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国际机场T3出口,男人时不时看看手表,抬头看过往车辆,还好在暖阳下并不觉得有多无聊。好一会儿一张白色桑塔纳停在路边 “你小子怎么才来”江远琛往里看了一眼,车上的男人带着黑框眼镜,胡茬墨青,裸露在外的皮肤黝黑。 “嘿嘿”车里的男人向江远琛招手示意,洁白的牙齿在糙汉的脸上很突出。 江远琛拉开后排车门,取下背上背包丢到座位上,又打开前门坐了进去。 一边系安全带的江远琛不停的打量开车的男人,打趣道“我记得你小子小我一岁今年27吧,怎么像37呢。” 男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前段时间老婆刚生小孩,这不,还没调整过来。” “好啊,王眼镜儿你不地道,都不说一声。” “不是琛哥,干咋这行的,都很忙而且必须低调,压力大呀!” “呵,”陆辰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汽车停到一市区停车场,冬天的夜来的很快,两人走进一家饭店的时候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很快一些看着很有食欲的菜全部就位,红烧肉、茶香鸡、糖醋里脊、雪花鱼、麻婆豆腐还有一个青菜汤。 江远琛看着桌上的菜和满满的一盒饭,迟迟没有动筷。 “王询,就咋俩呢?” 王询盛了一碗饭放到江远琛前“琛哥,好几年没见了,就咋俩。” “那好吧,我就不客气了。” “王询,你现在咋样?” “就那样呗” 江远琛不经意抬眼望向对面的王眼镜儿,心里浮现的都是那时的热血和激情。 “你这是来出任务,还是玩儿?”王询有意无意的避开关于自己的一切。 “有事呢,中转一下顺便看看你,明天一早就走。” “那还真是可惜了,这里天气暖,有时间可以多待几天。” “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两人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时间很快就到了尾声。 “王眼镜儿,我去趟厕所,你等我一会儿。”江远琛说着,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王询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大厅里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年轻的服务员小妹忙的晕头转向,前台的妹子整理混乱的菜单。 “你好,请问2号栖云轩多少钱?”江远琛掏出外套里的皮夹正准备付钱。 前台妹子职业性微笑,露出几颗白牙,“先生,您好,2号栖云轩是贵宾专属厅,一切费用会自动从贵宾卡上收取,是不收您钱的。” 江远琛大概听懂了一点,“意思,2号栖云轩不对外经营?” “是的,2号除了贵宾本人以外都是不接待的。” 江远琛的盯着走廊最里的2号栖云轩门帘猜疑一发不可收拾,这里到底有什么特别?不过这一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随后又摇摇头,猜疑的毛病真的该改。 “在这儿干嘛,好了咋就走了。”王询不知什么时候出来已经走到江远琛跟前。 “嗯” 冬天的夜晚街道显得冷冷清清,还未到深夜胡乱的北风往人们身上吹过去,不由得加快了行人的脚步。 “我也没买什么东西,这点钱拿给小孩买点啥。”江远琛从背包拿出一个鼓包的福袋,里面装满了百元大钞,也不知到底是多少。 “琛哥,别整这些。”王询伸出揣兜里的手连连制止。 “我又不是给你的,给小孩的。” “收着” 王询也不好再推辞“好吧,琛哥。” “你回去吧,我也要睡觉去了。”江远琛重新挎好背包,摇摇手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高档小区里,没开灯的房间空荡清冷,男人丢下手里的福袋,疲惫的摘下眼镜,懒散的半躺在窗边的椅子上。 豪华的酒店灯光绚烂,江远琛打开空调,关掉刺眼造型华丽的灯,穿着浴袍做到落地窗旁,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疲惫的沉静,他点燃了一根烟,眉头微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烟雾从他的唇间飘出,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和深沉。 晨光熹微,苏离的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按亮手机,6:53的数字在漆黑狭隘的空间里映入半睁的双眼,苏离费力的爬起来,打开一旁的开关,在背包里翻出半瓶水。 几口水解决不了好几天没有吃美食给胃带来的满足感,辗转反侧手机上的屏幕熄了亮,亮了熄。 这一次屏幕上时间来到7:49,苏离摸着咕咕嚎叫的肚子再也等不得了,潦草的漱口穿上外套就直奔楼下餐馆, 街上的菜贩早已挑着担子叫卖着各种各样的蔬菜,他们裹紧了厚厚的衣服,手手指已经冻得通红,面对买菜大妈,仍是一遍一遍不断重复着卖价,也别个别小货车拉着大白菜、大土豆忙得不亦乐乎。 走了好一会儿苏离终于看到了一家爆满的人,秉承着“生意好,味道准不差”的道理一口气点了两个大肉包,一杯豆浆,两套饵块还有一碗米线。 苏离坐到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吃着久违的盐,辣椒还有肉的味道,其实这个位置是他站在旁边等了几分钟才腾出来的空位,主要是怕坐到外面人家看到他风卷残云的模样嘲笑他。 “老板,来一碗米线,少辣” “好勒,帅哥里面坐着等一下。” “嗯” 嗦米线的苏离觉得这声音很耳熟,转身向生源看去的时候,好几秒的时间他一度的怀疑自己的眼睛。 江远琛一眼就注意到了最角落鼓起的嘴巴挂着半根米线的少年,眯起双眼对上闪烁躲逼的眼睛,冷笑一声径直走到对面坐下。 苏离转身低头用力一吸挂着的半根米线,嚼吧嚼吧一口吞了进去,他没想到两千多公里外还能遇到这人,更没想道自己是以这样的形象。 江远琛看着桌上的空碗和即将到底的米线,这小子还真是…… “老板,这儿再来一碗。”江远琛朝门口的女人挥挥手,又点了一碗。 江远琛双眼盯着埋头吃东西的苏离,这时的他慢条斯理,动作轻的。 江远琛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他注意到苏离反反复复的那几套旧衣服,心里的奇怪感觉突然涌上心头,眼里的思绪突然就变得复杂起来。 不一会儿一老头端着两碗米线上桌“帅哥,小心烫。” 江远琛十分有礼貌的微笑,“没事,吃的快烫不着。”一句话老头被逗得笑呵呵。 江远琛拿过筷子轻轻把一碗挪到苏离哪儿,又自顾自的吃起面前的那碗。 苏离知道江远琛的意思,索性一次性填饱肚子再说,全程没有语言,江远琛甚至没有吃完碗里的东西,“老板多少钱?” “小伙子,两碗14块。” “不是两碗…,一共多少钱?”江远琛指了指桌上的木桌上的到碗筷。 “哦哦,认识的哦,我算算。”老头看了一眼桌面和懒散靠到背椅上的苏离。 “小伙子,一共26。” …… 两人并排走在大街上,苏离插兜边走边踢路边的石子儿。 “你来这儿做什么?”苏离没底儿的问一旁的男人。 江远琛停下脚步,“那你来干嘛?” “玩儿喽。” “我也是,你住哪儿?” “喏,那儿。”苏离抬头示意。 江远琛顺着视线往深入看去,尽头粉刷的白墙的格外突出。 “站着干嘛,你要是没去处,我可以收留你一晚。” 闻言苏离已经快走进大门,江远琛几乎没有迟疑跟了上去。 拉客的大妈并不在,而两老头依旧兴致勃勃的下象棋。 江远琛一路跟随上了二楼,洗手池的水胡乱溅到一旁的墙壁上,走廊上不知道有多少个木板隔开的小房间,木门的锁头搭到门框上,九点过的太阳并不能照进房内,白织灯挂到墙边,一眼就能看完整个房间。 “苏离,你真牛!”江远琛竖起大拇指,丢下背包一头倒到床上。 “呼呼…新的。”江远琛四仰八叉的躺在一米五的小床,像个大写的人字。 “我说江队长,你这样可不行。” “不是你说收留我的,怎么现在又说不行了。”江远琛侧身撑头似笑非笑。 “随口的一句,再说您又不缺钱。”苏离慌张的想解释几句。 “好了好了,昨晚没睡好,太困了,你要不要睡?”一米九几的大个蜷缩在里侧安安静静。 “江远琛,这是我的床,而且这么小的床你这么的个睡着一点都不舒服………… 任凭苏离怎么说床上蜷缩到小小的一团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远琛?江远琛?…”苏离忍不住往前一探,床上的人睡的十分舒心。 无奈的苏离只能给男人盖上被子,过了半响拿起背包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