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反派崽崽亲妈

第70章

“嗯!” 咩咩伸出小手握住许单单,“妈妈,乘电梯更快。” 一大一小离开,留下顾星觅和孟叔面面相觑。 孟叔笑得很慈祥,“咩咩的变化很大。” 可不是嘛。 顾星觅似有所感地叹了声,以前他是咩咩眼里最重要也最亲近的人,现在嘛。 呵,没良心的小东西,有了娘就把老父亲抛在九霄云外。 这时果冻迈着一字步走过来,碰瓷似的倒在他脚边,并且翻开小肚皮。 孟叔了解顾星觅的伤势,弯腰抱起果冻递给他,而后道:“少爷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嗯。” 咩咩的儿童房就在三楼顾星觅的套房隔壁,是湛蓝色,以星空为主题的风格,充满了童趣和想象。 房门大开着,他放开果冻去玩,随后径直进去,见咩咩将鸡零狗碎的小玩意铺了满床,这都是小家伙最喜欢的宝贝。 许单单拿起一个掌心大小,用足金打造且镶嵌宝石的保时捷911汽车模型,咩咩一看,说道:“小车车是爸爸送的。” “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样的土豪审美?”许单单回头揶揄顾星觅道。 顾星觅不以为意,靠着她在床尾凳坐下来,“咩咩一岁多那会儿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我能有什么办法?” 没多会儿,咩咩又翻箱倒柜,把自己相册找出来,“妈妈,你都没有见过咩咩小时候呢,咩咩给你看照片。” 一室狼藉,顾星觅的额角青筋直跳,他不免沉了声道:“顾鸣亦,你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准备自己收拾吗?” 通常爸爸喊自己的大名就意味着真的生气了,咩咩屁股一紧,唯恐顾星觅的铁掌无情地拍下来,他赶紧丢开相册去献殷勤,“咩咩会自己收的呀,爸爸不要生气嘛。” 顾星觅哼声,“不想我生气?那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咩咩噘嘴,手脚并用爬上他的腿,委委屈屈道:“可是咩咩有很多话想跟爸爸妈妈说,不想睡觉觉。” 顾星觅早有预料他会以退为进地卖惨,拒不退让,“明天也能说。” 咩咩理直气壮,“明天说就不叫睡前夜谈了。” 闻言,不仅专心看相册的许单单忍俊不禁,顾星觅都失笑道:“睡前夜谈?又是你昭桐阿姨教你的新词儿?” “嗯呢,”咩咩抿唇笑得可爱,“昨天昭桐姐姐来家里玩,咩咩听到她打电话说的呢。” 顾星觅眉尖微挑,表示了然,转念道:“夜谈是吧?不是不行。” 他说着打量咩咩一瞬,“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洗澡,然后干干净净地躺进被窝里陪我们说话?” 咩咩的小脑袋一转,“对吼!”他旋即麻溜地溜下地,哒哒跑去衣帽间找出自己的小恐龙睡衣,“爸爸,我们洗澡澡吧?” 见顾星觅起身,许单单抬头问道:“我帮他洗?你的伤不是不方便?” “没事,”顾星觅道,“用淋浴也是一样的,正好让他学着自己洗澡。” 许单单对他最后一句话深以为然,便没有勉强,“好吧。” 她转而招手让咩咩走到身前,亲亲他的小脸道:“咩咩,爸爸的伤没有好,所以不能沾水哦,你要小心替妈妈看着,好吗?” 咩咩见许单单面色郑重,忽觉自己的小肩膀担起了重任,他紧绷着小脸,右脚往左脚一靠,抬手放在耳边敬了个礼,“咩咩保证完成妈妈布置的任务!” 许单单与顾星觅对视一瞬,对方眼中的笑意分明。 咩咩本质上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他看到顾星觅腹部的伤,立马就红了眼睛,黑亮的葡萄眼全程一眨不眨地盯着,唯恐有一丁点儿小水珠溅在伤口上,即使顾星觅跟他解释做了防水处理,他也依然固执。 如此一来,咩咩独立完成了洗澡的每一个步骤,除了最后擦水够不到后背,由顾星觅搭了手。 “妈妈!” 洗白白的咩咩精神抖擞,像极了又Q又弹的糯米团子,他顶着湿漉漉的小卷毛欢天喜地跑出浴室,不想却没有在屋子里发现许单单的身影。 他拧着小眉头,“爸爸,妈妈不见啦!” 顾星觅自己的头发也湿着,眉眼清俊惑人,“过来,吹头发。” “妈妈不见了!” 咩咩小脸发白,着急得很,小短腿想往门外蹦跶,顾星觅再次喊住他,“妈妈应该也在洗澡。” “你吹干头发再去找她。” 咩咩半信半疑,心里没有安全感,嘟嘴道:“爸爸,我们去妈妈的房间吹头发嘛。” 顾星觅没所谓道:“好。” 许单单的卧室也在三楼,与顾星觅的相对,将咩咩的呈90°夹角在中间。 她关了门,顾星觅抬手敲了几下,没人应,只听得屋内有水声。 他便压下门把手,带着咩咩走了进去。 咩咩站在浴室门口扯着嗓子冲里喊,“妈妈,你在里面吗?” 许单单闻声,关掉淋浴,回答道:“在呀。宝贝,你等等哦,妈妈很快就好。” 咩咩心里的大石落地,小脸又变得光彩熠熠。 顾星觅瞥了他一眼,“放心了吧?”而后他在洗漱台下的抽屉里取出吹风筒,指挥着咩咩站在踩脚凳上,“快来,别磨蹭。” 咩咩从善如流,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顾星觅的脸,喜滋滋的,“咩咩好幸福哦~” 顾星觅给吹风筒调的柔风模式,他漫不经心地拨弄咩咩柔软的头发,“你心里的幸福是什么?” 咩咩奶声奶气,掰着手指头数,“咩咩有妈妈,有爸爸,有爷爷奶奶就是幸福啊!” 顾星觅笑看他一眼,淡声道:“好巧,我也是。” 许单单在身边,他的人生终于彻底圆满。 咩咩一副眼睛瞪得像铜铃,可以决战到天明的模样,实际上他在被顾星觅哄着进了被窝,一个睡前故事都没讲完,那小眼皮就好似被粘了强力胶再难扒拉开。 小家伙靠在顾星觅的怀里,睡颜沉静,浓黑卷翘的睫毛微颤,嫣红的小嘴巴微微嘟着,嫩白的脸颊很快也氤氲了一层浅浅的薄红。 顾星觅满心柔软,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顾及到咩咩可能没有睡熟,他保持着当下的姿势没有动,而是用遥控器把明亮的顶灯关掉,只留下光线幽暗昏黄的一点夜灯,营造出舒适的睡眠环境。 不知不觉,顾星觅也有了睡意,屋子里的所有声音都好似渐渐远去,他朦胧中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听了,许单单的脚步声在来来去去。 就在他毫无概念时间过了多久的时候,恍惚一睁眼,发现许单单正轻手轻脚地试图将咩咩从他怀里抱走,放去枕头上。 “我吵醒你啦?”许单单压着嗓儿,悄声问。 顾星觅摇头,“我睡得不熟。”他的胳膊被咩咩压得发麻,他甩了甩手,抬眼看向许单单。 她素颜纯净,发丝轻垂,身上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裙,眉眼一颦一动都透着风情,分明是无心之举,偏偏却最为撩人。 顾星觅在心里幽幽叹了声,有心无力啊有心无力。 “你想睡了吗?” “嗯。” 许单单最后往手上挤了点护手霜,两手抹匀了就从另一头掀开被子躺进去,她见顾星觅仍半靠着床头,“你也睡呀?” 顾星觅没答,反而起身下地走到她那边,对她道:“你往里挪一挪。” 许单单没动,看着他的秋水杏眼在昏暗中尤其明亮,“咩咩睡在床沿掉下去了怎么办?” 顾星觅抿唇不满,“哼,你心里只有咩咩。” 许单单哭笑不得,一面给他让出位置,一面嘀咕,“我真是怕了你了,小气鬼。” 顾星觅如愿以偿,侧躺下来与她挤一个枕头。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间,转而发觉许单单为了照顾咩咩与自己离得太远,又哼哼唧唧地催促道:“你靠近我,让我抱着你。” 许单单翻白眼,心知不依着他的意思,他肯定要没完没了。 于是她只好忍痛放弃咩咩,强颜欢笑,被逼无奈地转身面对顾星觅,两人的目光相撞,呼吸都紧紧交融,“可以了吧?” “嗯。” 顾星觅低低应了声,贴近脸轻吻她的唇角,随后双臂收拢,将她圈在身前,“睡吧。” 作者有话说: 《望月怀远》英文版源自网络。 明天开始走剧情了,终于。 第91章九十一只咩 [V] 咩咩的生物钟很准时。 到了点,他迷迷蒙蒙地睁开眼,脑子也有些迷糊,见屋子里黑黑的,好似又是自己一个人,心底的委屈如同潮水铺天盖地涌过来,小嘴巴一瘪,眸中就蓄积了一汪晶莹的泪花。 唔,想妈妈。 咩咩难过极了,他蜷在被窝里,伸出小手擦擦眼泪,乍然清醒。 咦,妈妈? 妈妈昨晚在家里呀!爸爸也是!可他们人呢? 咩咩着急忙慌地坐起来,小脑袋左右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被孤零零地扔在一边,而爸爸妈妈却相互拥抱着,很是腻歪。 可恶。 咩咩非常生气,包子脸鼓成了充气的河豚,他噔噔爬向许单单,将顾星觅的手拿开,换作他亲亲密密地抱住许单单的腰,小脸还紧紧贴住她的背,一脸满足。 顾星觅睡眠浅,小家伙动来动去没个消停,他自然也被扰醒了。 “咩咩?” 听到爸爸的声音,咩咩两眼紧闭,装睡。 顾星觅摸准了他的小心理,又道:“醒了就起来,不要赖床。” 对于爸爸的双标,咩咩很是不服气。他抬起脑袋,小卷毛胡乱堆在头顶,气哼哼道:“爸爸你也醒了呀,你都没有起床呢。” “我是大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顾星觅将宽于律己,严以待人奉行得坦坦荡荡,“你一个小孩,在大人的管束内没有人权知道吗?” “爸爸你坏坏,欺负咩咩。” 咩咩一股脑儿坐起来,两只小胖胳膊环抱着,怒气冲冲。 顾星觅全不在意,还趁机把许单单往怀里拢,不让咩咩再碰她。 咩咩彻底气炸了,他不忍心搅了许单单的好梦,便小狮子似的冲顾星觅张牙舞爪,奶凶奶凶的,“嗷呜~” “爸爸,我要去找奶奶告你的状。” 景舒习惯早睡早起,不出意外,眼下在后面大花园里给她精心养护的花草浇水。 “你去吧,你走了我正好能再睡个回笼觉。” 顾星觅语调懒洋洋的,他揽着许单单,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凤眸半阖,当真一副困倦的模样。 咩咩特别伤心,小眼泪说来就来,可怜巴巴,“爸爸,咩咩再也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了吗?” “我最爱的是你妈妈。” 顾星觅音色沉沉,透着几分慵懒,飘进许单单的耳朵里,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倒是没见睡醒的征兆。 咩咩被顾星觅的话噎住,小眼泪一收,泪珠子要掉不掉地坠在睫毛上,鼻头也红红的,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当然,咩咩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他带着哭腔跟顾星觅争辩道:“爸爸最爱妈妈,妈妈最爱咩咩,那咩咩也是爸爸最爱的宝贝。” “谁说你是许单单最爱的宝贝了?”顾星觅两眼一横,再不似刚才的懒散。 咩咩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拿捏住了爸爸的软肋,他捂嘴吃吃地笑,“妈妈说的呀,妈妈最爱咩咩了哟。” 小屁孩真的好讨打。 顾星觅深吸一口气,他后知后觉不能让咩咩察觉到自己特别在乎在许单单心里地位,转而换上漫不经心地口吻,“哦。” “道理没差,你是她的宝贝,也是我的宝贝。” 哈哈,咩咩顿时心花怒放,噘嘴隔空对顾星觅亲亲,“咩咩爱爸爸。” 呵。 顾星觅懒得听他的表白,这小东西嘴里隔三差五的不是坏爸爸就是大魔鬼,心情好了就忽悠爱他。 他稀罕? “过来。” 顾星觅对咩咩招招手,一面放开许单单,在两人之间留出一道正好容咩咩能躺下的宽度。 咩咩乐颠颠地在睡在爸爸妈妈中间,莹白软糯的小脸喜滋滋的,开心地在顾星觅怀里拱了拱,小卷毛更乱了。 顾星觅轻拍他的背,“老实点,要睡就好好睡。” 咩咩的手各自揪了许单单和顾星觅的衣服,软软地应下,“好哒~。” 见他乖乖地闭了眼,没再有捣蛋的迹象,顾星觅无声轻叹,扯高了被子给身边的一大一小盖好,而后他自己也很快沉沉睡去。 顾家屋后有一株五六十年树龄的桂花树,树冠庞大,站在楼上伸手便可直触茂密的枝桠。 因山上的物候较晚,枝叶间多是挤挤密密的小花苞,只有向阳的那一侧花儿开得正盛,没多会儿飞来三五只毛茸茸的麻雀,叽叽喳喳蹦跳吵闹,鹅黄色的小花受不住力,扑簌簌地直往下掉,满地零落。 景舒给花浇完水从树前路过,见状喊来刘妈,“让人搭梯子摘些桂花下来做桂花糕,我妈最喜欢您的手艺,正好儿让单单也尝尝地道的江南口味。” 刘妈笑着应下,她望了眼天时,表情有些迟疑,“夫人,您看要不要把早餐送楼上去,大人挨得住饿,咩咩可还小呢。” 景舒一径地往前走,由侧门进了屋,“没事儿,小觅他们有分寸。” “再说了,咩咩好不容易盼着爸妈都在,这时候单独把他弄走,小心讨他的嫌。” 刘妈笑说是这个理儿。 两人随后到厨房,景舒又检查了一遍为中午家庭聚餐列出的菜单,以及备用的食材,等顾云隽收拾好下楼来,景舒也刚忙完。 顾星觅受伤休养,公司里偶尔需要又不得不去的应酬就得顾云隽代他,然而顾云隽酒量浅,一上头就难受,难受就沉着脸,吃饭也没胃口。 景舒睨了他一眼,“喝不了还逞能,活该你遭罪。” 顾云隽按了按太阳穴,看向她,“我没有招惹你吧?” 景舒慢条斯理地喝粥,提醒道:“我劝你收收脸色啊,一会儿单单下来见了,不得多心?” 顾云隽没当回事儿,“我看那孩子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说着,他的眉心蹙得更深,给景舒打预防针,“照你儿子的打算,我们家和许家必然是要结亲的,你能受得了单单她继母那样的亲家?” 景舒显然是考虑过这个问题,只道:“单单对她家里什么态度,我对许家就什么态度,总归来往不多,忍忍就过去了。” 顾云隽却意味深长,“难说哦,单单他爸的华宸集团内部出现动荡,就怕将来他们缠着单单吸血不放。” 结亲结的是两姓之好,任谁也不愿意有个事儿多,像狗皮膏药似的难以摆脱的亲戚。 景舒先是神色微凝,而后放松道:“小觅可不会放任那些乌七八糟的人纠缠。” 顾云隽不置可否。 景舒放下勺子,瞪他道:“怎么?你还不想认单单做儿媳妇?如果小觅知道你有这心思,他肯定撂挑子不管你公司那些破事了。” “你别瞎猜,”顾云隽一脸冤枉,“我不是担心你的想法吗?如果你那些姐姐妹妹挑单单的娘家上不得台面,让你心里落了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