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帝传承人

第三十三章 入狱

  浒安的脚步刚要迈回肆醉楼的门槛,身后便传来一声清脆的玉碎之声。   他心中猛地一凛,转身望去,只见姬如的手中捏着一枚碎裂的玉片,脸上满是怨毒的狞笑。那玉片碎裂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灵光直冲云霄,在莫潘城的上空炸开,化作一道求救的信号。   “你以为,打了我就可以一走了之?”姬如捂着受伤的肩头,声音尖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我师傅马上就到!他可是堂堂结丹修士!今日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结丹修士四字一出,围观的人群瞬间哗然,纷纷后退,看向浒安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与惋惜。凝气巅峰对上结丹修士,无异于蚍蜉撼树,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浒安的眉头紧紧蹙起,掌心悄然握紧。他知道,麻烦大了。他如今只有凝气巅峰的修为,纵使根基扎实,功法玄妙,也绝不可能是结丹修士的对手。他下意识地摸向背后的田帝剑,可剑身依旧沉寂,没有丝毫异动。   就在这时,一道强横的气息,如同惊雷般,从远方的天际席卷而来。   那气息雄浑霸道,远超元婴之下的任何境界,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流光划破云层,如同流星赶月般,朝着肆醉楼的方向疾射而来。   流光落地,化作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他面容冷峻,双目如电,周身的灵力波动如同渊渟岳峙,正是姬如的师傅,玄水宗的结丹修士——江玄。   “师傅!”姬如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喊着扑了过去,指着浒安,泣声道,“师傅,就是这个野小子,不仅打伤了我,还出言羞辱我玄水宗!您一定要为我报仇!”   江玄的目光落在姬如身上,见她衣衫染血,气息萎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抬眼看向浒安,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几乎要将空气冻结:“区区一个凝气散修,也敢在莫潘城欺辱我玄水宗的弟子?胆子倒是不小。”   浒安没有退缩,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是她先欺凌凡人,出手狠毒,我只是路见不平而已。”   “路见不平?”江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在这修真界,实力便是道理!我玄水宗的弟子,别说欺凌一个凡人,就算是杀了他,又能如何?”   话音未落,江玄便悍然出手。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是随意地抬手一挥。一股磅礴的灵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浒安狠狠拍去。结丹修士的实力,远非凝气修士能够想象,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浒安脸色剧变,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将《逆尘诀》运转到极致,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化作一道厚厚的护罩。同时,他猛地拔出背后的田帝剑,口中朗喝出那句熟悉的剑诀:“一田划地定四方!”   剑罡纵横交错,如同田字阡陌,护在身前。可这凝气巅峰的全力一击,在结丹修士的绝对实力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咔嚓!”   灵力护罩寸寸碎裂,田帝剑的剑罡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击溃。一股强横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来,狠狠撞在浒安的胸口。他只觉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田帝剑脱手飞出,带着一道黯淡的青光,“噗嗤”一声,深深插入了酒楼前的青石板路面,剑身没入大半,只留下一截剑柄,在风中微微震颤。   “艹了!”浒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的骨骼都像是散了架,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丹田内的灵力更是紊乱不堪,凝气巅峰的修为,竟隐隐有了溃散的迹象。   江玄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戏谑:“凝气巅峰,倒是有些门道。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伎俩,都是徒劳。”   他没有杀浒安的念头。杀一个凝气修士,太过掉价。他要将这小子带回玄水宗,关入地牢,让他受尽折磨,以此来洗刷玄水宗的耻辱,也让莫潘城的所有人都知道,得罪玄水宗的下场。   “带走!”江玄冷声喝道。   两名闻讯赶来的玄水宗弟子快步上前,如同拎小鸡一般,将浒安死死地捆了起来。浒安奋力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他看着江玄冷漠的眼神,看着姬如得意的狞笑,看着围观人群同情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他恨自己的实力太弱,恨自己无法保护身边的人,恨这修真界弱肉强食的规则。   江玄瞥了一眼插在地上的田帝剑,见它毫不起眼,如同凡铁,便不屑地冷哼一声,带着姬如与浒安,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玄水宗的方向飞去。   他们走后,围观的人群才缓缓围了上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柄插在青石板上的田帝剑。   “这是那小子的剑?看着平平无奇啊。”   “能被结丹修士击飞的剑,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是个宝贝呢!你们看,这剑身插得这么深,寻常的剑可做不到!”   议论声中,一个身着锦衣的修士走上前来。他是莫潘城的一个小家族子弟,修为已是凝气九层。他看着田帝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抬手便握住了剑柄。   “区区一柄破剑,也想难住我?”他冷哼一声,运转全身灵力,想要将剑拔出。   可那剑却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脸憋得通红,田帝剑依旧稳稳地插在地上,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咦?不对劲!”锦衣修士脸色一变,心中愈发笃定这是个宝贝。他咬着牙,将灵力运转到极致,额头上青筋暴起,可田帝剑依旧岿然不动。   最后,他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看向田帝剑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   见状,又有几个修士上前尝试。有凝气后期的散修,有身强力壮的体修,甚至还有一个筑基初期的宗门弟子。可无论他们如何发力,用尽各种方法,田帝剑始终稳如泰山,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闻讯赶来。修士、凡人、小贩、武者……形形色色的人围在青石板旁,一个个上前尝试,却都铩羽而归。   那柄看似普通的铁剑,就那样静静地插在路面上,剑身黯淡无光,却仿佛成了莫潘城一道无解的谜题。   没有人知道,这柄剑的主人,此刻正在玄水宗的地牢里,忍受着无边的折磨;更没有人知道,这柄剑的体内,藏着足以撼动整个菩乾洲的田帝传承。   神剑尘封,静待主归。   而地牢深处的浒安,正咬着牙,忍受着刺骨的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   活下去,才有机会重回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