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是你的事我自有青山 · 第10章做生意

　　桂花的甜香还在庭院里漫着，小燕子送走紫薇的马车，转身就回屋换了身短打扮，粗布的衣裤，麻绳纳的布鞋，利落得像个寻常的农家姑娘。她从灶房里翻出个大竹篓，又寻了张结实的渔网，肩上一扛就往大明湖的方向跑，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带起的风卷着湖边的芦苇絮，扑了她满脸。　　“格格！您慢点跑！”身后跟着的小厮急得直喊，手里还拎着她忘带的鱼叉。　　小燕子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别啰嗦！赶紧跟上！今儿个我要让大家伙儿尝尝我的手艺！” 　　大明湖的水，秋来愈发澄澈，湖面上飘着几片枯黄的荷叶，偶尔有几尾肥硕的鲤鱼跃出水面，溅起一串亮晶晶的水花。小燕子挽着裤脚踩进浅滩，冰凉的湖水漫过脚踝，激得她打了个激灵，却笑得更欢了。她将渔网往水里一撒，手腕轻轻一抖，渔网便如伞般撑开，稳稳落进水里。　　小厮在一旁帮着拉网，两人合力拽着网绳往岸边拖，网兜里顿时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十几尾鲜活的鲤鱼、鲫鱼在网里蹦跶着，银鳞闪闪，看得人眼馋。小燕子又拿起鱼叉，瞅准水面上泛起的涟漪，猛地一叉下去，竟叉中了一尾巴掌大的小黄鱼，她得意地举起鱼叉，冲着小厮晃了晃：“瞧见没？我的手艺，一点没退步！” 　　不多时，竹篓就装了大半，活蹦乱跳的鱼儿撞得竹篓砰砰响。小燕子心满意足地扛着竹篓回了夏府，直奔灶房。她撸起袖子，利落地剖鱼、刮鳞、去内脏，动作娴熟得不像话。灶膛里的火生得旺旺的，锅里的油烧得滋滋响，她先将小黄鱼裹了层薄薄的面粉，一条条放进油锅里，金黄的小鱼在油锅里翻滚着，很快就炸得外酥里嫩，香气飘满了整个庭院。　　接着，她又将片好的酸菜鱼片下锅，加了干辣椒、花椒、姜片，咕嘟咕嘟炖了起来，酸香和麻辣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引得守在灶房外的小厮直咽口水。　　“开饭咯！”小燕子端着两大盆菜出来，一盆麻辣酸菜鱼，一盆油炸小黄鱼，往石桌上一放，招呼着夏府的仆役和封地的几个老农，“都过来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众人围坐在一起，拿起筷子就尝了起来。酸菜鱼的鱼片滑嫩入味，酸辣开胃；油炸小黄鱼外酥里嫩，连骨头都能嚼得喷香。老农们吃得眉开眼笑，一边吃一边咂舌：“格格的手艺真是绝了！这鱼，比城里酒楼做的还好吃！” 　　小燕子啃着一条小黄鱼，吃得满嘴流油，听着众人的夸赞，心里美滋滋的。她看着盆里剩下的鱼肉，又望了望窗外波光粼粼的大明湖，忽然灵光乍现，手里的鱼骨头“啪嗒”一声掉在碗里，眼睛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对啊！”她猛地一拍大腿，惊得众人都停下了筷子，“这大明湖里的鱼这么多，这么好吃，咱们为什么不拿来做生意？！”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老农迟疑着开口：“格格，这湖里的鱼是不少，可咱们乡下人，哪懂什么做生意啊？再说了，就算捞了鱼，也不知道往哪儿卖。” 　　“这有什么难的！”小燕子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双手叉腰，眉飞色舞地说道，“咱们可以开个鱼庄啊！就在夏府外头，临着大明湖，取名叫‘大明湖鱼庄’！专门做麻辣酸菜鱼、油炸小黄鱼，还有鲜鱼汤、红烧鱼！城里的人都爱尝鲜，咱们用料实在，手艺地道，还愁没人来吃？” 　　她越说越兴奋，脚步在石台上踱来踱去：“不光是开鱼庄，咱们还能把鱼腌制成咸鱼、鱼干，卖给来往的商队，运到外地去！这样一来，封地的百姓们，就不用只靠着种田过日子了！捞鱼、卖鱼、开鱼庄，人人都能有活干，人人都能赚到钱！这不就是发家致富的好路子吗？” 　　老农们听着她的话，眼睛也渐渐亮了起来。是啊，大明湖的鱼取之不尽，若是真能做成生意，那日子可不就有盼头了？　　“格格说得对！”一个年轻的壮丁猛地站起身，“咱们听格格的！您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对！听格格的！”众人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小燕子看着众人热情高涨的模样，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了。她原本只想守着这片封地，种几亩薄田，过自在的日子，可如今，她却想带着这些淳朴的百姓，一起闯出一条致富的路来。　　她一拍手，大声道：“那咱们就说干就干！明天一早，就去砍树搭棚子，把鱼庄的架子先搭起来！愿意学做菜的，来我这儿学！愿意捞鱼的，就去湖里捞！咱们分工合作，把这‘大明湖鱼庄’，做得风风光光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庭院里，给石桌上的鱼盆镀上了一层金光。众人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火朝天，笑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小燕子看着眼前的景象，又望向远处的大明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她想，这大概就是她心里的青山吧。不是孤孤单单的自在，而是带着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把日子过得红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