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的传说1红云梦现 · 第十二章离别

　　在阳光的照耀下，佛母陵内恢复了宁静。　　由于经历了太多的神秘与莫测，此时，众人的心中，反而比以前更安宁了。　　他们都走到了五行大厅里。　　绕开了断壁残垣，灵儿和燕子把云程放在了五行门旁的一个石台上。　　拉姆拖着受伤的肩膀也过来了，守护着他。　　灵儿深情地看着云程，此时她想: 　　只要能够换回他的生命，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他能够活过来，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 　　梅朵和央金在帮着濮阳猛虎、艾孜买提、金岩珠、才让、丹炯等人清理着伤口。　　这时，青云叫了灵儿，她们两个和黄衣、白衣、黑衣三位女孩一起走到了五行门的旁边。　　此时，圆形的五行门仍在运转着。　　它们闪着明亮的光，中间不停地闪烁着五行气波，气波也在不停地旋转着，看上去神秘莫幻。　　黑色的是水门，白色的是金门，黄色的为土门，红色的为火门，青色的为木门。　　这时，老婆婆、两位白衣女神、四小花旦都走到了五行门边。　　五行女孩、瑶儿、婵儿、李程、黄龙、王如冰、白雨晴、凌婉儿、红鸾、青儿也都走过来了。　　“五行门已开启，有缘者可直往，除非五行齐全者，否则进入此门是单向行程，有去无回。” 　　青儿平静地说道，此时的她，还是笑嘻嘻的样子。　　“你为何知道这么多？” 　　燕子看着青儿，她很疑惑地问。　　“因为我是王母娘娘的手下。” 　　青儿笑着回应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看着她，燕子竟然无从辩驳。　　此时，她感觉，青儿以前所有貌似的玩笑话，现在看来竟然都像真的了。　　“五行必须要去，在此时空，也将不复存在。”李程说道。　　众人都回头，看了一眼李程，也不太理解他为何这么说。　　“灵儿，青云，我看得出来，你们是五行之主，你们能否不让小雪她们几个去，这也是你的责任。” 　　白雨晴看着跟灵儿和青云，认真地跟她们说道。　　凌婉儿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这时，老婆婆、两位白衣女神、黄衣女孩、白衣女孩和黑衣女孩都笑了。　　青云没说话。　　灵儿也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们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是天地间的很多事情，她们是不能把控的，她们也没办法。” 　　青儿很干脆地接下了白雨晴的话。　　众人都沉默了。　　……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白雪晴、金妍儿、凌云儿、赵青楚和李梦子都哭了。　　此时，白雪晴心一狠，就要走进水门。　　“小雪、小雪……” 　　她的姐姐白雨晴哭着喊道。　　“小雨，你回去告诉爸妈，让他们不要伤心，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吧！” 　　“小雪，不要啊，不要！” 　　白雨晴跑了过来，她瘫坐在了地上。　　她抱着白雪晴的大腿，仰着头看着白雪晴的眼睛说道。　　此时，嘎尔迪也过来了，他紧紧地抱住了金妍儿。　　凌婉儿也哭哭啼啼地抱着凌云儿，还不停地看着凌云儿的脸。　　看到此情此景，拉姆、梅朵也忍不住了，都哭了起来。　　燕子也紧紧地抱住了灵儿。　　“都说，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百年的兔子没人追！你到底是什么妖精呀？为何你要受这么多的苦？为何你一定要撇下我和一切，去到五行门的那一边？那一边到底有什么呀？” 　　说着，说着，燕子也抱着灵儿的脖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要走！我还有使命没有完成，我要救云程哥！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也不用保护我了，你也少了个累赘，不是吗？” 　　灵儿也默默地哭着，回应着燕子。　　“谁说你是我的累赘了？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呀。没有你在我身边，谁保护我啊？” 　　“会有人保护你的。你要好好的，你也会多子多福的，相信我。”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呀？我答应过，无论刀山火海，我都要跟你一起去的。否则……，否则，从现在开始，我是不会放开你的，除非我死，或者你砍掉我的胳膊……。” 　　燕子哭得更大声了，话语也很决绝，她更紧地抱住了灵儿。　　“也好吧，那等下你拉紧我的手！” 　　灵儿平静地回应着。　　“你这算是答应我了吗？” 　　燕子不哭了，她擦了擦眼泪，侧脸看着灵儿。　　“我们要一起先送云程哥进去。他太重了，我抱不动，需要你搭把手的。” 　　灵儿眨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回应了。　　“你没骗我吧？”燕子看着灵儿问。　　“我真的需要帮助，我也很无助！”灵儿柔弱地答道。　　“那她们会同意吗？” 　　“这要问她们了！”灵儿回应着。　　“青云、小黄、小白、小黑，你们都同意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燕子大声地问着青云和那三个女子。　　青云点了点头。　　尽管那三个女子感觉，燕子称呼她们就像是称呼着自己养的小狗，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小黄、小白和小黑没意见！”黄衣女子爽朗地笑着回答。　　突然，此时她的面纱脱落了…… 　　一瞬间，燕子看到了她的脸，骤然间惊呆得说不出话来了: 　　原来，她竟然是黄衣灵儿！　　除了服饰，其他都跟灵儿一模一样！　　除了燕子，其他人也都惊呆了，包括灵儿自己！　　只有青云还相对淡定地站在那里，没看出她有被震撼的感觉。　　“你……，你、你为什么和我一模一样？” 　　灵儿不禁问了出来，很明显，她受到的震撼也很大。　　“不是我，而是我们！” 　　黄衣灵儿莞尔一笑。　　“你们……？”灵儿不解。　　“都摘下来吧，被发现了，还戴着就没意思了。” 　　黄衣灵儿笑着看了看白衣女子和黑衣女子。　　这时，白衣女子和黑衣女子也都摘下了面纱。　　众人更震撼了: 　　因为她们的模样，也都跟灵儿一模一样！　　燕子差点又晕倒，可是灵儿扶住了她。　　“天呐！这是克隆吗？” 　　燕子没忍住，就喊了出来。　　青云和另外三个灵儿显然是没听懂，她们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克隆是什么意思。　　突然，此时旁边的青儿身影一闪，她变成了一个古装的青儿。　　她笑嘻嘻的表情中，却透漏出了一丝的神秘与威严。　　李程也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古装的白衣老者，他笑容满面，像是一个笑容可掬的老顽童。　　黄龙也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黄衣古装的黑发老者，他看着也是面相慈祥温和。　　众人一看，都不知所以了，呆住了。　　这可比川剧变脸牛多了！众人心中无比惊讶。　　此时，赵青楚和李梦子却都面朝着东方，跪地了。　　她们在与远方的亲人告别着。　　她们知道，在蓝花楹和白玉兰盛开的地方，她们的亲人正在等待着她们回去。　　可是她们，却回不去了…… 　　此时，两个女孩都痛哭着拜向爸妈所在的方向。　　周围的人心里都很受震动。　　这时，白雪晴猛然间心一狠，她径直走向了五行水门，并进入了气雾之中。　　白雨晴连爬带拉地也没留住她。　　“小雪、小雪……” 　　白雪晴也哭了。　　“小雨，我的姐姐，我爱你！请你代我转达，我也爱爸妈，让他们不要伤心。我要走了啊……。” 　　“小雪……” 　　此时的白雨晴，也已经哭成了泪人。　　最后她发现，白雪晴强装微笑地朝着她挥了挥手，就彻底消失在了水门之中。　　白雨晴哭到昏厥了过去。　　梅朵赶紧过来抱住了她，拉姆也拖着受伤的身体走过来照顾她。　　这时，嘎尔迪也哭得满脸泪痕了。　　金妍儿捧着他的脸，用姐姐所特有的关爱和理解的表情看着他，安慰着他: 　　“弟弟，你已经长大了，你要坚强哟。因为人生，其实就是在不断地遇见，又在不断地说再见中前行的。见证离开固然心痛，但是敢于放下，更是勇敢。” 　　嘎尔迪仍在默默地流着泪，他静静地理解着姐姐的每一句话，也在留恋地倾听着属于姐姐独特的声音。　　都说长姐如母，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姐姐曾一直在关注着他的成长，无数次地给予他理解、支持和劝导。　　相比于哥哥是保护他不受人欺负，姐姐却更关心他的心路历程和成长中的心结。　　姐姐对他的关注，从童年的天真，到少年的作业，从青春期的叛逆，到大学后的恋爱和工作等方方面面。　　他的心里一直认为:有个好姐姐，我真幸福！　　现在，这个最疼他的姐姐，就要像个天使一样离开了，而且是要永远地离开了。　　他的心里有多痛，也许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姐姐托你一件事，你回去后，告诉阿布和额吉，塔娜有幸成为他们的女儿。尽管只有二十多年，但是，我很快乐，也很幸福。你与哥哥也要团结互助，照顾好他们。” 　　金妍儿继续说着，她不停地帮着嘎尔迪拭去他脸上的泪水。　　“还有，我看凌婉儿对你不错，你也要好好地珍惜她。如果说灵儿只是天边的那朵红云，她很美，你看得到却摸不着，那婉儿就是天上降下的甘霖，她可以淅淅沥沥地滋润进你的心田，也会时常陪伴在你的身边。你还要记住，云儿也要走，她一个人陪伴父母已经够辛苦的了，所以，如果你们有缘分，好好对待她的父母！” 　　说完，金妍儿也哭了。　　嘎尔迪这个大男孩，在沉默中，哭得更伤心了。　　这时，金妍儿站起来了！　　她再次抚摸着嘎尔迪满是泪水的脸，朝着他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突然，她也一狠心，挥着泪，就跑进了五行金门里。　　嘎尔迪追了上去，可是他撞到了气浪上，被弹了回来。　　他看到:金妍儿强挤笑容，朝着他挥了挥手，就不见了。　　他就无奈地，大哭着跪在了地上…… 　　凌云儿温柔地抱着凌婉儿，她不停地安慰着妹妹，叮嘱着妹妹，深情地望着妹妹那噙满泪水的双眼。　　这时，她把凌婉儿扶了起来，陪妹妹往后走了下，让她找个了平缓的地方坐下了。　　她不停地拍着凌婉儿的臂膀。　　坐下后，凌婉儿的眼泪还是吧嗒吧嗒地掉着，一直不停。　　此时，凌云儿突然转身，哭着就跑进了五行土门，凌婉儿跑着追了过去，可是她也没来得及进去，也被气波挡住了…… 　　她只能哭着和嘎尔迪抱在了一起…… 　　赵青楚和李梦子给了拉姆和梅朵两封信，让她们代为交给她们的父母。　　拉姆和梅朵承诺一定送到，说完，她们又哭了。　　赵青楚和李梦子都流着眼泪，毅然决然地走进了五行火门和木门，身影一晃，就消失了。　　此时，五行门外，灵儿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时辰已到，五行之主可以动身了。”青儿和李程一起说道。　　说完，青儿、李程、红鸾和黄龙一起进入了五行之门，身影就消失了。　　“我们也该离开了！” 　　此时，老婆婆也睁开了双眼，瑶儿和婵儿去扶起了她。　　这时，两位白衣女神也走了过去。　　她们领着四小花旦，朝着众人们微笑着点了点头，就都走进了五行主门里。　　青云和那三个灵儿，也笑着朝众人摆了摆手，然后，她们抬起了云程，走进了五行主门之中。　　最后，只剩下了灵儿了。　　此时，灵儿站起身，她走到了燕子身边。　　她双手捧着燕子的脸，看着燕子眼里的泪。　　她笑了笑，她深情地亲了燕子额头一口:“燕子，今生得以遇见你，是我的幸运和福气。你是我父母之外，跟我最亲的人。” 　　“我不是要跟你一起去吗？”燕子重复着说道。　　灵儿又笑了，她貌似开心地点了点头。　　“你准备好了吗？”灵儿一手拉住了燕子。　　“准备好了！”燕子再一次挺胸抬头地回答，这也让灵儿想起了她们在首都的护城河边的情景。　　此时，灵儿领着她进入了中间的最大的五行主门。　　五行主门里面翻着五彩气浪，梦幻而美丽。　　嘎尔迪和凌婉儿伤心地看着她们。　　“灵儿姐姐……”他们大喊着。　　这时，王如冰、拉姆、梅朵、才让、丹炯、央金、濮阳猛虎、艾孜买提和金岩珠等人都过来了。　　“大虎哥，啸虎哥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你们能不能帮我，把他运出去，好好地把他埋葬了？” 　　灵儿想到了濮阳啸虎，她就请求着。　　“玉小姐，你就放心吧。啸虎是为了保护你们而死的，这也许正是他的使命。作为他的亲哥哥，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濮阳猛虎也回答了。　　灵儿点了点头。　　这时，张凌也朝着众人笑了笑，他儒雅地朝着众人鞠了个躬，就径直走入了五行门。　　“我也要跟你们一起走。”这时，王如冰突然说道。　　“如冰，你为什么……？” 　　艾孜买提和金岩珠都很诧异。　　此时，濮阳猛虎也感觉到有点不解。　　“回去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你为何也要去？” 　　“巧儿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我有种直觉，总想去把命还给她。” 　　“那巧儿不是白白送死了吗？再说了，过去后，你是生是死，是存在，还是会飞灰湮灭，都是个未知数。你真的确定要去吗？”金岩珠问她。　　“我已经拿定主意了。”王如冰坚定地说。　　“我不会强迫你去或不去。只要你自己想好了，我不会阻碍你。” 　　灵儿看着王如冰，她隐隐感觉到，王如冰可能会有她的使命。　　王如冰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时，她笑着，朝众人挥手告别后，就进入了五行主门。　　燕子和王如冰站在灵儿的两侧，她挽着她们两个的手。　　燕子好奇地看着周围梦幻的气浪，她很好奇: 　　它们是什么？　　它们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呢？　　它们代表着什么呢？　　…… 　　突然，灵儿单手猛地往外一推，燕子就被推出了五行之门…… 　　一瞬间，她诧异地回头看着灵儿。　　此时，王如冰已经不见了。　　五行之门里，灵儿的背后，远处青山浮现，近处绿水荡漾。　　她站在一叶扁舟之上，身后的白鹤翩翩飞舞。　　她微笑着向众人摆手，她美丽的大眼睛也不停地看着燕子，充满了留恋和不舍。　　“不！” 　　“不！” 　　“不……” 　　此时的燕子撕心裂肺地喊着，她拼命地摇着头。　　她极速站起身跑了过去，却被五行气浪推回。　　她只能又跑到门边，拍着五行门，哭着立在那里。　　“保重了，燕子！保重！！！”最后，灵儿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的泪珠，被五行气浪冲了出来，落到了燕子的脸上…… 　　“灵儿、灵儿、灵儿……” 　　燕子感觉到无助而又窒息。　　最后，灵儿朝着燕子强颜欢笑了一下，她心一狠，闭上了眼睛，转身就走了。　　她的泪水如飞出的珍珠，飘出了五行门，也落到了燕子的眼睛里。　　众人看到，她兰舟涉水而去了…… 　　燕子哭着瘫倒在了五行门边…… 　　…… 　　离别的氛围笼罩了整个五行大厅，很多人都悲伤地哭泣着…… 　　他们有的相拥而泣，有的独自瘫坐在那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向前奔跑着，进入了五行门的人，却也都成为了他们回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濮阳猛虎提醒众人: 　　“我们赶紧出去吧！那些大能们都走了，谁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地方，到了晚上还会有什么。凭我们现在的人数和本领，弱的弱，伤的伤，是没办法应对的。” 　　“那他们怎么办？” 　　白雨晴哭着指着五行门。　　这时，五行门的辅门转着、转着，都逐渐停了下来。　　很快，它们就如原来一样，完全静止了，只留下了那些明显的剑槽。　　这时，白雨晴哭得更厉害了。　　“只能这样了，还有什么办法吗？这也许就是他们的使命吧。” 　　濮阳猛虎说着，看得出来，他虽然外表粗糙，但是内心还算细腻。　　这时，梅朵、央金去扶起了燕子和白雨晴。　　嘎尔迪也扶着凌婉儿站了起来。　　曾经的喧嚣和热闹，骤然变成了冷清，让他们都不习惯了，正如家庭宴会散去之后，家里骤然冷清了一样。　　那么多有吸引力的人都离开了，他们骤然感觉，周围的生活如白开水一样，平淡无奇。　　安葬好了逝去的队友之后，他们收拾好了行装，拿了必要的防身武器，扔掉了其他多余的东西。　　他们轻装出发了:踏上了返程的路。　　他们顺序走过了五行大厅入口的内道、四象大厅和两仪大厅，顺着长长的石阶和平台，他们走到了山腰上的竖直洞口外。　　此时，他们看到，太阳已经西斜了。　　雪山的山腰上，寒风阵阵，仍然清冷。　　这时，濮阳猛虎让艾孜买提和金岩珠点燃了信号弹。　　傍晚时分，两架直升机已经飞到了山腰上方。　　在机组人员的帮助下，他们都被拉上了直升机。　　濮阳猛虎、燕子、白雨晴、凌婉儿、嘎尔迪、拉姆、梅朵同在一架直升机上。　　艾孜买提、金岩珠、才让、丹炯、央金上了另外一架。　　直升机如同两只弱小的飞蛾，绕着庞大的玉女峰，即将飞向大草甸平台方向。　　应众人的要求，直升机在玉女峰南麓的峡谷上，盘旋了一下。　　众人看到，河道中间的大平台上，他们进入之前使用的帐篷都还在那里。　　那些巨大的金雕仍然静静地趴在大平台上，好像是在等待着它们的主人回来一样。　　动物的忠诚，有时候超出了人类的想象。　　“快离开吧，她已经离开了……” 　　“快离开吧，她不会回来了……” 　　朝着窗户喊着、喊着，燕子就又哭了。　　她是那么地想念着灵儿，也想念着有关灵儿的一切。　　灵儿就像是从她的身体上割下来的一块肉，也像是从她的精神里分出来的一缕魂。　　白雨晴抱着燕子哭着，她把头趴在了燕子的肩膀上。　　凌婉儿的泪水就没停过，嘎尔迪把她搂在身边，他发着呆。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此时，他们飘荡在天空中，不能自已，那种感觉，真的犹如飘荡在天涯一样，孤独而无助。　　西边的天幕上，残阳似血。　　在它的周围，飘荡着五彩的云朵，其中最美、最亮的，是一片红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