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变态!” “救命啊!” 房东王姐被吓得手机都掉了下来。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刚刚才恢复过来,各种感官还不是很清晰。 被王姐这两下尖叫,整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眼睛虽然能看清东西,但视野很小,只有眼睛直视的地方才有亮光和图像,其他区域都是暗淡模糊的。 一阵微风吹过,我感觉肚子上有点痒,于是动手去抠了一下。 我去,我怎么没穿衣服! 我再往下摸… 我去我全身都没穿衣服! 我愣在原地,不敢言语。 这可怎么办,我这跳进黄河都没法洗清。 半夜三更,光着身子来到一个女人家里。 这不得直接吃牢饭? 这不对劲! 这王姐不但不避讳! 刚刚可是一直盯着我看的啊! 我慌忙在沙发上面找了一个坐垫挡住关键部位。 这时王姐才用手遮挡自己的眼睛说,“死变态!你到底是谁!我已经报警了!” 王姐好像不认识我? 屋内的灯光很亮,王姐经常来我家催租,她不可能不认识我呀! “你不认识我?” 我开口了,发现这声音根本不是我自己的声音。 王姐慌忙中拿出一把水果刀,闭着眼睛做出防御姿态,往后退步。 “死变态!谁认识你啊!” 王姐的眼睛又偷偷睁开瞄了我两眼。 太奇怪了,难道我是时空穿越了,穿越到了房东王姐还不认识我的过去? 正巧我看到客厅酒柜的一块镜面墙砖上,有一个陌生的面孔。 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 而那个人就是我。 我走近酒柜,摸着自己的脸仔细端详, 镜子中的我怎么完全换了一副面孔,身高,体态都不一样。 这根本就不是我! 不仅身材好太多,脸蛋也十分帅气。 怪不得王姐虽然很害怕,而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看。 难道这就是老头所说的副作用? 那现在反正不是我自己的长相,怕什么呢? 我毫不避讳地跑到王姐的房间。 随手拿了她两件衣服穿上,然后又跑到她的阳台寻了一把花铲。 王姐在一旁看傻了,眼睁睁地看着我打开房门离开了。 现在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确定芭蕉树底下到底埋没埋老头所说的东西。 我一路狂奔,路上逢人便投来异样的目光。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女人的衣服难免会被人注视。 终于来到了芭蕉树下。 我迫不及待地开挖,没一会我就挖到了一个硬东西。 那东西挺大,用黑色的塑料袋包裹起来。 看来老头说的都是真的,这不是我的梦。 我的梦里不可能知道这芭蕉树下竟然还真的埋了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把塑料袋取了出来,可当我打开的时候,我吓傻了。 里面的确有东西,可是那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而是一颗人头! “现在的年轻人玩的够野的。”路过一群从棋牌室回家的大妈一边聊着牌技一边吐槽我的着装。 她手机的光正好照在那颗人头上。 “啊!”大妈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小区。 “啊!”我也尖叫起来。 因为我看清了那颗人头,虽然有一些腐烂,但我还是认出来了,正是房东的老公! …… 我被押上警车,房东王姐被押上了另一辆车。 因为监控看到我从她家穿着她的衣服跑出来,还挖出她老公的人头。 于是我和她都成了重要的嫌疑人。 重点是王姐一口咬定我是他的情夫,是前些天我杀了她老公,把头埋在这里的。 警车周围站满了人。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我老婆抱着儿子牵着女儿。 她正在跟一个警察说话,神情十分焦急。 我被带到了警局。 经过几番审讯和取证调查。 警察们却头大了。 由于我换了一副新的面孔,身上什么信息也没有。 我也看了自己的指纹,和我原来的也不同。 我猜测警察在系统里根本查不到我这副新面孔的任何信息和记录。 我决定装傻充愣,因为现在的我,谁也不认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什么痕迹都没有。 我什么也不会说,他们问什么我都说不知道。 再说我真的没杀人,没有证据他们不可能给我定罪。 我干脆假装得了失忆症,精神不正常,拖延时间想对策。 审讯室内,两位警察焦头烂额。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警官甲看着一堆检测报告怒火中烧。 我摇着头,表情故作夸张,“我是谁?我是谁!警官!警官,你能帮我找到我家人吗?我现在很害怕,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到底是谁!” “请你淡定一点,配合我调查,或许对于你最后的量刑有好处。”另一名警察乙情绪倒是很稳定。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的演技越来越夸张。 我其实内心的确很崩溃,我虽然是回来了,也验证了老头的话,可谁能想到老头所说的灵矽,就是人头。 老头这下是把我整惨了,即使我装疯卖傻,这案件如果找不到真正的凶手,我也许一辈子也走不出监狱。 所以我整个人虽然是装疯卖傻,其实内心也接近崩溃的边缘,正好发泄发泄。 此时从门外又进来一个警察,跟甲警官窃窃私语。 不用猜,这人肯定是审讯王姐的。 因为接下来甲警官便对我义正言辞地说,“王丽芬已经全部交代了,我劝你还是坦白吧。” 这种老套路我电视看多了,别想糊弄我,再说我又不是凶手,这招对我有什么用呢? 我一点不慌,心里却有一件事不明白,现在技术都挺先进的,为什么他们还要跑过来交头接耳? “我真的不认识这个女人,我真是冤枉的,我醒来后就发现我没有穿衣服躺在她家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不是说我是他的情夫吗?那他肯定认识我,知道我的名字,我也想知道我是谁,或许我知道我的名字,我就能想起来!叫我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 我表现越发癫狂,神情恍惚,我自从这次醒来,好像无法完整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旦放开,就很难克制,所以“表演”得相当到位。 我此时也并没有想好对策,无论我如何考虑,我为什么知道人头埋在那里是巨大的嫌疑点,除非凶手本人,是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但是我不可能说我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老头告诉我的,那只能被人当做神经病,还会牵连出更多话题,我更解释不清,除非万不得已,我暂时还不想说实话实说,因为更没人信。 “快告诉我!告诉我是谁!” 三个警察没有继续说话,因为王姐不可能认识我。 我想到了那通儿子给我打的电话,原本我就是为了改变未来而做出决定,让老头杀了我,可到头来还是没有回家。 难道这就跟某些电影穿越桥段一样,无论我作何努力,我还是无法和他们团圆,难道这就是我的命? “我是谁!我是谁?” 我在装疯卖傻,但内心却真的快疯了。 刚进来的警察离开后,从门外又进来一位警察,是和我老婆谈话的那位。 在座的三人对此人都十分客气,甲警官还把位置让给了他,看来是个领导。 领导拿出手机给我展示一张照片。 “这人你认识吗?” 那张照片中正是我原来的照片! “我不认识,我谁都不认识!”我依旧癫狂式地回答,心里却十分疑惑,为什么他会有我原来长相的照片呢? 难道他们这么厉害,已经查到我原本的身份了? “据此人家属说,他从晚上10点之后就失踪了,这个时段正是你出现在小区那个时段。从最新DNA鉴定报告上来看,你头发样本的DNA中还有此人的DNA!你作何解释!” 原来如此,我消失这段时间,我老婆也报了案,说我失踪了。 但听到这位警察的报告,我也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会这样,说明我现在的身体连DNA都不是我自己的,那我还是我吗? 那为什么还有我原来的DNA呢? 难道他们是在怀疑“我”杀了我吗? “冤枉啊,警官,这人我真的不认识,我连我自己都不认识!” “老大,这人嘴太硬,一直在这里装疯卖傻,什么都不说,要不要我给他点颜色瞧瞧。” 甲警官走到我跟前,直接朝我脸上打了一套组合拳。 这一套下来,我眼冒金星,还伴随着轻微的耳鸣。 我没想到这警察真的打人,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凭什么打人?无论我是否杀人,你们也不能动手打人,每个人都有人权!我要告你们执法不公!” 警官甲道出了缘由,“凭什么?凭你没有任何信息,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就是境外偷渡的恐怖分子,像你这种人不受任何法律的保护,即使死在这里,也没有人追究我们的责任!” 看来我的猜测落实了,整个系统里真的没有关于我这个身体的任何信息。 但是这种结果对于他们来说,我只有可能是这一类人群了。 而这一类人,在各国都是受到“特殊”待遇的。 领导站起来拍着甲警察的肩膀说道,“老崔给他整老实就行了,不要闹出人命了!” “这些恐怖分子,人渣变态,就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等领导离开后,那个叫老崔的警察拿出电棍朝我胸口直接怼过来。 我顿时全身酥麻,浑身使不上劲,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然后就感觉呼吸不畅,意识开始模糊。 突然警局内的灯光忽明忽暗,跟那次一样。 所有的灯光都闪现出不同的颜色。 红,橙,黄,绿,青,蓝,紫。 然后整个房间漆黑一片。 我顿感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眼睛一闭便昏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我却躺在一个沙漠里。 “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