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自己做个系统

第14章 风起青萍末（下）

　　等陈师傅和精瘦汉子告辞离开，廖胖子才低声对李长青说：“小李，光耀这进步速度，有点太快了。昨天我试了试他的力气，单手能提起八十斤的石锁，这可不是十四岁孩子该有的力气。那个呼吸法真的没有问题？” 　　“我保证没问题。可能就是光耀天赋太好了？” 　　【警告：学徒周光耀生命能量指数持续异常上升，当前为常态少年的186%。】 　　【风险提示：若该指数超过200%，可能引发本世界武术界关注。】 　　【建议：立即进行干预。】 　　“这样吧我再跟光耀谈谈，让他在人前避讳点。” 　　“嗯，小心点为好。现在时局乱，太出风头不是好事。”说完廖胖子起身来到院子开始指导弟子们练习。 　　李长青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跟周光耀说。蓝色方框又弹了出来： 　　【日常任务：完成武馆首月改革小结】 　　【任务描述：廖家拳馆改革已试行近一个月，请整理首月运行数据，形成简明报告。】 　　【任务奖励：数据归纳能力（基础）】 　　【失败惩罚：无（但廖有福可能会问你要报告）】 　　【系统吐槽：宿主，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真正的社畜了，连月度总结都要写。】 　　李长青苦笑。可不是么，上辈子在公司写KPI汇报，这辈子在民国写武馆改革小结，真是到哪里都逃不过写报告的命。 　　不过“数据归纳能力”这个奖励听起来不错。他现在有珠算大师、基础会计、金融学入门、财务预测入门等一系列跟数字打交道的能力，如果再加上数据归纳，应该能更系统化地处理信息。 　　“接了吧。” 　　【日常任务已接取】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李长青把这些烦心事暂时压下，决定先搞定手头的任务，等光耀练完功再找他谈谈。 　　回到书桌旁，李长青拿出这一个月记录的武馆流水账。 　　强身班：正式报名9人，月收入8块6毛大洋……护院班：……真传班：……。 　　支出米面粮油、肉菜蛋类、灯油炭火、器械损耗……林林总总加起来，还是净亏，但比改革前每月亏损二十多块大洋已经改善太多了。 　　“今后真传班一旦招满，月收入可增加100块大洋。强身班扩大规模……月收入增加……足以覆盖护院班支出……” 　　【日常任务：完成武馆首月改革小结——已完成】 　　【奖励发放：数据归纳能力（基础）】 　　熟悉的清凉感涌入李长青脑海。他发现自己看待数字的方式发生了微妙变化。之前他只能看到数字代表的表象，归纳后才能发现深层次的问题。但是现在却能自然地看出数据背后的关联，强身班学员流失率与训练强度的关系，护院班食宿成本随季节波动的规律，甚至能模糊预判下个月可能出现的意外开支。 　　这能力有用。尤其是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能系统化整理和分析数据，就等于多了一双看透迷雾的眼睛。 　　“先生。您找我？” 　　周光耀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光耀，过来坐。” 　　周光耀有些忐忑的来到李长青对面坐下。 　　“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很好！先生教的呼吸法真有用，我现在一顿能吃三碗饭，我娘说我长个了，力气也大了很多。” 　　“光耀。你现在练的是哪种呼吸法？” 　　少年表情一僵。“我、我都用啊……白天用简化版，晚上睡觉前用原来的……” 　　“说实话。” 　　周光耀低下头不敢与李长青对视。 　　“先生，简化版……效果差太多了。我用原来的，练一遍顶简化版练五遍。我就想快点变强，好保护我娘……” 　　“我明白。但你要知道，练武如烧水，急火猛攻，水可能烧得快，但也可能把壶烧穿。你现在感觉好，是因为底子薄，进步明显。可如果再这样练下去，我怕你身体承受不住。” 　　周光耀脸色白了白：“会、会出问题吗？” 　　“肯定会。所以从今天起，你只能用简化版。每周日来我这儿，我检查你的进度。如果一切正常，我再考虑教你下一步。但前提是你必须听话！” 　　“我听话！先生，我一定听话！” 　　看着少年惶恐又认真的眼神，李长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是在用谎言约束这孩子的天赋，可他没有选择。在这个世界，过早显露不凡，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现在金山找这种人物在佛山搅局的时候。 　　“去吧。今天早点回去，帮你娘做点活。” 　　“是，先生！” 　　周光耀走后，李长青继续完善明天要带去叶宅的材料。除了那份商铺经营分析，他又补充了几页关于“传统行业在现代经济冲击下的转型思路”的思考。 　　李长青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拳馆时。 　　廖胖子忽然说：“小李，明天去叶师傅那儿，说话留点神。叶师傅为人正直，但他家……情况有点复杂。” 　　“复杂？” 　　“叶家是佛山望族，产业多，亲戚也多。最近好像内部有些纷争，关于家产管理的。叶师傅请你喝茶，恐怕不只是谈武术。” 　　李长青心中一凛。 　　“多谢廖老板提醒。” 　　“客气啥。还有如果叶师傅问起金山找的事，你就说不太清楚。叶师傅那人，最见不得恃强凌弱。我怕他一时冲动……” 　　“我明白。” 　　回去的路上，李长青脑子里思绪纷杂。 　　叶问的邀请、武馆的危机、周光耀的异常进步、系统的任务。他能感觉到，现在佛山涌动着一股暗流，而他自己，似乎正被裹挟其中。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焦虑指数上升至42%。】 　　【建议：刺激多巴胺分泌。】 　　【方式：完成日常任务获得奖励。别忘了啊你还有一份报告没交呢。】 　　李长青哑然失笑。这系统，还真是……尽职尽责。 　　正准备睡觉时，窗外传来隐约的喧哗声。 　　李长青推开窗，看见街坊们聚在巷口，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金山找今天又赢了两场！” 　　“他还放话说，要继续踢最后一家，让佛山武术界彻底低头！” 　　“最后一家？哪家？” 　　“还能是哪家……叶师傅那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