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八十年代初出生于鄂西北小城的农村娃,如今已经浑浑噩噩的过了半生四十载,确还始终觉得自己是个没长大的娃!一直想找个时间来回忆一下这四十年里自己从记事以来的点点滴滴,也算和过去好好告个别吧。 先说说我的父亲吧。60年代出生,高中毕业,参加过两次高考,均以几分之差落榜,就把跳出农门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父亲是一个有小聪明的人,却是典型的小富即安湖北人,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格局打不开。记得小时候我大概上二年级的时候家里面就在我们村里开办了一家粮食加工厂用我们那里的土话就是打米打面的,附近几个村的老乡都在我们这里来加工粮食,生意非常红火。我记忆非常深刻的就是到腊月快过年的时候,我们这的农村都要打面包包子蒸馒头炸油条之类的面食,所以生意特别好,一个腊月基本机器都是白天晚上连轴转都没停过。那时候头脑精明的父亲还在外面做点小买卖,从最初的收废品收破烂到后来把河北任丘的钢铁倒腾到我们当地卖,在那个通讯不发达信息不对称的90年代,一车就可以赚两千多元。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我的童年无疑是衣食无忧的。说几个标志性的事件吧,90年代初成了村里面第一个万元户,那时很多家庭都还在为买辆自行车捉襟发愁的年代,我们家于1994年花了七千多买了一辆嘉陵牌摩托车,也是村子里面的第一辆电驴子。1996年我临近小学毕业的时候,家里第一批装上了电话,第一批装电话的共有10家,除了我们家基本都是村干部,因为那时据说架一条电话线过来必须要有10.家以上电信局的才来装电话,不然我家早在这以前都装上电话了。那时村里面很多在沿海的打工人和家里联系打电话就打到我们家里。还记得小时候村里面有户姓侯的人家,有四个孩子,人多粮食总是不够吃,每次青黄不接的时候都到我家来借米借面。我还有个比我小一岁的弟弟,父亲对我们一直是严家管教,特别是对学习对我们要求很严格,寒暑假别人家的小孩都要帮父母干农活做家务,望子成龙的父亲总是给我们布置一大堆作业,最基本的就是让我们每天练字和预习下学期的学习内容,父亲为此专门为我们借来下一学期的学科教材。记得我在小学四年级的暑假曾在我睡觉的房间门后面作诗一首:暑假干什么,人称可以玩,可我不一样,只能挥着笔!这多少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味道。不过当时也确实记恨父亲这种剥夺我无忧童年的做法!现在回过头想想,父亲也是希望我们兄弟能够好好学习,学业有成,最终考上大学,跳出农门,光耀门楣,也帮他实现他的大学梦。无奈,年少的我和弟弟怎么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弟弟从小就贪玩,爱结交一下狐朋狗友,沾染上了一切他能接触到的坏毛病,抽烟喝酒,打架泡妞,逃学逃课。所以父亲,更多的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然尔,事与愿违,虽然我不像弟弟那样整天惹是生非,确也始终对学习提不起兴趣。我和弟弟中考都没能考上高中,父亲又每人花了七千多送我们去读了高中,美其名曰捐资助学。高中住校后弟弟更是没法管教,父亲又花钱找关系在他高二那年送他去当了兵,父亲还是寄希望我能在高中好好学习,考个大学。我确也只是在混了个高中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