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是你的事我自有青山

第18章 答应

　　进了夏府正厅，八仙桌上已摆好精致的宴席。糖醋鲤鱼、荷叶粉蒸肉、水晶虾饺，还有一碟碟切得整齐的酱牛肉与凉拌藕片，香气漫在空气里，勾得人食指大动。紫薇挨着小燕子坐下，福尔康则坐在对面，目光时不时飘向顾清澜，嘴角总带着几分玩味。 　　顾清澜亲自为紫薇和福尔康斟上本地的荷花酒，酒液清透，带着淡淡的荷香。“这是今年新酿的荷花酒，度数不高，格格和福侍卫尝尝鲜。”他的动作流畅优雅，倒酒时一滴未洒，看得福尔康暗自点头，这顾知府不仅模样俊，行事更是稳妥。 　　小燕子端起酒杯，却被顾清澜轻轻按住手腕。“你胃浅，少喝点，尝尝这个莲子羹，刚炖好的，甜而不腻。”他说着，便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小燕子嘴边。 　　小燕子的脸瞬间又红了，下意识地张嘴接住，软糯的莲子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底。她偷偷抬眼，撞进顾清澜温柔的眼眸里，心跳又漏了半拍，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喝汤，耳尖却红得透亮。 　　紫薇看得笑意更深，轻轻碰了碰福尔康的胳膊，两人心照不宣。福尔康放下酒杯，故意说道：“顾知府对小燕子倒是体贴入微，比我们这些老朋友还要上心。” 　　“福侍卫说笑了。”顾清澜放下汤勺，看向小燕子的眼神满是珍视，“格格心地善良，为济南百姓做了许多实事，在下敬佩不已，能护着她，是我的福气。”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衙役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道：“大人，不好了！城外的堤坝决口了，洪水正往这边涌来！” 　　众人脸色骤变。小燕子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什么？！走，我们去看看！”她虽不再是宫中格格，却早已把济南当成自己的家，百姓的安危，她怎能不管。 　　顾清澜也迅速起身，神色凝重却不慌乱：“格格别急，我早已让人准备了沙袋，还组织了百姓加固堤坝。只是雨势太大，恐怕……”他话未说完，却已迈开脚步，“我们先去现场，再做计较。” 　　紫薇和福尔康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上。“我们也去帮忙！”紫薇坚定地说，她虽手无缚鸡之力，但包扎伤口、安抚百姓的事，她还是能做的。 　　一行人赶到城外时，堤坝已是险象环生。浑浊的洪水不断冲击着堤坝，有几处已经出现了裂缝，村民们正扛着沙袋，拼命地填补缺口，呼喊声、雨声、水流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而危急。 　　小燕子见状，立刻撸起袖子，加入扛沙袋的队伍。她力气大，一袋沙袋扛在肩上健步如飞，丝毫不输旁边的壮汉。顾清澜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在风雨中穿梭，眉头紧锁，脱下自己的外袍，快步追上她，披在她身上。“雨大，别着凉了。” 　　“我没事！”小燕子摆摆手，却还是把外袍裹紧了些，淡蓝色的锦袍罩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却意外地温暖。她转头对顾清澜笑道：“顾大人，我们比赛，看谁填的缺口多！” 　　顾清澜无奈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好，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一言为定！”小燕子说着，又扛起一袋沙袋，跑得更快了。 　　福尔康和紫薇也没闲着。福尔康武功高强，他纵身跃到堤坝最高处，指挥村民们有序地搬运沙袋，还时不时出手，用内力稳住即将坍塌的堤坝。紫薇则在一旁搭起临时帐篷，为受伤的村民包扎伤口，柔声安抚着哭闹的孩子，她的声音温和，像一剂良药，让慌乱的人们渐渐平静下来。 　　雨越下越大，洪水的势头也越来越猛。就在这时，一处堤坝突然裂开一个大口子，洪水如猛兽般涌了进来。小燕子惊呼一声，想冲过去，却被顾清澜一把拉住。“危险！” 　　他将小燕子护在身后，自己却纵身跳进缺口处，用身体挡住汹涌的洪水。“快！把沙袋扔过来！”他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洪亮。 　　小燕子眼眶一红，眼泪混合着雨水滑落。她抓起沙袋，拼命地往缺口处扔，嘴里喊道：“顾清澜，你撑住！我不准你有事！” 　　紫薇和福尔康也合力运来几个巨大的石墩，死死地堵住缺口。村民们见状，也纷纷效仿，搬来石头、树木，齐心协力之下，缺口终于被堵住了。 　　洪水渐渐退去，顾清澜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依旧站得笔直。他转过身，看向小燕子，露出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容：“我没事。” 　　小燕子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你吓死我了！以后不准你再这么拼命了！” 　　顾清澜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却温柔：“我答应你，以后都听你的。” 　　福尔康看着相拥的两人，心中的调侃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他对紫薇说：“看来，小燕子这次是真的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紫薇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是啊，顾知府有担当，对小燕子又真心，这样的良人，太难得了。” 　　雨停了，夕阳穿透云层，洒下金色的光芒。洪水退去的土地上，村民们欢呼雀跃，纷纷向小燕子和顾清澜道谢。顾清澜牵着小燕子的手，走在田埂上，两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紧紧相依。 　　小燕子看着他苍白的脸，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你都累坏了，回去我给你做你最爱的桂花糕。” 　　“好。”顾清澜握紧她的手，唇角笑意温柔，“那我赢了比赛，我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济南，留在我身边。” 　　小燕子的脸颊又红了，她踮起脚尖，在顾清澜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声音细若蚊蚋：“我答应你。” 　　远处，紫薇和福尔康相视一笑，悄悄转身离开，把这片温柔的天地，留给了这对有情人。晚风拂过，带来泥土的芬芳，也带来了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在大明湖畔，在这片青山绿水间，静静流淌，绵延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