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永劫 · 16.潜入

　　康德工厂，地下15F。　　罗斯三人向着上层前进。　　经过了一番长话短说的解释，罗斯终于搞懂了自己一行人此行的目的为何。　　潜入工厂的核心区域，取得一份特殊的情报。　　奇妙的是，这个目的有种不可忽视的即视感。　　委托人是谁，任务的报酬如何，据说只有罗斯一个人知道。　　当然，此罗斯并非彼罗斯。　　现在，这些问题的答案，罗斯是一概不知的。　　他一方面感慨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成功聚集起一伙人的自己多有能力，一方面又为这群人都整体素质和业务水平感到担心。　　海拉展现出来的能力倒是颇为亮眼，但她的性格很成问题。　　至于另外那个凯文，就更别提了。　　不但看起来头脑简单，就连性格都相当不靠谱，还是个喜欢被人粗暴对待的变态。　　罗斯只能凭想象猜测自己把奇葩们聚集起来，要求他们完成任务的。　　令人惊讶的是，在这两个人的表现中，罗斯能感受到不低的忠诚度。　　虽说人心隔肚皮，可这毕竟是梦中。　　考虑到自己的容错率远高于其他人，罗斯的心情不自觉地放松了许多。　　天生我才必有用。　　依情况看来，海拉点的是骇客天赋，擅长远距离的侵入和控制，是个优秀的辅助。　　凯文则是一名伤害不俗的肉盾，皮糙肉厚，近距离的螳螂刀攻击也很强力。　　与它们相比，罗斯的肉体能力虽比常人略高，却也没有明显的优势。　　掏出来的武器，看起来也想是落后了好几个时代的淘汰品。　　罗斯甚至都有点想不明白，明白其他人都是他梦中的角色，怎么比他这位“梦境之主”的能力值还要高。　　这不应该啊。　　除非控制这梦境的人，不是自己。　　否则的话，罗斯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这里并非是梦境了。　　不过要说一个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把死亡当作无物，恐怕也只有梦境可以解释了。　　好在要说职责，罗斯仍然可以担任团队里的大脑。　　没有因手中的小破手枪沮丧多久，他就找回了发号施令的自信心。　　康德工厂的潜入任务并不轻松。　　不但有类似之前的无人机在探查，也有其他的机械制品担当守卫。　　比如型号为“堡垒”的自动机枪，还有握着链锯的巨大机械手臂，型号多种多样。　　康德工厂显然不是个谁都能随便侵入的地方。　　“凯文，把那支机械手臂拆了。” 　　“海拉，控制一下那边的摄像头。” 　　罗斯看准机会，命令两人。　　在梦境当中，便利的面板也回归了。　　他可以利用这份不属于现实世界的力量，隔空向小队成员的发号施令。　　习惯下来的话，梦境中的委托任务简直就像是游戏中的副本一样。　　还挺令人兴奋的。　　砰！　　又一次机械与机械的撞击，凯文用手臂上的螳螂刀轻松划开一架半个汽车大小的无人机。　　罗斯小队也从原先的地下十五层，前进到地下五层。　　战斗告一段落。　　三人找到一处可以休息的角落。　　“接下来怎么办？”凯文打开手臂的机械关节，给刀上油。　　“什么怎么办？”罗斯听出了点别的味道。　　“你想要放弃？” 　　“不是放弃，我是说需要补给。” 　　“什么补给？”罗斯挑了下眉毛。　　“什么都有，比如食物，止痛剂，还有更强大的火力。”凯文斟酌着用词。　　“越往上，对方的守卫机器人就越强，实际上，我早就感觉到吃力了。” 　　“再坚持坚持。” 　　罗斯鼓励他。　　“相信自己，难不成你这身肌肉是白长的？” 　　“还真是。”凯文没有丝毫羞愧。　　“这身肌肉是科技产品。” 　　“漂亮的肌肉花了我大半积蓄，我更希望找个靠谱的赚钱方式。” 　　“那你更应该努努力，完成这个任务，我相信你会有丰厚的回报。”罗斯继续发挥口才。　　“不，算了。我有自知之明。”凯文自嘲地笑了笑。　　“事到如今，我就直接说了。” 　　“这种危险的任务真的不适合我。” 　　凯文把绷带缠在身上。　　“我的确喜欢疼痛，可疼痛和死亡可是两回事。赚钱是为了享受生活，我可不想还没享受多少生活，就没了生命。” 　　“首领你虽然这么说，可刚刚也差点陷入死地。” 　　“也许你们能有更崇高的目标，可以让你们战胜恐惧，不害怕死亡。”凯文的双腿不停抖动。　　“但我不行。” 　　罗斯活动了下肩膀。　　老实说，他真没有什么崇高的目标。　　甚至连这任务是为了什么都不清楚。　　只是内心深处好像有个声音，在催促着他，要他从康德工厂取得重要文件。　　至于拿到文件后，梦境究竟会不会发生变化，如果会变化的话，会是怎么样的变化，他都希望知道答案。　　有人说罗斯有病，他也曾短暂地怀疑过自己有病。　　可现在他真不这么认为。　　再者说，就算有入院的履历，现在他也成功出院。　　可以重新做人了。　　梦境，就只是个梦，但也不仅仅是个梦。　　古代有不少占卜学，都认为梦境会揭露现实。　　罗斯虽然不怎么相信这一点，但关于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倒的确可以用离奇来形容。　　连续多日做着几乎相同的梦，梦中的任务是潜入工厂，获得机密文件。　　而今次的梦境虽然在内容上有不少差别，任务的内容却同样是得到工厂的重要文件。　　这相似的目标，像是有人引导的痕迹。　　罗斯隐隐感觉如果能完成这个任务，也许能搞清楚这梦境的来由。　　于是他决定从别的角度旁敲侧击。　　罗斯拍拍凯文的肩膀。　　“你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人活着，钱没了。” 　　“在这里退缩是很容易，可要找回失去的勇气，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凯文沉默良久，终于回了一句。　　“好吧，我可以坚持一下，可这次任务结束时，就是我离开这个团队的时候。” 　　罗斯抖了下眉毛。　　凯文刚才说的话，怎么有点立flag的感觉。　　“嘘，别说话。”海拉的眼睛如夜晚的LED，闪烁着不断交换的红蓝光芒，“情况有一些不对。” 　　“什么不……” 　　还不等罗斯把疑惑问出口，一道锐利而迅疾的银刃，携电光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