提醒庇护所小心了。” “四月二十日,晴郎,阴云阵阵。” “我发现了什么?一队流浪者,从青云城出来的、那些高贵的贵族们!他们身上穿着的青云城研究所的衣服,看起来还是的高端研究份子。” “四月二十一日,阴。” “基因药剂,那男人身上一定是基因药剂。黑色的基因药剂,这是什么品质的?难道这就是我的机遇?“ ……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宁凡合上日记本,走到了旁边地上,捡起了一支空的试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