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房事件之女主播

第三十二章 终于，正面交锋

　　一个人怔怔的躺在床上发呆，眼睛里黯淡无光，也感受不到周遭时间的流逝。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直到晚上十点多，路依依才终于从那通电话中走出来，像一个灵魂似的离开床，给自己做了早餐后的第一顿饭。 　　那面全身镜被拆掉之后，她把自己的化妆镜放到了餐桌上，这样，她想看的时候可以打开镜子，再不会忽然间发现另一个自己。 　　猪肉芹菜馅儿水饺浸在红烧牛肉泡面的汤里，额外还加了许多醋和辣椒，这是路依依近期最爱。 　　原来的她口味清淡，也不嗜辣，可自最近不知怎么，被泡椒打开了整个味蕾。 　　这种多巴胺式的快乐，让她上瘾，每每饱餐之后的那种暴爽让她可以快乐的忘掉一切，获得短暂的松弛。 　　“搞定了！”卢迪坐在夏尔的工作室。 　　“她去签了合同？” 　　今天，夏尔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棉质圆领T恤，可爱的像个大男孩。衣服上满是颜料。 　　“说是今天去。” 　　“嗯。”夏尔点了点头，继续用松节油擦着满是颜料的手。 　　卢迪跟夏尔认识了十几年，他们彼此了解，很多事情两人之间并不会多问，相处的火候恰到好处，这也是为什么夏尔选择卢迪做自己经纪人的重要原因。保持距离，且彼此信任。 　　“路小姐，你好，我是宋萌萌。你的销售经理。合同都准备好了，我们去签约室吧。” 　　关于这房子，夏尔之前只字未提。昨天晚上要不是路依依主动打电话，夏尔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和她说。 　　那句“希望你喜欢”，从夏尔的口中说出来，让路依依有种说不出的欣慰。她最终决定接受这所房子的理由，除了那句之外，还有夏尔最后说的“希望下次可以在你的新家里见面……” 　　“女士，这里签字……” 　　房子是现房精装修，可以即刻拎包入住。虽然是一室一厅，但足足有120平，是小区里单价最贵的房子，弧形的封闭式阳台，正好对着小区的园林。 　　畅想未来，假若有夏尔，该多好…… 　　“路依依！” 　　上午碰过头，一起吃过午饭，胡方泽和艾希他们就一起来到了路依依家。刚等了不到十分钟，她就回来了。 　　原本从售楼处回来，心里满满全是妙不可言的憧憬，但看到这几个人的时候，那美丽的泡泡瞬间碎落一地。 　　“啊？你们……” 　　“有点事，想问你，去你家方便吗？”胡方泽温和的说道， 　　这次是问询，和之前大有不同，艾希他们已经掌握了颇多疑点和部分证据，有足够的理由怀疑面对路依依，跟两起案件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他们更希望这次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喝什么？雪碧？”说着路依依打开了冰箱。 　　刘柳的位置刚好可以仔细的看到冰箱里的全部，橙汁、雪碧、矿泉水，还有三个苹果，仅此而已，再无其他，所有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路依依也迅速打量了对面这四个人，艾希、刘柳和胡方泽是她见过次数最多的，对角线位置的中年男人，其他人都叫他刘队，看来是个领导，这是第二次见。 　　夏尔和她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要紧张，但是要专注。 　　“这冰箱和床都是新换的？”艾希四处溜达了几下，若无其事的问道， 　　“嗯。” 　　“就你一个人，干嘛换这么大的冰箱和床？” 　　“之前都是房东留下的，旧了，正好换换。”路依依坐在那，手里握着一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 　　“你认识朱盼盼吗？” 　　“认识。” 　　艾希没想到，这个问题竟然如此顺利，虽然这是确认信息。之前和刘柳预演过会涉及到的几个重要问题，他们生怕路依依否认，因此还设计了连环假设，想让路依依自己跳进来，没想到是他们多虑了，路依依爽快的回答完，坐在那很冷静的看着他们，倒是艾希，有些措手不及。 　　“什么关系？”刘队看出艾希有些慌乱，连忙帮衬。 　　“你们不是也看了信吗？”路依依竟然反问大家。 　　“你回答问题就好。”刘队丝毫没客气。 　　“是我妹妹。” 　　“所以你是路依依？”刘队继续问。 　　“是。” 　　“你和你妹妹是双胞胎，你们彼此发现相互间有什么不同吗？” 　　“她有个附耳。” 　　“哪边？” 　　“右边。” 　　“没了？” 　　“我就知道这个。” 　　没想到啊没想到，艾希内心一万个感叹，路依依竟然如此滴水不漏。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面对警察的盘问，沉着、冷静、从容。看来之前他们对这个女孩有所低估。 　　“你记得如风之风吗？”南宫和夏尔坐在他的新家。那幅熟悉的油画，就摆在他客厅的正中央。 　　“试试？”南宫递了支雪茄给夏尔，夏尔摆了摆手。 　　“哼，你还真是有点不食人间烟火，快成仙了吧，不喝酒、不抽烟、男人有了钱之后喜欢的东西，你兴趣都不大，哦，不是，除了女人。”南宫每次说话的时候，表情都极其夸张，总会让人想到那种红鼻子的小丑。 　　“你喜欢的东西，我不喜欢罢了。你和我，都不能代表谁。”夏尔坐在那，他跟南宫对话的时候，总是高高在上，而这是他一惯的做派，南宫竟然短时间内就能适应，也是让人惊讶。 　　“你还记得如风之风吗？”南宫又问了一次， 　　“怎么？”夏尔从来不喜欢直接回答问题，他总会比一般人多想几步。 　　“最近怎么消失了？” 　　“直播间里，每天不是都有粉丝流失吗？这个你应该很专业吧？” 　　“不不不，流失的都是没有忠诚度的那种。”这方面南宫很有话语权。 　　“哦？” 　　“如风之风怎么是呢？” 　　“那他是？” 　　“他在一酱直播间已经三年了，而且之前都很维护一酱。不会轻易走掉的。”南宫雪茄有些焦糖和松木的味道，夏尔倒是有些喜欢。 　　“那是为什么消失了？” 　　“你知道我之前中毒的事情吧。” 　　“你说过很多次了。”夏尔似乎听得有些烦了。 　　“我就觉得很蹊跷。” 　　“你跟他，有什么关联？” 　　“一酱啊！” 　　“那还有很多人也有关联。” 　　“不是……” 　　南宫摇了摇头，深深吸了口雪茄，看着高高的天花板。他房子的客厅部分是挑空的，足足有六七米那么高，那尖尖的屋顶看着有些像山尖。 　　“我和如风，前段时间，在一酱直播的时候，都在说一酱变了。” 　　夏尔若无其事的看着手机，对南宫的话有一搭无一搭的应和着，似乎不太在意。 　　“你再帮我画幅画吧！” 　　南宫把雪茄放到一旁，开始泡起了茶。夏尔没有回应。 　　“帮我画幅一酱的人像吧！” 　　“她？”夏尔应该可以猜到，但是依旧很意外。 　　“可以吗？” 　　“不是已经找到她，见过了吗？”夏尔问， 　　“不能天天见到啊。” 　　如果换做是两个月前的夏尔，这要求会被立刻拒绝，但现在，他打算考虑考虑。 　　“怎样的人像？” 　　“你看，这种。”很显然，南宫是有备而来的，他掏出手机，放到夏尔面前。 　　“啊，呵……”夏尔一个冷冷的笑声，却没有笑容。 　　南宫给夏尔的那幅画竟然是维米尔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你审美还不错。” 　　“你看……不然我能买你的画吗？” 　　“哼，非要买那三幅，恐怕不但是审美吧。”夏尔现在也会跟南宫开开玩笑了，他觉得南宫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这幅不用那么大！”南宫指了指客厅的画， 　　“打算放在哪儿？” 　　“卧室！” 　　南宫朔是趣趣网从扑扑网重金挖来的UP主，不但给了一笔可观的签约费用，每个月的保底也是很大的一笔收入，在直播圈收入排行怎么也能挤进前三十。来到趣趣网，他就发现了一酱，这种喜欢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所以当他发现，通过钱可以和路依依有交集的时候，简直无比兴奋，当然这开心没持续半个月就结束了，所以他一直耿耿于怀。 　　7月7号之后，他觉得路依依变了，无论是他们的聊天还是直播里的状态，跟之前都有了巨大的变化，甚至，对钱，也不再有需求了。 　　南宫身边从来不缺追他的女孩，无论是粉丝还是朋友，对他有好感的，穷不舍的大有人在，但他不是个花花肠子的人，对于爱情，他有着自己的执念和独到的感觉。 　　“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手吗？”艾希站在路依依对面，让她伸出了双手。 　　“这是？” 　　“上次在漓城，不是弄画架吗，割伤了。” 　　路依依右手掌心，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疤，贯穿了整个手掌，而原本的掌纹却无法明显的看出来了。 　　艾希第一次作为刑警进行审问，没想到，和预演的完全不一样。所有答案都出乎她的意料。难怪今天早晨，来的路上，她本想跟刘队说一下他们的预判，刘队却说，遵循大方向随机应变。 　　这时候，艾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看过之后，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嘴角还是不禁向下努了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