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房事件之女主播

第七章 底线，不可逾越

　　“不好意思，接了个电话。”路依依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没有被刚刚那通电话影响到。 　　“我以为，你会不开心，不过今天看到你，我放心了。” 　　“我……”路依依的表情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为什么要画白塔和洪池？”夏尔对这个问题超乎寻常的关注， 　　“我之前看到过。” 　　火锅里的汤，已经沸腾了许久，但是两个人，好像都没有意识到，眼睛里只有彼此。 　　“在哪儿？”夏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漓城。” 　　夏尔瞬间好像心情畅快了许多，拿起面前的一杯啤酒，大口的一饮而尽。 　　“吃吧，等会儿汤都熬没了……” 　　路依依在夏尔面前，莫名的放松，她觉得这不是社交，他们不需要社交，只是默默的存在，彼此可以最大限度的感受的到。 　　“后天又要直播了？” 　　“嗯” 　　“真想在你的身边，看一次。”夏尔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以至于路依依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会尴尬。” 　　“最近，那几个人每天都在质疑你，没什么事吧？” 　　“嗯，有点烦。”路依依嘟起了嘴，脸上的表情也似乎带着几分无奈。 　　“为什么想起来，跳宅舞了？” 　　“你也觉得我变了吗？” 　　“从那天？” 　　“嗯。” 　　“或许吧。” 　　“哪个更好？” 　　“什么哪个？” 　　“之前和之后。” 　　“面前的这个，才是真的你吧？” 　　路依依承认，直播间里的她和真实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你喜欢的是一酱？见到我本人，失望了吧？” 　　“怎么这样说？” 　　“对不起，让你做那些！忘了吧，那晚你没出现过！”路依依放下手里的筷子，坚定的看着对面的夏尔。 　　夏尔白净的脸庞上，依旧毫无血色，但路依依听得到他的喘息声变得紧促了起来。 　　…… 　　“漓城，估计你不会再去了吧？” 　　夏尔比路依依高了足足有二十多厘米，回家的路上两个人走在一起时路依依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全部面容。 　　“你喜欢宅舞吗？” 　　“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 　　“我来咯，你们的一酱来咯！”周二晚上八点钟，路依依准时出现在了直播间，并且不一样的是，这天她以一段宅舞开场。 　　“一酱，你胖了吗？”——人马兽 　　“一酱，你为什么要跳宅舞。并不好看。”——如风之风 　　“把原来的一酱还给我！”——人马兽 　　几首歌过去，直播间里几个老粉讨论的都是一酱的变化。 　　“一酱，你的衣服小了吗？胸前的扣子都要撑开了。”——人马兽 　　“是哦，一酱，你失踪的日子里，难道去做了隆胸手术！”——如风之风 　　“哈哈哈哈，那不是很好！看上去很带劲啊！”——绿魔王 　　“真的哟，” 　　顿时，直播间的画风朝着纯欲系愈演愈烈。 　　“你们这些人都是’绅士’吗？”——夏尔 　　此时此刻，只有夏尔，永远站在路依依身边，维护她。 　　“哟！夏尔果然和我们不一样哦！”——山川大人 　　三年了，路依依第一次想要尽快结束直播，丝毫不再期待礼物。 　　半年前，她的耳朵开始出现耳鸣，起初只是偶而发作，后来变的高频且长时间，她下了很久的决心才做了手术，但不久前她发现了更可怕的问题，两只耳朵的听力变得不一样了，而且另外一只耳朵也开始出现耳鸣，迫不得已她只好再次做了手术。 　　直播结束，躺在柔软的床上，她揉了揉右边的耳朵，翻了个身，侧躺在枕头上，顺势解开了紧绷的上衣。 　　“夏尔，我不相信你没有发现一酱的变化！”直播结束后，如风之风竟然给夏尔发了私信。 　　“她整个人，都变了，状态也不对！”如风之风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看不到她的上衣变得那么紧绷？好想摸摸看！”如风之风一连发来三条私信。 　　夏尔凝视屏幕，冷峻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但太阳穴暴怒的血管仿佛要涨裂。他不能忍受这些人对路依依有任何非分的想法。 　　他放大了如风之风的头像，黑黝黝的方形脸庞显得格外笨拙，凸出的嘴和扁塌塌的鼻子看上去有些没有进化好的样子，手里举着一个扎啤，坐在户外的排挡，放大那张照片之后能看到排挡的名字应该是“xx烤海鲜”，开头的两二个字，只能看到第二个字的一部分笔画，夏尔在纸上写了很多种可能，最后重重的圈定了一个“达”字。 　　他狠狠的在上边画了一个十叉，因为过分用力，纸被笔尖划透了。 　　…… 　　“吴大警官！来咖啡！你最爱的红茶拿铁！”艾希一早就来到刑警队的实验室，专门等着吴泳珊上班的第一时间，她刚换上白大褂，香浓的咖啡就端到了面前。 　　“这么早？”吴泳珊白净的脸上总是略带光泽，整个人的皮肤看上去犹如白玉一般，透亮清澈。 　　“哎呀，悬而未决，我刚来，就接手两个，而且头骨这个是至关重要的线索！” 　　“你运气是真好，一来遇到的就是命案！” 　　“副队说了，酒店那个争取一个月之内结案！” 　　“就你自己？一个人？”吴泳珊有些不太相信， 　　“哎，还有个搭档，回头介绍你们认识。” 　　“副队要求还真高，他知道现实问题吗？住宿档案都没有！” 　　“服务员还是很敬业的，记得住宿人的姓名。” 　　“哎，你床垫上的血样，我是提取了，但是跟谁比对啊？”吴泳珊摇了摇头，无奈的拿起咖啡，坐到电脑前。 　　“你看数据库都刷完了，没有匹配的上的。” 　　“没关系，等等青城的DNA结果，好消息是美山的电脑弄好了，详细的记录还有监控应该都能查到了，等会儿等刘柳来了我们就过去。” 　　“嗯，那这个就等你的消息了，但是另外这个，头骨损毁，尸体没找到！” 　　“头骨是怎么会跟身体脱离的？难道？”路依依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不一定，你知道洪池水库那边有野生鳄鱼吧？”吴泳珊做了个很夸张的表情，但艾希看得出她并不是认真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什么？”艾希很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肯定不是活着的时候被鳄鱼袭击的。” 　　“你是说，被鳄鱼啃食的时候已经是死尸了？” 　　“按照我的推测，应该是一具有伤的尸体，刚进入水库因为身上的血腥味道吸引了鳄鱼，被啃食。” 　　“那头骨是？” 　　“头骨损毁应该是被啃咬过剩下的。” 　　“可是尸体怎么会在水库呢？那边是没法过去的。” 　　“最近暴雨，很多河道被冲开了，往水库泄洪，这些都说不好。” 　　“嗯，就是说有可能是投尸到某一段水渠河道，然后进入的水库。” 　　“前段时间暴雨，水库每天都开闸泄洪。不过，以上都是我个人初步判断，有想象的部分，具体的数据还要等总局那边的检测报告。” 　　“哎！”艾希发现自己刚刚只是听了个充满想象力的故事。 　　…… 　　“刘柳，你等一下，倒回去！这人是谁？” 　　艾希和刘柳从美山酒店取回了监控录像，发现血渍床垫的房间是8209，在那个暴雨夜之前，最后一个或者说这个房间唯一住过的人就是路依依！ 　　这个信息，他们在那天询问前台的服务员时候已经知道了，所以已经在上周就让青城警方协同找到路依依，做了DNA化验，现在只等着和床垫血渍的对比报告。 　　监控录像里，他们刚好看到了周五，此前路依依在这住了四天都是独来独往，第五天也就是周五晚上的时候，一个男子出现在了她的门口，并且进行了时间不短的交谈，只是，8209这个房间是个死角，监控只能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却看不到任何屋内方向的情形。 　　据前台回忆，路依依是提前一周订的房间，暑期是旅游高峰，很显然路依依要么没有经验，要么就是临时兴起，但是刚巧她订了房间之后有客人延住，所以酒店联系她只能取消订单，路依依好像很想住在这个酒店，最后还是找到了老板，把这间从来不住人的房间，给了她。 　　“为什么大家不喜欢住尽头的房间？”艾希看着刘柳问道， 　　“怕有鬼啊！”刘柳神神秘秘的看着艾希。 　　…… 　　7月28日 　　夏尔辗转来到了汝城，他没有选择任何需要身份证的交通工具，包车虽然慢了一些，但也有特殊的优势。他背着双肩包，呆着墨镜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 　　“打车嘛？” 　　“这有一家达达烤海鲜？” 　　“嘿，有四五家呢，您去哪家？” 　　“哪家最好吃？” 　　“都是连锁的，一样。” 　　“去最近的那家吧。” 　　“明天要不要停一次直播？” 　　夏尔给路依依发了微信，那天之后，他们通了电话，路依依从漓城回来的确像变了个人，这是夏尔不想看到的，周二直播之后，路依依变得更加失落。现在他闭上眼睛，眼里全是路依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