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娅公主这话一出,满场的目光又齐刷刷落在了福尔泰身上。 永琪站在台下,忍不住低笑一声,对着身边的侍卫低语:“你瞧,这尔泰,怕是要捡个大便宜了。” 福尔泰却浑不在意,依旧笑得朗然,他对着赛娅公主拱手,姿态从容:“公主请赐教。” 说罢,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擂台中央,与赛娅公主相对而立。比起福尔康的沉稳凌厉,福尔泰的招式更多了几分潇洒灵动,他手里没有拿剑,只凭着一双肉掌,与赛娅公主的弯刀周旋。 赛娅公主起初还有些不屑,觉得他武艺定然不如福尔康,可几招下来,她就发现自己小觑了眼前人。福尔泰的身法极快,总能在她的弯刀劈来之际,轻巧避开,偶尔还会借着她的力道,旋身绕到她身后,惹得赛娅公主心头火气,却又偏偏奈何他不得。 台下众人看得连声叫好,乾隆原本紧绷的脸,也渐渐缓和下来,他捋着胡须,笑道:“这福尔泰,倒是个机灵的。” 巴勒奔土司也看得连连点头,对着乾隆道:“大清的少年郎,果然个个英雄!” 擂台之上,赛娅公主越打越急,手里的弯刀舞得虎虎生风,却连福尔泰的衣角都碰不到。福尔泰瞅准一个破绽,侧身避开她的弯刀,反手轻轻一扣,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公主,承让了。”福尔泰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的光芒明亮又温和。 赛娅公主的脸颊瞬间红透,她挣了挣手腕,没挣开,索性瞪着他道:“我输了!”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随即爆发出阵阵喝彩。福尔泰松开她的手腕,对着她拱手行礼,姿态依旧从容。赛娅公主看着他,忽然扬起下巴,脆声道:“你赢了我,我便嫁你!” 福尔泰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对着她深深作揖:“能得公主垂青,是臣的荣幸。” 这下,满场的人都笑了起来,连太后紧绷的脸,也露出了一丝笑意。乾隆更是龙颜大悦,当即拍板:“好!好一个郎才女貌!朕就赐福尔泰为额驸,与赛娅公主择日完婚!如此一来,大清与西藏的邦交,定能更上一层楼!” 紫薇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她转头看向福尔康,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庆幸与温情,藏都藏不住。福尔康揉着被扯得生疼的胳膊,看着擂台上的福尔泰,忍不住笑道:“这小子,倒是会捡现成的。” 永琪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道:“这下好了,你抱得美人归,你弟弟也成了西藏的额驸,你们福家,可是双喜临门啊。” 福尔康笑着摇头,目光却紧紧黏在紫薇身上,满是温柔。 这场比武招亲的闹剧,终是圆满收场。西藏的使团在京城又盘桓了数日,福尔泰日日陪着赛娅公主逛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带她去吃最地道的小吃,看最热闹的庙会。赛娅公主性子爽朗,福尔泰又懂得哄人,两人竟是越处越投机,不过几日,就已是形影不离。 紫薇终于得了空,回到漱芳斋,从袖袋里取出那封来自济南的信。信封上沾着淡淡的荷香,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小心翼翼地拆开。 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是小燕子独有的风格。她在信里说,大明湖的鱼庄生意越发红火,封地的学堂已经落成,孩子们的读书声日日伴着湖水声;她说,夏府的蔷薇开得正好,她在院子里种了许多菜,秋后定能丰收;她说,等明年夏天,荷花盛开的时候,一定要让紫薇再去济南,她们一起泛舟湖上,一起吃新摘的莲蓬。 紫薇看着信,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眼眶却微微泛红。她仿佛能看见,小燕子挽着袖子,在鱼庄里忙前忙后,在田埂上挥着锄头,在学堂外听着孩子们的读书声,笑得眉眼弯弯。 她提笔,在一张崭新的信纸上,慢慢写着回信。她写御花园的比武招亲,写福尔泰与赛娅公主的姻缘,写京城的春风,写漱芳斋的铜铃。她写,等她得空了,定要再去济南,看看她的鱼庄,看看她的学堂,看看她守着的那片青山。 窗外的春风吹过,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紫薇放下笔,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宫墙。她知道,往后的日子,或许还会有风波,有算计,可她不怕。她有福尔康的守护,有永琪的相助,还有远在济南的小燕子,为她守着一方自在天地。 而那封写满了大明湖荷香的信,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妆奁里。那是她的念想,是她的慰藉,是无论何时,都能让她心头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