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于此

第3章

苏一枝早就习惯了，淡定点开和文静的聊天框。 文静：【[视频]】 文静：【这个猫猫好可爱。想rua。】文静：【[视频]】 文静：【妈的这个帅哥好帅。】 文静：【太痞了吧！！！】 文静：【我觉得这脸简直就是专门照着我的口味长的。】文静：【我爱了！！！】 苏一枝冷静点开两个视频看完了。 苏一枝：【猫猫很可爱。】 苏一枝：【如果你想家里出现第四只猫的话，养个同款也不是不可以。】至于帅哥，是挺帅的，不过…… 苏一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苏一枝给她细数。 苏一枝：【这是你今天爱上的第十个了。】苏一枝：【遇上路人帅哥两个。】 苏一枝：【某音上艾特我七个。】 苏一枝：【这个又是从哪冒出来的？】那头秒回。 文静：【人家朋友圈的/害羞】 苏一枝冷漠回复：【哦。】 文静：【人家又不贪财，好点色怎么了/委屈】苏一枝不鸟她，问：【这周末我要回平宜。一块吗？】文静：【突然回去干嘛？陆和也一块？】苏一枝如实回答：【想我爸妈了。他没时间，不去。】文静：【行叭。反正周末我也没事干。】文静：【叫他们几个出来玩玩呗。好久没见怪想的。】高中那会儿他们经常六个人一块玩，除了从小一块长大的文静和苏一枝，剩下四个人都是高中分科之后认识的。 文静和苏一枝跑到北市来了，剩下四个人都留在了平宜。 就算这样六个人的友谊也没有散，一直到现在都互相惦念着。 苏一枝：【好。】 “宝贝。”浴室方向传来陆和的喊声。 苏一枝应了一声。 “我洗好了，你来洗吧。” - “陆和，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苏一枝从浴室出来，语气无奈，“上完厕所随手把马桶圈放下可以吗？” 陆和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随意应了两声。 苏一枝在心里叹了口气，躺到床上把被子盖好，照例开始看手机。 在她洗澡的间隙，平常不怎么说话的六人群消息突然一条接一条。 “……” 苏一枝：？发生了什么？ 苏一枝翻到最开始那条消息。 文静：【朋友们，回平宜了！！！这周末都有空吗？出来玩啊！@全体成员】林铭泽：【那肯定得有啊。】 万意：【枝枝也回吗？】 文静：【当然。】 张梓伊：【有呀～】 魏然：【有。】 消息太多，苏一枝粗略看了一下，底下就有人开始艾特她。 她点下去。 文静：【人呢？快买票。都等你呢。@一枝】苏一枝：【刚正洗澡呢。】 苏一枝切换到另一个app，随意扫了一眼列车场次，又看了眼机票。 【买机票吧？高铁太久了。】 文静没意见：【都行啊。你买吧。】 苏一枝火速买了两张周五晚上的机票，顺便买了两张周日晚上回来的机票。 苏一枝：【买了。周五晚上的。】 林铭泽：【几点落地？】 苏一枝：【十点半。】 文静：【林老板不来接接？带上意姐@万Yi 和啾啾。好久没见让我来rua两下啾啾！！！】万意：【……】 啾啾是林铭泽和万意的女儿，大名叫林意，小名叫啾啾，原因是林铭泽很喜欢给他的宝贝女儿扎两个小揪揪，美名其曰这样他的小宝贝更可爱了。 林铭泽发了一句语音，笑骂道：【想rua娃自己快生一个。每回来都抓着我的小宝贝不放手。我扎的小揪揪每次都快被你薅歪了。】文静也发了条语音，懒散道：【你放屁。就你那破手艺，我不薅都是歪的。再说了，我一个人怎么生？你这是对人类有性繁殖的怀疑。】高中的时候两人就爱斗嘴，现在还是这样。 透过手机都难掩林铭泽语气中的自豪：【我现在手艺可好了，都是练出来的。】林铭泽又笑，语气欠揍：【哟，万年寡王还没找到对象呢？】文静：【要你管。你就说来不来接？】万意：【来。到时候我们在外头等你们。】苏一枝也心痒痒，想见林铭泽和万意的小丫头。 苏一枝：【啾啾来吗？】 万意：【来。】 张梓伊学着林铭泽打趣文静的语气也发了条语音：【哟。林老板被制裁了？】林铭泽：【……】 苏一枝在这里看热闹看得欢，陆和什么时候凑过来都不知道。 直到陆和亲了亲她的脸苏一枝才意识到陆和离她很近。 陆和亲了脸还不够，又上前吻她。 两个人呼吸都有点乱了，陆和亲着亲着手就不安分了起来。 陆和声音里染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喑哑道：“姐姐，别聊天了，干点别的吧。” 苏一枝别过头，躲开他的吻，按住陆和那只兴风作浪的手，苏一枝有意逗他，装作听不懂，憋笑道：“干什么啊？要我起来做点心给你吃吗？” 说着苏一枝就打算起身了。 陆和手一用力把她按回床上，略带哀怨道：“不吃点心。” “吃更好吃的。” …… 第二天苏一枝仍旧腰酸背痛。 不是睡得，是被睡得。 - 这几天天更冷了。 苏一枝和陆和上班都不想开那辆小摩托，都是各自挤地铁。 这两天苏一枝的工作轻松，每天都正常上下班。 反观陆和，又开始加班，回得很晚。 苏一枝也不问，对他足够信任。 周四晚上苏一枝正在收拾家里，陆和推开门回来了。 “今天不加班了？”苏一枝听见开门声回头问他。 陆和神色恹恹，弯腰换鞋，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 苏一枝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整理厨房。 陆和往沙发上一坐，戴上耳机，开始打他的游戏。 “你他妈往哪跑呢？给敌方送人头啊？” “草，这队友他妈小学生啊，这么菜。” “会不会打啊到底。” 这局还没结束，陆母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陆和低声骂了句“艹”，挂了。陆母紧接着又打了进来。一连好几次。 好嘛。 失败了。 陆和憋着气接起电话：“妈，怎么了？” “噢，没事。妈就打电话关心关心你。” “妈，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陆和有点不耐烦。 “噢……那什么……我就想问问，上回不是说你们打算买房子吗？这首付什么的，应该不是你一个人出吧？” 陆和皱了下眉，没有顶嘴，敷衍说了句：“不是。” “噢……那就好。”陆母松了一口气，“哎……还有就是……他们家说了要多少彩礼吗？太多可不行啊。” 陆和沉默了一会，心里憋着一口气，语气还算客气道：“您别管了。” “嘿，你这小子，怎么跟妈说话的。”陆母不悦道，“这事不归我管你想让谁管去？跟你那不成器的爸说去？那我可不许啊。就他那样子……” 陆和打断她：“妈——” 陆母沉默了一下，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试图转移话题，“你前些天不说准备升职么？当那什么……组长？怎么样了啊？” 陆和抿了抿唇，道：“没成。” “怎么就没成啊？你是不是不够努力啊？从小妈怎么说你的？男孩子就要有上进心，要强点才行。每天打游戏像个什么样？不工作怎么赚钱……” 陆母开始数落他，陆和听着窝了一肚子火又无从发泄，找了个借口打断她：“妈，不跟您说了。我还有事，在加班，忙。”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就自顾自挂断了电话。 苏一枝正好从厨房里出来，问他：“你妈妈给你打电话吗？” 陆和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嗯了一声。 苏一枝噢了一声，没继续问，随口道：“快去洗澡睡觉吧。很晚了。” 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发泄途径，陆和什么也不管了，朝苏一枝大声吼了一句：“你烦不烦？！天天只知道催催催！” 苏一枝被吼得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屋内的气氛蓦然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不说话，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陆和没能控制好脾气，吼完之后也有点后悔，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气头没下来又拉不下这个脸面道歉。 好一会，苏一枝看着陆和，平静地说：“陆和，我好像没有做惹你生气的事。” “你又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随意冲人撒火了。” 苏一枝语气冷静，没有一丝起伏，只是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 顿了顿，苏一枝又说：“如果有什么烦心事你可以直接说出来，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实际问题，但是多少也能分担一下你的情绪。我只知道像这样撒脾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陆和心说这些问题他妈的让我怎么开口啊。 苏一枝站在原地等了会儿，陆和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算了，很晚了，我先睡了。” 说完也不等陆和，自己转身回房了。 陆和仰头靠在沙发椅背上，举起手捂住眼睛挡住刺眼的光。 半晌，陆和泄了气，骂了声“艹”。 第5章 查皮特 five 陆和没回屋睡，就这么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醒来时候身上盖了条毯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苏一枝给他盖上的。 他翻身坐起来，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枝枝？” 没人应声，应该是上班去了。 陆和走到餐桌面前，果不其然苏一枝给他做了早饭，不过这次没有留字条。 陆和坐下，垂眸看了一会这份早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机“嗡”的震了一声，陆和回神，微信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他点开，心里空落落的，不是苏一枝的啊。 任柳：【帮我捎份早餐吧？我不挑食。】陆和没第一时间回，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早餐。 手机再度黑屏，陆和不紧不慢地划开手机，手指在输入框顿了一会，然后缓缓地敲下一个“好”字，点击发送。 - 下了班苏一枝直接就和文静直奔机场了。 她们掐着点到的，过了安检就可以登机了。 登机之前苏一枝划拉开手机，陆和还是没有给她发消息，她也没有给陆和发。 从昨晚开始他们就自发陷入了冷战的局面中。 苏一枝点开聊天框，想说点什么，删删减减又不想发了。 她不是个没脾气的人，况且她自觉没做什么惹陆和生气的事。 越想越不得劲，苏一枝干脆利落地退出微信，把乱七八糟的后台全关了，飞行模式一开，啥也不想了，靠在文静肩膀上眯着眯着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飞机都落地了。 文静叫她：“枝枝，起来了，到了。” 苏一枝这一觉睡得实，迷迷糊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有点含糊不清地问：“提前到了？” “嗯，胳膊都要被你压麻了。”文静甩甩胳膊说。 苏一枝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无辜道：“我也没想到在飞机上能睡这么熟。” “走吧，林老板在外边等了。” 苏一枝应声起来，下了飞机挽着文静边走边把飞机模式关了。 点开微信上拉刷新。新消息挺多，苏一枝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陆和发来的消息。 苏一枝先瞅了一眼消息进来的时间。和她开飞行模式的时间大差不差。 陆和：【宝贝对不起，昨天是我冲动了。】陆和：【是我不好，不该随便发脾气。原谅我吧姐姐。】陆和：【姐姐登机了么？】 陆和：【路上注意安全。】 明明陆和已经道了歉苏一枝还是觉得哪一块不对劲。 大概是因为几乎每次他都轻轻放下吧，也从没有改的意思。 奈何苏一枝心软，对陆和更是。 苏一枝慢慢打字：【嗯，已经落地了。】苏一枝握着手机好一会都没等到回复，收了手机，兀自琢磨着陆和这会儿干嘛去了。 又加班？还是在干别的？ 飞机出站不比进站，加上她们简易出行，除了个包什么也没带，不消十分钟就走到了出站口。 林铭泽和万意领着啾啾站在出站口等，一眼就望见两个老熟人，疯狂招手：“这里！” 听见声音文静和苏一枝都往这边看来，然后加快了脚步，轮流和万意抱了一下。 林铭泽假装嫌弃：“哎我说，你两差不多得了，这我老婆。” 文静翻了个白眼：“抱的是你老婆又不是你。” 林意乖乖被林铭泽牵着，扎着两个小揪揪仰头看她们：“枝枝姨姨、静静姨姨，你们抱了妈妈，啾啾也想要你们抱抱。” “哎呀呀我们小宝贝长大了好多哦，枝枝姨姨抱你走好吗？”苏一枝半蹲一下朝林意敞开怀抱。 林意转过头看了看爸爸，下一秒就挣脱林铭泽的手扑向苏一枝。 林铭泽咬牙，一大一小都一个样。 平宜的冬天不算特别冷，但晚上风一吹也平添了几分凉意。 文静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问：“啾啾，你的头发是谁给你扎的呀？” “爸爸。”林意软糯糯地回答。 这会儿林铭泽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挑眉对文静说：“早就说了我的手艺进步很大的啦。” 万意：“林先生你说话有点机车哎。” 没等林铭泽开口万意又说：“咱们去车上吧，别在这吹冷风了。” 万意坐在副驾驶，林意窝在苏一枝怀里和文静一块坐在后排。 车子发动，万意偏了点头：“陆和没跟你一块回来吗？” 苏一枝愣了一下，还是说：“没有，他说过年再跟我回家吧。” 万意点了点头，她说话向来直：“也该见父母了，你都要奔三了。” “是啊，我想做这个伴娘想了可久了。”文静轻飘飘的一句话插进来。 苏一枝失笑：“再晚都缺不了你的。” 平宜机场离苏一枝家更近，林铭泽先把苏一枝送回家了。 “真不找个地儿聚一会儿先？”林铭泽扭过头来问苏一枝。 苏一枝笑了笑，顺道轻轻捏了捏林意的小脸蛋，“不了，太晚了对小孩身体不好，你们送完文静就快点回家睡觉吧。” 林铭泽点头：“那明天见。” “行。”苏一枝含笑道，“小宝贝不跟枝枝姨姨说再见吗？” 林意凑过来亲了苏一枝一下，奶声奶气开口道：“枝枝姨姨明天见。” 苏一枝：“好呀。明天见。” 苏一枝下车，朝里头的人挥了挥手，看着他们驶离自家小区才转身。 挺久没回来了，苏一枝望着这栋楼心口有点紧。 接近十一点，各家灯火稀稀拉拉地亮着，其中有一盏是为了她亮的，她笑了一下，迈步走进去。 电梯停在十二层，苏一枝走出去，站在1203门前。 苏一枝从包里翻出钥匙开门，果然里头的灯还亮着，苏父苏母都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动静赶紧起身迎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