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的传说1红云梦现

第五章 等待

　　燕子一行人到达了草甸大平台后，濮阳猛虎就安排他们尽快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濮阳猛虎、艾孜买提和金岩珠都过来跟燕子等人告别。 　　他们给燕子等人留下了一些旅途必需的物品，也约定后续有机会再见，就都忙去了，因为他们人多，需要处理的事情也多。 　　告别了濮阳猛虎等人后，燕子等人开着两辆越野车，就从草甸大平台返回了念青唐古拉山脚下罗布的家里。 　　一路上，所有人都沉默着，因为他们实在是没有什么交谈的兴致。 　　夕阳身着火红的衣裳，连续穿越着天边的云层，从云层的空隙间，它释放出了红色的光芒。 　　夕阳之下，两辆越野车疾驰过来，路上尘土飞扬。 　　这时，罗布一家都从碉房里走出来了。 　　罗布和格桑德吉静静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越野车，达娃和次仁也站在他们父母的身前，他们好奇地想着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很快，两辆越野车在连续拐了几个大弯之后，就停到了罗布家前面坡下的平台上。 　　这时，罗布一家看到，几个人从车上下来了。 　　达娃和次仁一看，里面有燕子，他们就欢快地笑着跑向了燕子，连格桑德吉喊他们慢一点都没听到。 　　燕子也快步地跑出了人群，很快，她就一左一右地抱住了达娃和次仁。 　　达娃和次仁紧紧地抱着燕子，看得出来，他们很想念她。 　　这时候，白玛、晋美也都出来了。他们看到:回来的人真的是太少了！ 　　走近后，燕子、白雨晴、凌婉儿、拉姆和梅朵都拥抱了下格桑德吉。 　　白玛则关切地问着拉姆的身体状况，他也拍了拍嘎尔迪、才让、丹炯和央金的肩膀，但是他什么都没问。 　　晋美关心地问着梅朵有没有受伤，看得出来，他很关心她，也很惦记她。 　　格桑德吉也看出来了回来的人都不开心，所以她也就没过度寒暄，而是热情地把他们请进了屋子里。 　　众人进屋后，格桑德吉、罗布和白玛就给众人准备晚饭了。 　　这时，达娃和次仁在屋子里呆不住，就又跑了出来了。 　　燕子也感觉屋子里有点闷，她也跟着两个孩子出来了。 　　她安静地坐在碉房前面的草坡上，看着两个孩子欢快嬉戏的背影，她默默地沉思着。 　　她在不停地望向西南方向，那是他们回来的方向…… 　　晚餐时，众人都没怎么说话，也没什么食欲。所以，晚餐也很快就结束了。 　　晚餐后，白玛开车接走了拉姆和才让，晋美也骑着摩托车接走了梅朵。 　　高原的傍晚比较清凉，他们也没人出去透气，周围的一撇都显得冷清了。 　　格桑德吉给他们分配好了住的地方: 　　燕子还是住在她和灵儿一起住过的那间侧屋，白雨晴跟她一起。 　　凌婉儿的情绪不好，燕子和白雨晴不太放心她，让她跟她们一起挤挤，可是她又不愿意。 　　所以，她们只能由着她的性子，住在了青云卓玛原来的小房子里，央金去陪着她。 　　嘎尔迪和丹炯则合住在一间厢房里。 　　这一晚，他们感觉寂静而没有希望，所以很多人都是夜不能寐。 　　…… 　　时间过得很快。 　　又过了几天，白玛、才让、梅朵和晋美又回来了。 　　众人合计，也许离开的那些人，真的永远就不回来了，所以大家一起等在高原也不是办法。 　　毕竟，生活还要继续。 　　此时，凌婉儿和白雨晴都出现了明显的身体不适，众人也不知道是高原反应，还是其他原因。 　　所以，所有人的心都悬着。 　　根据燕子的建议，众人商量后决定: 　　嘎尔迪送凌婉儿回西安，他再回内蒙； 　　才让、丹炯和央金先各自返回了他们的家里，并与白玛、燕子随时保持着联系，以备再登雪山。 　　白雨晴、梅朵和晋美一起，他们先到成都给赵青楚的父母送信。之后，梅朵和晋美转去苏州给李梦子的父母送信，白雨晴则直接返回深圳。 　　燕子决定，她留在格桑德吉家里多一段时间，也帮趁着格桑德吉照顾达娃和次仁，因为他们都很喜欢她。 　　其实，她有个想法，那就是是否还能见到灵儿回来，跟她再见上一面。 　　分别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 　　分别的那天，所有的人都泣不成声了，凌婉儿和白雨晴哭得尤其厉害。 　　他们也不知道，进了五行门的那些人，到底知不知道，此刻的他们是多么的伤心。 　　他们都拥抱着彼此，拥抱了很久。 　　可是，他们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安慰下彼此，更不知道他们再次相见会是什么时候？甚至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否还会再见面？ 　　伴随着人员一个个地离开，罗布家逐渐变得更加冷清了。 　　如果不是达娃和次仁还在尽情地嬉戏和奔跑，如果不是偶尔还会有几声犬吠，这里几乎就没什么声音了。 　　罗布放牧也会离家很远，所以他们家里，平时只有格桑德吉、燕子、达娃和次仁。 　　此时，碉房附近很冷清。 　　曾经青云卓玛住过的小房子附近更是如此:达娃和次仁不会去那边玩，其他人更是十天或半个月都不会过去那里看看。 　　还好的是，伴随着伤势的逐渐恢复，拉姆偶尔会来。 　　她陪着燕子和格桑德吉，有时候她会留下来住一晚，会陪着燕子看看璀璨的星空和茫茫的雪山。 　　燕子的心中，总感觉灵儿还会回来，至少会回来一次，这是她的直觉，或者说是希望。 　　毕竟，希望是她等待的唯一动力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一个月过去了，可是，灵儿还是没有回来…… 　　灵儿，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灵儿，你是否还会知道，我在想着你？ 　　灵儿，你知道，我还在等着你回来吗？ 　　灵儿，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燕子泪流满面…… 　　…… 　　时间一晃已经到了秋季，高原的夜晚更加清凉了。 　　一天晚上，达娃和次仁由于白天玩得疯，很早就睡下了。 　　燕子、格桑德吉和拉姆一起坐在了牦牛套车上，她们望向念青唐古拉山的方向，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着。 　　满天星河璀璨，露似珍珠月似弓。 　　“也不知道其他人都怎么样了？”拉姆看着远处说道。 　　“前段时间接到电话，嘎尔迪和凌婉儿回西安后，又一起去了内蒙草原。”燕子轻轻地说。 　　“雨晴姐应该也好了吧？”拉姆问。 　　“前两天还接到她的电话，她说身体都恢复了，她还问了雪山里有没有人回来。我感觉身体的恢复还好，主要是失去了一个亲人，心理的恢复会更难。因为说着说着，她又哭了……” 　　燕子轻抚了下自己的头发，她看着拉姆回答。 　　“前几天我碰到了梅朵和晋美，他们都从苏州回来了，赵青楚和李梦子的家书，他们也都如约送到了。” 　　拉姆托腮凝思着，她静静地看向远方。 　　“梅朵最近很忙，是吧？她都没空过来跟我们聊聊天。”格桑德吉问着她。 　　“梅朵胆子小。她那天悄悄地跟我说，她从雪山回来以后，很长时间一直都在做恶梦。我想，她不来，应该也有她的原因吧。” 　　听完了拉姆的话，格桑德吉安静了，燕子也没说什么。 　　“燕子妹妹，说实话呀，我这里平时是太安静了，所以我确实也想有个人在家里，陪我聊聊天，唠唠嗑。可是……，你知道，你还年轻呀，总是这样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她们是否还会回来，也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但是，你的生活还要继续，不是吗？” 　　格桑德吉关切地看着燕子，她也没绕弯子就说了。 　　这时，燕子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流下来了。 　　“是啊，燕子姐。我感觉格桑姐姐说得不无道理。你也要考虑考虑你自己呀！” 　　拉姆也应着格桑德吉的话。 　　燕子哭着，就埋下了头。 　　“天凉，满脸泪水容易感冒。”格桑德吉说着，她就抱住了燕子，帮她擦着眼泪。 　　燕子也顺势就把头趴在了格桑德吉的肩膀上，她没回答。 　　就这样，格桑德吉和拉姆安慰着燕子，时间到了好晚。 　　…… 　　夜里，天气寒凉。 　　燕子和拉姆和衣而睡着，外面的秋风不停地吹着，时间到了下半夜了。 　　燕子感觉，外面已经逐渐放亮了。应该是凌晨了吧，燕子心里自忖。 　　突然，“砰、砰、砰”，碉房的大门被连续敲响了三下。 　　“谁啊？”格桑德吉喊了一声。 　　可是，没有人回应。周围很快又安静了。 　　一会儿后，突然…… 　　燕子和拉姆住的侧屋南面的窗户，也“砰砰砰”地响了三下，声音比敲门的声音小了一些。 　　这时，拉姆也醒了，她骤然有点害怕了。 　　会是谁呢？她们想着…… 　　这时，外面又没动静了。 　　突然，燕子快速地起了身，就直奔出去了。 　　“燕子姐，注意安全。”拉姆也赶紧起来了。 　　她跟着燕子就跑了出去…… 　　她们打开了碉房的大门:外面不算黑，可是，她们也没发现外面有人。 　　风呼呼地刮着。 　　她们绕着碉房快走一圈了，没有发现有人。 　　奇怪了？ 　　是什么原因呢？会是谁呢？不可能是风吧！ 　　很快，她们就要走到了她们住的侧屋的窗户下…… 　　此时，拉姆在前面，燕子在后面。 　　可是…… 　　拉姆从墙角刚一转过去，她立刻又退回来了: 　　“燕子姐，燕子姐，窗户下面，窗户下面……，躺着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