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反派崽崽亲妈

第34章

许单单当即爆笑出声,而梁禹辰那张俊脸更是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精彩纷呈,好不热闹。 场外吃瓜群众傻了眼,“咱就是说,顾星觅是不是透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我的理解能力没问题的话,许思语被绿了?” “难怪许单单这么厌恶梁禹辰啊,不守男德的男人肯定不能要啊!” “富婆不是让许思语跟梁禹辰锁死吗?难道许思语也???” “楼上发现了华点!” “我天,好大一口瓜啊!渣男渣女滚粗,不准再碰瓷我们亮晶晶夫妇!” “为什么是亮晶晶?” “顾星觅的星星,一闪(单)一闪(单)亮晶晶啊!” 梁禹辰自取其辱,对顾星觅也愈加恨之入骨,他气得额角青筋迸起,一字一句极尽忍耐才从齿缝间勉力挤出,“小顾总,红口白牙污蔑人可非君子所为,凡事要讲证据。” 不等顾星觅开口,许单单就得意洋洋地抢先道:“证据怎么没有?” “我刚回国时不还在商场里拍到了你带人买包包吗?你要翻脸不认账啦?” “还是你多脚蜈蚣踩的船太多,忘记了小姐姐的长相?照片我都没有删哦,你要看看吗?” 念及梁禹辰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货,她在手机相册里翻找到那张还给许思语发过的偷拍站,举着去梁禹辰眼前晃了一圈。 梁禹辰再度变脸。 顾星觅意有所指,网友也只是在他的基础上各自散发猜测,等许单单带锤出出言证实,微博上便有了“梁禹辰出轨”“梁禹辰私生活”“梁禹辰许思语感情破裂”的话题。 《愉快的周末》在顾星觅出现的那一刻就紧跟热度在各大社交平台造势宣传,期间他与许单单互动制造出的甜蜜火花更是远超节目组的意料。 一时间,热搜榜上文娱相关的内容几乎全是许单单和顾星觅的词条,也因此广泛的讨论度和关注度带着梁禹辰眨的话题眼间就窜上了榜单的高位排名。 好些闻讯赶来的网友正好看到梁禹辰苦不堪言又不可置信地对许单单道:“单单,我与你青梅竹马二十年,如今你却帮着外人对付我?” 许单单黑人问号脸,后又指指拍摄中的摄像机,“我觉得你与其狗皮膏药似的上赶着讨骂,不如赶紧去应对一下梁氏的危机公关?” 梁禹辰作为梁氏企业的门面,无人不称道他年轻有为、出类拔萃,倘若有私生活不检点的传闻爆出,不谈影响公司股价,至少董事会里那些有异心的老狐狸会对他大肆挞伐。 她语出随意,态度也颇为戏谑,可落在顾星觅耳朵里就觉得许单单还是在关心梁禹辰,他面色沉了沉,一言不发地拉着人走开。 “你又怎么了?”许单单不解。 顾星觅蹙眉,“又?” 也就是说,他在她眼里经常无理取闹? “对啊,”许单单老实巴交的,没有发现顾星觅敏感的心思又转了几转,她比出三根手指,“刚刚,至少两次。” 顾星觅斜她一眼,“呵,你比三是什么意思?” 许单单讪笑,“失误失误。” 顾星觅轻哼,乍然发现自己眼下与胡搅蛮缠无异,又觉腻味,最后只闷声道:“我懒得跟你计较。” 宴会厅后有很大一块绿油油的草坪,可用作户外婚礼的仪式现场。在成片马蹄莲组成的花海中,衣香鬓影闪动,往来婚宴的宾客各自手执一杯香槟或坐或站,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絮絮低语。 魏棋玉也身着黑色礼服,颈间系同色领结。 就是不知是谁招惹了他,他黑沉着脸倚树而站,对前来有心攀谈的人俱都置之不理。 好容易见到许单单和顾星觅出现,他撒腿大步跑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道:“覃忻那狗东西,拖我来陪他参加婚礼,结果人看到许思语就丢了魂儿似的屁颠屁颠跟上去了。” 婚礼的新娘正是覃忻的远房表姐,否则魏棋玉大可不必来这一趟。 顾星觅扶着许单单的手臂让她在一旁坐下,而后漫不经心地应声,“他还没放下呢?” 魏棋玉撇撇嘴,“狗改不了吃屎呗。” 许单单“噗嗤”笑出声,提醒道:“你悠着点啊,我这儿拍着呢。” 魏棋玉晃了晃手里的香槟很是不以为意,“怕什么?我又没造谣。”他说完又笑着对许单单道,“我刚那会儿看到你爸跟陈家的人进里面去了,你不见见?” “再说吧。”许单单兴致缺缺。 魏棋玉便没再多言,转而与顾星觅说起别的。 他俩站在这儿就是两尊金光闪闪的财神爷,一两分钟的功夫,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搭话。 许单单换了鞋就来回走了走,一看到了时间就让吴哥远距离拍摄,以便她给咩咩的专用小手机拨视频。 咩咩等着呢,几乎是秒接。 小家伙趴在地上,离摄像头很近,所以许单单这边的屏幕上显示的全是咩咩死亡角度的小肥脸。 “妈妈!” 其实也就一晚没见,咩咩却觉得跟妈妈分开了好久,小奶音甜滋滋的,腻乎进了许单单的心坎里。 “咩咩在做什么呀?上午的钢琴课结束了吗?” “妈妈~”咩咩嘟着小嘴不满,“咩咩好想妈妈啊,妈妈都不想咩咩吗?” “想小宝贝啊!” “那为什么妈妈第一句问的却是咩咩的学习?”咩咩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很久,他迫不及待地要给许单单介绍自己的游乐园小天地呢! 就是小肉团还不懂拍摄方法,摇摇晃晃地拿着手机,画面模糊且抖来抖去,看得许单单眼花缭乱。 很快她注意到视频里出现了一条大黑背,便问:“咩咩,那是巴顿吗?” 咩咩这才发现巴顿不知道什么时候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子,它察觉自己被发现,还“嗷嗷”叫了两嗓子。 “是巴顿!” 咩咩跑过去抱着巴顿的脖子,“巴顿快看,这是我的妈妈哦!” “妈妈很漂漂对不对?” 巴顿听不懂,但不妨碍它应付小主人的话。 “嗷嗷!” “妈妈,今天晚上咩咩可以回去吗?咩咩想妈妈陪。”咩咩耷拉着小眉头开始装可怜撒娇,“爸爸不在,妈妈也不在,咩咩好难过哦~” “爷爷奶奶陪咩咩也不好吗?”许单单问。 “可是、可是...”在咩咩的心里,爷爷奶奶也很重要,但他还是爱妈妈呀! 许单单见宝贝眼睛红红的,顿时也有些难过,她问顾星觅,“明天你有事吗?” 顾星觅知道她在跟咩咩视频,也料到她接下来的话,“我没事,但是咩咩明天还要上课。” 他好不容易跟许单单有单独相处的夜晚,可不想小东西来搞破坏。 “其实也可以让老师去阅海苑嘛。”许单单嘟哝。 咩咩在那头急了,“爸爸大魔鬼,你要拆散我和妈妈吗?” 顾星觅拿过许单单的手机,对咩咩淡声道:“我觉得你真的皮痒想挨揍了。” 咩咩很没节操的立即服软,噘嘴亲亲,“爸爸~Mua!Mua!” 魏棋玉笑得乐不可支,“咩咩越来越精怪了哈哈哈!” 顾星觅勾唇淡笑,到底没硬下心肠,“好了,晚上去接你。” “挂了。” 咩咩的庆祝的欢呼声倏地中断,许单单怒目而视,“我还没跟咩咩说再见呢!” 顾星觅记仇得很,“我都成了拆散你俩相亲相爱的大魔鬼了,突然挂个电话算什么?” 魏棋玉贱兮兮的凑上来,“觅哥哥,你在吃咩咩的醋吗?”他不仅揶揄顾星觅,还拿调侃的眼神扫许单单。 许单单的脸“嘭”地一红,腹诽顾星觅小气鬼、幼稚鬼、醋精!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陈维清和陈景明父子匆匆忙忙地从宴会厅迎了过来,尤其是陈维清,他对着顾星觅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言语间也是酸不溜秋,极尽奉承,“小顾总今日能光临犬子的婚礼,是我陈家柴门有庆,三生有幸啊!” “不知顾总和夫人可好?改日陈某必将登门拜访致谢。” 陈家祖上的发家史可以追溯到上世纪初期,到建国后,陈淑仪的祖父为响应国家号召对自家企业改制,期间与亲兄弟也就是陈维清的祖父生了嫌隙,两家就此来往无多。 到陈维清的父亲继任家产,因为向往海外资本国度的繁荣,举家移居欧洲,并一脚踏入电子行业,乘着时代的东风赚得盆满钵满,然而陈维清却是资质平庸之辈,他没了父亲的庇佑,守成都极为艰难。 彼时陈景明高中,知晓国内形势大好,一再劝诫陈维清将产业重心转回内地,可陈维清踟蹰犹豫,直到家族式微已成定局,他才贸贸然地携家带口回国。 待回归故土,陈维清发现,亡羊补牢也为时已晚。 国内传统、新兴产业都蓬勃发展,难有陈家的一席之地,陈维清父子就将目标瞄准顾家,以期背靠大树好乘凉。 奈何顾家始终不给他们机会。 顾星觅面不改色,惜字如金,“不用。” 许单单和魏棋玉显然没有他处事不惊的定力,两人被尬得脚趾头瞬间就抠出了一座地下城堡。 父亲的热脸贴了冷屁股,陈景明面上无光,眸色微变,随后他假意咳了声,陈维清才恍然大悟将目光转向许单单,慈眉善目的,“是单单侄女吧?” “我是你的表叔。” “你爸爸跟我们念叨你好些时候了,这不距离仪式开始的时间还早,让你景明表哥带你去见见姨祖母?” “你姨祖母当年是你母亲的家庭老师,彼此间的非常师生情谊深厚。” 陈景明适时笑道:“单单表妹,方便吗?” 许单单这才认真打量这父子二人。 前者生就一张黝黑的方圆脸,身量高大,有着见人就堆三分笑的和气;后者的相貌应当随了母亲,一身白色礼服衬得他面白如玉,温润宽和,桃花眼隐在金边眼镜后,难辨神色。 看模样,陈景明比陈维清更有城府。 许单单想着早也要见,晚也要见,现在特意去见好像也没什么差别,于是点了点头,“好。” 她一走,顾星觅和魏棋玉就无可无不可地接受了陈维清让两人到室内稍作歇息的安排。 陈家亲眷与新娘的家人在近旁的洋房里闲话。 陈景明给许单单引路。 从草坪右侧离开转进了一条两侧布满灌木绿植的小道,小道的尽头就是红砖黑瓦的三层小楼。 他俩走在前面,小涵和吴哥在不近不远地距离拍摄,既能有画面也能保证许单单与人对话的私密性。 陈景明在许单单看来与陌生人大差不离,所以她一路行来都没有主动与之交谈。 倒是陈景明心有谋算,斟酌半晌道:“单单表妹才回国不久吗?” “嗯。”无关紧要的小事,许单单没有放在心上,“快俩月了。” “以前在英国还是美国上学?” “帝国理工。” “这样啊?”陈景明意有所指,“我还以为单单表妹之所以与小顾总相熟,是因为以前就认识呢。” 许单单没弄明白他的言下之意,简要提了句,“没有,我跟他项目合作而已。” 陈景明了然,又见已经走到小楼门前,转了话头道:“就是这儿了。”他随后还体贴道,“祖母和母亲在一楼客厅待客,多是我妻子娘家的亲戚,你继母也在。” “若是觉得不自在,你尽可以招呼一声尽到礼数就行。” “好的,谢谢表哥。” 对开的雕花木门半掩,人站在台阶上就能听到里面不是传出的欢声笑语。 陈景明上前将门推开,让许单单先进,他随之带上门。 一过玄关,他就领先许单单半步朝里大声道:“奶奶、妈,单单表妹到了。” 他的话一出,那围坐在墨绿色天鹅绒欧式沙发上的各有风姿的妇人们纷纷转眸看了过来,或打量,或审视,或惊叹,或疑惑。 考虑到或许有人不愿意出镜,许单单便回头交代吴哥注意拍摄距离。 阳光从玻璃花窗斜照进来,使这不大的会客厅透出油画般的朦胧美感。在座的妇人约莫有十多二十好几,俱都围绕着中间那个头发花白,身着石青绣金线旗袍的雍容妇人。 许单单的视线淡扫,仅认出了绯色旗袍的文心和与她紧邻而坐的梁禹辰母亲。 在她暗自观察时,老妇人也在仔细看她,“真的是单单吗?”旋即大喜过望,直直招手,“快过来!过来!让姨祖母好好儿瞧瞧!” 许单单浅浅一笑,依言听从。 老太太身边一个银盘圆脸的妇人是陈景明的母亲,她笑着移出位置,歪头瞧了许单单又对老太太道:“妈,单单和淑仪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是吧?”老太太笑容更甚,“我也觉出来了!” 她拉着许单单的手,慈祥的目光紧盯她的脸,一再感叹,“单单,看着你啊!我就像看到淑仪活生生的站在眼前,还跟我笑呢!” “想当初我走的时候,淑仪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少女,转眼就物是人非咯!” 老太太说着声音就变得哽咽,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淌,“你说她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走了呢?” “连我想见她最后一面都成了奢望!” 许单单自小就跟祖父母亲近,从来没有跟别的老人相处过,看到老太太伤怀不已,束手无策之余,言语也变得干干巴巴,“妈妈在天之灵一定很开心姨祖母挂念她,就是...” “表哥大喜的日子,我们不说伤心事好吗?” 老太太破涕为笑,对许单单越发中意,她拍拍许单单的手背夸道,“你跟你妈妈一样,识大体,知进退!” 接着她细细询问许单单的生活,“听说你现在独自打理着淑仪留下的公司?” “对。”许单单点头,“在启星娱乐。” 老太太又是赞不绝口,再次把陈淑仪挂在嘴边,“真好啊,淑仪的心血算是保住了。” 这时文心突然轻笑出声,“单单确实很厉害。” “她入职还不到一个月呢,就雷霆手段接二连三处置了不少公司里的老人,任谁听了不说一句管理有方?” 第46章四十六只咩 [V] “没错。”一旁的梁母也掩唇笑道,“像我惯来不爱打听他们生意上的那些事,对单单的所做作为都有耳闻呢。” 她似模似样的轻折眉心,倒真像为许单单着想,“单单哪,要我说女孩子太强势可不好,你如果恶名在外,日后可不会讨婆母的喜欢。” 在场的多是相夫教子的贵妇,其中不少人一心扑在丈夫孩子身上,闲暇就是家长里短,虽然大清都亡了百来年,可裹脚布就跟长在她们脑子里似的,对文心和梁母的话深以为然,很有感慨。 老太太和陈景明的母亲在婚后的生活与那些贵妇大同小异,但许单单至少是血脉相关的亲戚,一一出言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