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上尉太太后我变强了

第19章

肌肤在空气中暴露,寒意钻入毛孔,花黎瑟缩了一下,很快却又被他掰正了身子,他的力气很大,疯狂至极。 “别……大人,我、我不是你的太太!” 挣扎无果,那陌生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花黎止不住哭出声来,带着祈求的声音推拒他。 身上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听到她的哭腔,和她说得话。 他侧翻过身,平躺在床上,呼吸依然粗重。 花黎像是得救了,她颤巍巍捂住胸口,紧紧闭上眼睛,等待着身旁之人的审判。 为什么要拒绝? 为什么要说出来? 花黎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个男人不是她的,她也不属于他的世界。 许久,男人的呼吸平稳,他抬手捏着眉心,发出极轻一声笑。 那笑里透着淡淡的无奈。 还有,失望。 花黎心脏处沉了沉,她居然有些失落。 因为他失望的笑。 “不想要了?” 林晏川淡淡的询问。 语气清冽,仿佛先前那般狂热的人不是他。 花黎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不知道如何回他。 什么不想要了? “抱歉,我以为你想要。”林晏川没有等到她的回复,他站起身,脱下身上的军装,语气冷冰冰的,垂眸睨了眼床上的人,随即往浴室去。 这就没了? 花黎懵懵地看向浴室,哗啦啦的淋雨声响起来。一室的旖旎,此刻竟然剩下些许凄凉。 她哆嗦着起身,抱着身子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 “老大,兄弟们都没死,不过都变成了吸血兽人。” 付炎和安博将实验室里的兽人们救出来后,让一起来的军医替他们检查了身体,并暂时安置到了休眠舱。 第一时间和老大汇报这件事,心情沉重。 林晏川正在卧室的沙发上处理文件,收到这个消息时,并没有意外。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带回去,交给德莱,关押。” “是。” 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德莱一直在研究吸血族兽人,现下这些士兵带回去,既不能处死,也不可再贸然让其归队,如果德莱能以此研究处转化吸血兽人的方案,也算是件好事。 林晏川审批了最近几处小型星际战役的战况汇报,目光停在了一颗不起眼的星球上。 那颗星球叫默星,常年了无生气,杂草不生,靠近这颗星球的活物都是思路一条。 不过,最近的报告中显示,这里竟然有了能量波动? 疑似不明生物,驻扎默星。 不明生物? 林晏川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花黎的身影。 她说她不是他的太太,那么,这具身体里,住着的不明生物是谁? 还有她先前的治愈术,是林晏川从未见过的技能。 想到这位身份不明的太太,某些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接踵而至,那雪白柔嫩的肌肤,带着哭腔的轻轻喘息,刹那间扰乱了他的思绪。 “大人。”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路由来喊吃饭。 林晏川偏头看了眼窗外,已经黑压压一片,雨水接连打在窗户上,无形间已经成了常态。 第二十六章 晚饭的时候,花黎让路由把食物端到她的房间里。 她不想和林晏川一起吃,那个家伙今天发了疯,尽可能避免见面才好。 筷子扒拉着碗里的菜,平时吃起来香喷喷的肉,现在也没什么胃口了。 她睡了一下午,原本是饿醒的,可是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都是林晏川的脸。 林晏川杀了她,吞了她,撕碎了她。 花黎捶着脑袋,看着碗里的肉,有些反胃。 这时房门被推开,她惊了下,扭头去看,又撞上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林晏川径直走过来,拉了她旁边的椅子坐下,长腿往前伸,微屈着,抵着墙面的琉璃砖。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香,衬得他整个人柔和了许多,不似下午那会,浑身透着凌厉。 白色的袖子半挽着,露出肌肉匀称的手臂,他的手指修长,指甲齐短而干净,慢条斯理执起筷子的时候,仿佛在一件极具艺术气息的事情。 林晏川偏了下头,垂眸看她,眉眼间似乎染上一层浅笑:“看我做什么,不想吃饭?” 花黎这才反应过来,从他进来之后,她的视线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顿时别扭地坐正了,筷子扒了两口肉迅速嚼起来。 余光瞥见他又是一笑,倒没再看她,微低着头,吃相十分优雅。 在战场上那样杀伐果决的一个人,吃起饭来竟然如此斯文。花黎揉了揉自己因为用力咀嚼而泛酸的腮帮,吃得慢起来。 “我胃不太好,所以吃得慢。”林晏川又看她一眼,手中筷子停下来,顿了顿,“你正常速度吃,不必拘束。” 花黎捏着筷子的手一紧。 这家伙会读心术! “我也没什么胃口……”她弱弱地辩解了一句,又想到他说得话,多嘴关心道,“你胃不好,吃药了吗?” “在吃。”他回地倒快。 “怎么没见过,你都是偷偷吃的吗?” 花黎想了想,确实没见过他吃药。 林晏川夹了块鱼肉放到她碗里,抬眼看她,唇角微勾着:“你也吃过。” 他笑起来时,狭长的眼眸上挑,衬得他原本俊毅冷硬的脸庞多了几许风流的痞气。 花黎别扭地又脸红了。 “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林晏川眯着眼打量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啊可能是房间太热了吧,不过我什么时候吃过药了?” “彩色的糖果,你应该吃了不少。” “……” 吃了不少。 她的确是偷吃过不少。 “也没有多少吧,都是你让我吃我才……”花黎声音越来越小,自知在他面前,所有的谎言都无所遁形。 “不说了,吃饭。” 他又拿起筷子,敲了敲她的餐盘。那里面的食物几乎都没怎么动,“凉不凉,要不要再热一下?” 花黎嫌麻烦,这会儿她的食欲也恢复了许多,连忙摆手,端起盘子迅速扒拉起来,又像往常一样,吃得津津有味。 林晏川吃得少,往常他经常都不吃饭,胃部旧疾容易被这些高热量的东西触发,痛起来比较麻烦。不过,想到上一次发病的时候,小雌性担惊受怕的模样,倒是不赖。 林晏川侧着脸看了她一会,直到她的耳根又开始泛红,他才低笑了一声,继续吃饭。 笑什么? 花黎郁闷。 这个男人喜怒无常,冷热不定,她现在跟他呆在一起有些无所适从。这种不适感又和最开始见他时候不同,似乎带着隐隐的期盼,期盼他对自己能常停留在欢喜和温热的阶段,譬如现在。 两个人一起吃饭,平常却温暖。 如此美好的平常却很快就被打断了。 安博匆匆赶来,在门口敲门后不待林晏川准许就推门进来,吓得花黎呛咳了好几下。她下意识去看林晏川,发现他的表情也不大好。 “老大,芭娜公主失踪了!” 安博自知逾越,但情况特殊,他当下就汇报事情的严重性:“付炎已经带兵去找了,但是王上这边已经确认公主失踪前最后见到的人是老大你,现在正带着侍卫过来审讯。” 花黎听完,目光凌乱地看向林晏川。 她一直没有过问,早间他去了公主的寝殿,多半是公主觊觎他的美色,林晏川的性子自然不可能屈从,但她万万没想过,他居然狠到了如此地步。 ……杀人藏尸? 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花黎突然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对于这种可能,她首先想到的居然不是责怪林晏川的冷血,也不是惧怕他的手段,反而是第一时间冒起担心的念头。 花黎放下筷子,嘴里咀嚼停下,茫然地看向他。 见他倒是淡定,她反而更加迷茫了。林晏川注意到她的异常,偏头看她一眼,放下筷子,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脸上表情柔和,似乎完全不被这个消息所影响,反而安慰她:“别怕,没事。” 唔,花黎的脑袋在他手掌下晃了晃,短促地思考了一下,他为什么要安慰她。 眨眼间又想明白了。 也对,这种时候,无论结果如何,她作为他的太太,都是被连带处置的那一个。 这么一想,花黎终于从对他的担忧中解脱出来,转而开始担心自己,疯狂跺脚,看了看林晏川,又看了看还杵在一旁表情憋闷的安博,而后凑到林晏川耳边,嘴里还包着食物,小声地说道:“大人要是真担心连累我,要不现在就离婚了?” 吞吞吐吐,却清晰。 她这话说得极快,快到林晏川几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脊背一僵,在抬眸看她的时候,泛着寒意。 花黎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吞下了嘴里的食物,摆手:“开、开玩笑,生死与共!” 说大话咬着舌头,她捂着嘴,脸上痛地扭曲。但林晏川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站起身来睨了她一眼,便抬脚往外走,安博跟着他,走到门口时,林晏川关上了门。 关门前,他没有回头,淡淡地嘱咐了一句:“这次要听话,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虽然只是普普通通一句话,可是花黎却感觉到了全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看着门口那颀长的身影,气质出众,气势惊人,想到这个叱咤星际的家伙,暂且是她的夫君,她突然油然生出一股自豪来。 “好,这次一定听话。”她难得乖乖地应了他。 花黎吃饱了拉上房间的窗帘,将房门反锁后躺在床上,心中隐有不安。屋外没有动静,机械耳听到的脚步声止于那条长廊,林晏川跟着王上走了,她隐约听到了王上发怒的声音。 王上:“你明知她喜欢你,为何还要去她的寝殿!” 林晏川:“这其中有所误会,我并未到过公主的寝殿,最后的见面是在会客厅。” 王上:“哼!我有影像记录,监控拍下来了,你还狡辩!” 林晏川:“巧了,在下见识过公主的手段,曾吃过亏,今次特意也记录了下来。” 王上:“……” 一来一去,全是王上一人急眼,林晏川端的是坦坦荡荡,因对自如。 淡定地全无破绽。 对话声渐远,花黎翻了个身,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原来林晏川是有不在场证据的,而那公主却是摆明了要将这起极可能是伪造的失踪扣在他的头上。 王上作为公主的父亲,说不定是和女儿联手布了这个局。 如果说是存心要将人藏起来,林晏川的手段再怎么厉害,哪里能敌得过人家故意为之? 只是她想不明白,公主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把失踪嫁祸给林晏川,这样林晏川就能娶她了? 什么狗屁逻辑,完全没逻辑。 花黎蒙着被子,不想再去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捏着胸前那颗小珠子,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醒醒。” 花黎的脸在睡梦中被推了一把。 朦胧间听到有人在喊,陌生的声音,让她很快清醒起来。 猛然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盯地花黎出现了斗鸡眼。 “可算醒了,怎么睡得跟猪猡一样。” 第二十七章 花黎怔了片刻,脑子里还未缓过劲来,手上已经先一步推开了眼前的陌生男人。 “我可什么都没做。” 蓝枢坐直身子,一双桃花眼带着戏谑的浅笑,双手举在肩侧,语气无辜。 手肘发酸,花黎勉强撑着草地,做起身来,环顾周围陌生的环境。这里是一处望不见边际的大草原,绿油油地将地平线和蔚蓝的天空衔接,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微涩,晴空万里,比海宁星的环境要舒适许多。 偌大的草地,不远处的羊群“咩咩”叫着,闲散而惬意。 整片草原似乎就只有眼前这个一身宽大白衣,碧蓝长发的男人。 哦,还有本该在海宁星宫殿里呼呼大睡等着林晏川回来的她。 花黎警惕地盯着陌生人,手背在身后摸了摸压缩包,还好,东西都在。 后察觉到对方似乎并无恶意,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她,她便开口问:“你谁?这里什么地方?” 蓝枢努嘴笑了下。 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居然是这样的话。 “不认识我了?”蓝枢两手搭在膝上,皮靴蹭着青草地,语调漫不经心,像是断定了她在撒谎。 花黎狐疑地看着他,将他左右上下扫了一遍,确定他这身打扮绝非是暮拉莫或者海星人,随即眯着眼反问道:“我应该认识你吗?” 她的样子不像撒谎,眸中警惕与当年的憧憬艳羡天壤之别。 蓝枢摇头,又笑了:“我叫蓝枢,这里是陨星。” 陨星?没听过。 但是,蓝枢这个名字……花黎条件反射地头皮开始发麻。 蓝枢。 花黎那位已经亡故百年的前未婚夫。 世上会有这等巧合的事情? 难道这里是她的梦境? 花黎下意识掐了把自己的胳膊,真实的痛感刺激得她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不少。 “想起来了?”蓝枢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又低低地笑起来。 他笑起来时像草原上吹过的风,干净清爽,如此刻的阳光般,透着斑驳而不炽热的暖意。 碧蓝色的长发有些打结,恰衬得他那张过分精致白净的脸上多了一分硬朗。 花黎呆呆看了一瞬,这样阳光的少年,难怪牡丹小姐会喜欢。 花黎垂眸,将额前的散发捋到耳后,语气真诚:“实不相瞒,认识你的那位花黎小姐十年前就死了,我只是暂时住在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听过你的名字,但我没有关于你的记忆。” 蓝枢神情怔愣,企图从那张熟悉的小脸上,发现一丝破绽。 毕竟这种荒唐话,他也是头一次听说。 良久,他盯着那脸上陌生的歉意,和平淡无波的眼神,终于相信了眼前这个雌性,不是当初那个追在他屁股后头,整天脸红讨好他的小妹妹。 当初,他承诺娶她,很大程度是出于她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崇拜和爱慕,但他心底是将她当成妹妹的。 当妹妹告诉他,如果他不愿意娶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嫁人,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她。 后来,战事吃紧,他在血腥的沙场中搏命,又在如深渊般的宫廷王权中挣扎,是真的疲乏不堪了。 牡丹贵族的野心有多大,蓝枢是知道的,那野心甚至大过了花黎对他沉重的爱慕。 留下那一纸退婚书,在星战中丢盔弃甲,是他此生做过最疯狂的事情。 王权富贵,百姓黎明,战败的耻辱和军人的荣誉,统统抛下,在连天的战火中独自逃亡,流浪至遥远而贫瘠的无名星上。 蓝枢终于过上了他想要的生活,却在这一天,与被抛弃的那位重逢。 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她从外太空坠落至此,被他发现的时候,独自生活了百年的蓝枢,竟然头一回觉得心脏处砰砰——跳得快了许多。 他盯着那张脸,呼喊她的名字,止不住脸上的笑意。 这久违的名字,念出来,舌尖上仿佛都带着温柔。 蓝枢甚至有个疯狂的想法,这小姑娘,该不会是追寻了她上百年,终于寻到此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