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是你的事我自有青山 · 第5章拜拜啦

　　马车轱辘碾过京城的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咕噜咕噜”声，车窗外的风带着市井的烟火气，拂得小燕子鬓边的碎发轻轻飞扬。她怀里还揣着没吃完的烤肉，手里捏着半杯冰镇酸梅汤，正懒洋洋地趴在车窗边，鼻尖嗅着街面上飘来的糖画香、馄饨香，眼底满是雀跃的光。　　出宫的路走得顺畅，街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挑着担子的货郎、嬉闹追逐的孩童、挽着篮子买菜的妇人，一幕幕鲜活的市井图景，看得小燕子心头敞亮。比起宫里那四方天井的沉闷，这人间的热闹，才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欢喜。　　“驾——”车夫扬了扬鞭子，马车拐过一个街角，一座熟悉的酒楼赫然出现在眼前。朱红的牌匾上，“会宾楼”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口的幌子迎风招展，楼里隐隐传出猜拳行令的喧闹声。　　是柳青柳红的会宾楼！　　小燕子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她“噌”地一下直起身子，扒着车窗就朝酒楼门口挥手，声音清脆得能穿透整条街：“柳青！柳红！我在这里——” 　　这一嗓子喊出去，楼里的喧闹声顿时静了一瞬，紧接着，两道身影就从门口冲了出来。　　柳青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肩上还搭着块擦桌子的布巾，柳红则系着围裙，手里还捏着刚算账的算盘，兄妹俩看见马车上的小燕子，脸上瞬间绽开大大的笑容。　　“小燕子！”柳红率先喊出声，快步跑到马车边，仰头看着车窗里的人，眼底满是惊喜，“你怎么出宫了？这是要去哪儿啊？” 　　柳青也跟着走过来，憨厚的脸上满是关切：“是啊小燕子，宫里的日子还好吗？前阵子听说你在宫里闹出不少动静，我们还担心你呢！” 　　小燕子趴在车窗上，晃着两条腿，手里的酸梅汤晃出浅浅的涟漪，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了糖的孩子：“我好得很！告诉你们个好消息，皇上赐了我一块封地，我现在要去封地啦！以后就能守着我的青山，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啦！” 　　“封地？”柳青柳红都愣了一下，随即柳红就拍手笑起来：“太好了！就知道你不是肯被困在宫里的性子！那封地在哪儿？远不远？” 　　“不远，就在济南府外头，临近大明湖呢！”小燕子眉飞色舞地说着，又晃了晃手里的烤肉串，“我刚从御膳房讨的烤肉，可香了！可惜没法给你们带一串，我得在马车上吃呢！” 　　柳红笑着嗔她：“你呀，还是这副馋嘴的样子！去了封地可别光顾着玩，要好好做事，带着百姓们过上好日子！” 　　“放心吧！”小燕子拍着胸脯保证，“我还带了好多种子，还有农桑的书呢！不出三年，我定让那穷乡僻壤变成良田！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我的封地做客，我请你们吃新米，吃我自己种的菜！” 　　柳青重重点头，眼里满是欣慰：“好！我们等着！要是在封地遇到什么难处，只管让人捎个信来，我们兄妹俩一定过去帮你！” 　　马车夫在前面催了一声：“格格，时候不早了，该赶路了。” 　　小燕子应了一声，又朝着柳青柳红用力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声音里却带着几分不舍：“柳青！柳红！我走啦！拜拜啦！你们要好好照看会宾楼，等着我的好消息！” 　　“一路顺风！”柳青也朝着她挥手，声音洪亮。　　柳红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渐驶远，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笑着挥手：“记得写信回来！” 　　马车越走越远，会宾楼的影子渐渐变小，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红点，消失在街角。小燕子还趴在车窗边，朝着那个方向挥着手，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慢慢坐回马车里。　　她咬了一口烤肉，焦香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又喝了一口酸梅汤，酸甜的滋味冲淡了那一点点的离愁。她低头看向放在身侧的农桑书，又想起那片等待着她的荒地，嘴角的笑意重新漾开。　　京城的热闹渐渐被抛在身后，前路漫漫，却满是希望。她的身后，是她在京城的牵挂，而前方，是属于她的天地，是她心心念念的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