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他们来到了异灵妖虚中部。 异灵妖虚险地的中部,远比外围凶险百倍。 碎石嶙峋的山道上,布满了妖兽的爪痕与修士的骸骨,腐臭的气息混杂着血腥,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翳雨与潇向天并肩而行,衣袍上沾染着点点血污,田帝剑与破罡枪的寒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不定。这一路来,他们披荆斩棘,遇过能喷吐毒雾的腐骨蛛,斗过力能扛山的裂地熊,数次身陷险境,皆是靠着默契配合与底牌才堪堪脱身。 “歇口气吧。”潇向天拄着长枪,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前方一处隐匿在岩壁后的洞府,“那洞府瞧着有些年头,许是能避避风头。” 翳雨颔首,抬眼望去。那洞府的石门半掩着,门楣上刻着模糊的古纹,透着一股苍凉的气息。两人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靠近,田帝剑与破罡枪皆已蓄势待发,以防洞内藏着凶煞。 石门被轻轻推开,扬起一阵尘埃。洞府之内不算宽敞,却干干净净,石壁上嵌着几颗黯淡的夜明珠,勉强照亮了周遭。而在洞府中央的石台之上,斜斜插着一柄剑。 那剑剑身似碎非碎,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剑鞘是斑驳的玄铁色,剑柄处缠着破旧的兽皮,瞧着平平无奇,甚至透着一股破败感。可当翳雨的目光落在剑身上时,丹田内的田帝剑竟轻轻震颤起来,似是在与这柄破剑共鸣。 “好剑。”翳雨低叹一声,迈步上前,伸手便握住了剑柄。 他运起灵力,想要将剑拔出,可那剑却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任凭他灵力催动,丹田内的液态灵力奔涌而出,剑身在石台中依旧稳如泰山,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妈的,竟如此沉重?”翳雨心中一惊,他如今已是筑基中期巅峰,一身灵力雄浑无比,寻常法宝,哪怕是上品灵器,也绝无可能纹丝不动。 潇向天见状,也来了兴致。他走上前,拍了拍翳雨的肩膀:“雨兄,让我试试。” 翳雨退到一旁,眸中带着几分好奇。只见潇向天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剑柄,周身灵力暴涨,筑基中期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剑柄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柄似碎非碎的剑,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冰蓝色光芒,剑身上的裂痕如同活了过来一般,流淌着丝丝缕缕的寒气。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剑柄传来,顺着潇向天的手臂涌入丹田,他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无数关于剑法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仿佛浮现出冰原万里、剑破苍穹的景象。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洞府,潇向天竟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剑从石台中拔了出来。冰蓝色的剑光冲天而起,洞顶的岩石簌簌掉落,寒气席卷整座洞府,连石壁上的夜明珠都蒙上了一层薄冰。 “此剑……名唤碎冰。”潇向天握着剑,眼中满是激动,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它在与我说话!” 翳雨定睛望去,只见那碎冰剑在潇向天手中,剑身的裂痕竟在缓缓修复,冰蓝色的光芒愈发浓郁,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弥漫开来,竟隐隐有了几分魔刀千仞的霸道——招招狠戾,剑剑夺命,以攻代守,以杀止杀。 潇向天握着碎冰剑,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随手一挥,剑光闪过,洞壁上的岩石瞬间被斩成齑粉,切口处光滑如镜,还冒着丝丝寒气。 “好剑!好剑!”潇向天兴奋得连声赞叹,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剑柄。 可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嚣张的大笑声,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循声而来。 “哈哈哈!没想到这穷酸洞府里,竟藏着如此至宝!” “那小子手中的剑,瞧着不一般!识相的,赶紧交出来,饶你们一命!” 话音未落,二十余名身着黑袍的修士便涌了进来,为首的两人皆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周身气息凶戾,显然是在此地盘踞已久的悍匪。他们目光死死盯着潇向天手中的碎冰剑,眼中满是贪婪。 翳雨眸光一冷,田帝剑便要出鞘,却被潇向天抬手拦住。 “雨兄,且慢。”潇向天握着碎冰剑,眼中战意熊熊,“这柄剑,还没试过威力。今日,便让他们来试试。” 翳雨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潇向天的心思。他退到一旁,玄冰盾护在身前,笑道:“潇兄小心。” 那群黑袍修士见两人非但不交剑,反而谈笑风生,顿时怒不可遏。为首之人狞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上!杀了他们,夺了宝剑!” 二十余名修士齐齐出手,法宝齐出,刀光剑影,灵力匹练如同潮水般朝着潇向天席卷而去。 潇向天见状,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大笑。他手持碎冰剑,脚步踏出道道玄妙轨迹,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 “碎冰斩!” 一声怒喝,潇向天手中的碎冰剑猛地劈出,冰蓝色的剑光化作一道匹练,长达数丈,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径直斩向人群。 剑光过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筑基初期的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剑光劈成两半,鲜血溅落在地,瞬间被寒气冻结成冰。 为首的两名筑基后期修士脸色剧变,他们没想到,一个筑基中期巅峰的修士,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祭出本命法宝,一柄巨斧,一把大剑,朝着潇向天当头罩下。 潇向天眸光凛冽,碎冰剑在手中挽出一个剑花,剑意陡然暴涨。他的剑法,如同魔刀千仞一般,没有丝毫花哨,招招直指要害,狠戾至极。 “冰裂刺!” 碎冰剑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如同毒蛇吐信,绕过巨斧,避开大剑,径直刺向其中一名修士的咽喉。 那修士瞳孔骤缩,慌忙侧身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剑光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出一道血痕。寒气顺着伤口涌入体内,他只觉浑身一僵,动作瞬间迟滞。 潇向天岂会放过这般机会?他手腕一转,碎冰剑横扫而出,剑光如同圆月,狠狠斩在那修士的腰间。 “噗嗤!” 鲜血喷溅,那修士的身体被斩成两段,重重摔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另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转身便想逃。 “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潇向天的声音冰冷刺骨,碎冰剑的剑光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剑光穿透了他的灵力护罩,洞穿了他的丹田,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不过片刻功夫,二十余名修士,便被潇向天一人一剑,尽数斩杀。 洞府之内,鲜血染红了地面,寒气弥漫,尸身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片狼藉。 潇向天收剑而立,碎冰剑上的血迹瞬间被寒气冻结,又化作冰碴簌簌掉落。他握着剑,只觉浑身畅快淋漓,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好一柄碎冰剑!”潇向天感慨道,眼中满是欣喜。 翳雨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潇兄好身手。”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意气风发。 此地不宜久留,那些悍匪的同党,怕是很快便会寻来。两人不敢耽搁,清理了一番战利品,便大步流星地走出洞府,朝着异灵妖虚险地的深处,继续挺进。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可两人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 一柄田帝剑,一柄碎冰剑,足以让他们在这险地之中,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