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永劫 · 22.闹剧

　　“罗斯，你能好好跟姨妈解释解释，这是什么药吗？　　蓝色的小药丸洒落在地面。　　露出和善笑容的姨妈方时兰语气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罗斯却从那招牌营业微笑中，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他甚至觉得周围的空气都上升了几度。　　“这个嘛……”罗斯挠挠头，他在思考，思考用什么样的说辞，能够平息小姨身上看不见的怒火。　　“说吧，要说实话哦。” 　　方时兰的笑容不变，语气也很温柔，罗斯却觉得房间内的空气变得粘稠。　　“你应该知道吧，姨妈我最讨厌骗子。听话的孩子，说实话的孩子，犯错了姨妈也能原谅。” 　　“可要是让我知道有谁骗了我的话，呵呵。” 　　冰冷的笑声，让方才似乎升温的房间内部，蔓延起凉意。　　罗斯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打了个寒颤。　　要想帮法圆过去的方法倒是不难，随便就能想到好几种。　　第一种最简单的，就是否认这药和自己的关系，表示自己并不认识这是什么药。　　问题在于蒙混过关的几率实在太低。　　第二种就需要稍微改变一下思路，表示这药的来路是病院的病友们，让自己保管的药。　　虽然听起来有些胡扯，不过自己住的地方可是精神病院啊。　　常人无法理解的行为，或许才符合旁人的认知。　　还有第三种方法，那就是痛快承认这药确实是和自己有关。　　当然这么做，肯定会从小姨手上感受到痛苦，但只要忍忍的话，应该还能撑过去。　　问题就在于，即使说出这药的真正来历，又有谁会想象自己能够从梦境中取物。　　下场很可能会被当成真正的精神病，再次回到精神病院当病人吧。　　头又开始痒起来了，罗斯很想挠挠脑袋。　　为什么要苦恼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药瓶，所引发的问题。　　仔细想想的话，他自己好像真的不认识这是什么药，而是被查尔斯强塞进口袋。　　这简直太冤了吧。　　硬要背锅的话，自己当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的确也是造成事情如此发展到原因。　　可再怎么说，罗斯都不觉得他应该承担关于这药瓶的所有责任。　　“罗斯，想好要怎么回答了吗？你不会让姨妈失望的吧？” 　　“还是说你真的是，是姨妈看错了你？” 　　“不会的吧？告诉我，你和这种药丸无关，告诉姨妈好吗？” 　　方时兰前进一步，拉进了距离。　　罗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可怕，这姨妈真可怕。　　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　　本来打算坦白的第三选项，瞬间被他从脑袋中甩飞了出去。　　这种情况下还老实交代个鬼啊！　　承认的话会死吧？　　恐怕真的会死啊。　　这一瞬间，罗斯甚至连遗书都想好了。　　“会死吗？”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徘徊，逼迫他迅速开动脑筋，想一个能够撑过去的理由。　　“你说话啊，罗斯。” 　　方时兰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你倒是说话啊，不说话是在想爆发蒙骗姨妈吗？你是个打算让姨妈伤心的骗子吗？” 　　“你倒是说啊，” 　　她伸手抓住罗斯睡衣的衣领。　　“为什么不说话？” 　　“是姨妈看错你了吗？还是说你已经成长为姨妈不认识的孩子了？” 　　“唉，姨妈忙于工作，没有长时间照顾你，可能确实是我的错，可这不是你长成会对姨妈撒谎孩子的理由吧？” 　　“还是说姨妈对你来说真的不重要，所以你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蒙骗我？够了。” 　　“不过这倒也是，姨妈毕竟不是你亲生的妈妈，所以你会有这种看法也很正常。” 　　“看来姨妈确实没有把你教育好，毕竟你到现在仍然叫我小姨，不愿意叫我姨妈。” 　　“算了，你不要开口了，反正就算你张嘴，也只会让姨妈伤心罢了。” 　　“我怎么这么命苦，养了一个伤我心的孩子。” 　　“唔唔唔……”罗斯挣扎着，他早就想要开口。　　奈何方时兰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防止他淘开，另一只手则捂住了他的嘴巴，甚至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唔……死……唔唔…快死了……” 　　罗斯好不容易，才得报了　　“停停停！”罗斯听的头都大了。　　“姨妈，您也太不相信我了吧。” 　　“我怎么可能骗你呢？” 　　“这药是精神病院的周医生开给我的，他还跟我说是特效药呢，既然姨妈说这药不行，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方时兰把药丸放在手掌心，认真观察了一会儿，眼神又变得温暖起来。　　“是吗？说的也是。对不起，都是姨妈的错，误会你了。” 　　“你没受伤吧？你看我这人真是的。姨妈是不是太大力了。　　“你是个好孩子，你妈妈把你生的很漂亮，也很健康，而且你还是懂得孝顺我的好孩子。” 　　她松开手，罗斯的脚总算落在了地上。　　他擦了擦汗，算是彻底意识到为什么小姨方时兰容貌端正，却直到现在都仍旧保持单身了。　　这女人绝对有问题，有精神上的严重问题。　　罗斯理了理领子，在打发走小姨之后，终于有时间思考，为什么这蓝色小药丸会出现在他认知中的现实中。　　罗斯最先怀疑的是，自己仍旧处于一次“梦境”之中。　　但在经过了刚才这段闹剧后，这个可能性已经很低了。　　也就是说，他的的确确地将“梦境”中存在的实物，带到了现实之中！　　这可是个令人震惊的大发现。　　在以往的认知里，罗斯知道自己有将一个梦境中的东西，带到另一个梦境中的能力。　　比如他在吃下查尔斯的药丸后，陷入更深一层的梦境后，就从手术室中拿到了手术刀。　　后来又成功将手枪在其他梦境中复现出来。　　当时他不以为意，只觉得梦境都是相通的。　　现在仔细思考，罗斯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能在不同梦境中携带物品的能力，同样能把梦境中的东西，带到现实中来？　　只是他虽然在梦境中能做到这一点，但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罗斯只能想到“本能”这一个答案。　　他反锁上门，确定这一次不会被打扰，坐在了床上。　　接着，罗斯决定按照梦境中自己呼唤武器的方式试试。　　重要的是想象，想象自己需要一把合适的语气。　　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心脏，流转到他的右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