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个秋天和解

第十四章 别造我的谣

　　在我的印象里，但凡是出去吃火锅，我们三个必点鸳鸯锅底。如果是四格的火锅，必有一格是辣的锅底。 　　离谱的是，我们三个都不能吃辣。 　　而因为辣锅里的汤更先开锅的缘故，我们一般都会把食物放到辣锅里涮，等到差不多熟了再放到不辣的锅里涮一下，最后夹到自己的盘子里。没认识他们俩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只有我吃得这么奇怪。直到我们仨第一次一起吃火锅的，三个人都惊奇地发现彼此都有这种习惯。 　　这就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怪癖”。 　　老实说，我也想过这种吃法很奇怪，说自己吃不了辣丝毫没有信服力。可能只是因为不够辣吧。 　　吃过了晚饭已经快到八点钟了，我们拿上东西打车去了南港站。 　　南港站算是一个比较大的火车站。站口多，人流量也很大，不熟悉的人来很容易迷路。 　　祁扬倒是轻车熟路，不得不说，他的方向感天生就很强。但凡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去，走在最前面领路的那个人必然是他。 　　八点五十去检了票。九点火车开始开的时候，我们已经把东西放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了。 　　祁扬真是心细。 　　这样想着的时候，我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向窗外看。 　　我喜欢靠窗的位置。无论是在左还是在右，只要身边有窗户，我就会靠上去。记得第一次买票的时候和祁扬说过，没想到他现在还记得。 　　外面的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除了偶有的点点灯光，也看不见什么风景。车里的车灯还亮着，我的身体侧转面对着车窗，便在车窗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啊……”坐在我旁边的虞十九张着大嘴，肆无忌惮地打了个哈欠。 　　见我还在看窗外，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我：“你不困吗？不睡会？” 　　我看了一眼困得已经把眼睛闭上的虞十九：“吃了就睡啊，你是猪嘛？” 　　他没理我。 　　“喂，你睡着了？”我转过头去看虞十九，只见他双手交叉，呼吸得很均匀。 　　我才不信五秒钟就能睡着呢！不过看样子困应该是真的，这家伙困得可真快。我心想着，又转过头去看窗外。 　　“诶，前段时间在学校过得都还好吧？”正在看书的祁扬突然抬头问我。 　　把依旧看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我看着祁扬：“还不错。” 　　“没什么烦心事吧？” 　　“没。” 　　这话题说到这算是结束了。 　　王贾雨的事我没对他们说过。一来是我对王贾雨的了解并不多，不知道应该怎样定位她；二来这件事我不是主角，只是莫名其妙被卷进去的，也不想纠缠太多。 　　可祁扬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些？觉得有点奇怪，但我也没有多想。 　　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 　　“十九和他对象怎么样了？你看他上次染的那头发，还有今天穿的这衣服。哎呦!他对象也不管管？”我嫌弃地瞥了一眼大概已经睡熟了的虞十九。 　　“啊？你说他刚上大一处的那个吗？” 　　“难道他还处过别的？”我更来劲了。 　　“没有没有。这俩人就刚处的那一会还不错，天天搁我这显摆。后来就一直吵架，分分合合的，上次过完寒假刚开学不久就分手了。”祁扬压低了声音说。不知是怕虞十九听到，还是怕吵到他。 　　不过看样子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一提这事我就来气！” 　　本以为已经睡着的虞十九猛地吼出来的这一嗓子，不光给我和祁扬吓了一跳，也惹得四周的乘客投来奇怪的目光。 　　“你没睡着啊。”我抱怨道。 　　“哎，睡没睡着这事不重要，”虞十九也意识到了周围的注意，降低了音量，“我跟你俩说，我处个对象，归根到底是不是说，两个人在一起能够快乐？就算情绪低落不舒服的时候，我想到有这么个人，是不是也会舒心一点？” 　　说得挺对。我赶紧点头。 　　“就不说别的。我俩只要是不见面、不在一块儿，裘辛玉就一直发消息问我在哪呢？干什么呢？和谁一块？我俩见面的时候，又说我穿这个不好看，穿那个不好看。我稍微有一点点不耐烦，就跟我生气。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养了个大爷还是处了个对象！” 　　这得是有多大的怨气。 　　“那不是担心你……” 　　“我觉得不是担心，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人监视、被人控制了一样。”可能是太激动了，虞十九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稳了稳心神，“反正我是受够了。要是都这样我宁可不处了，我也不是非要结婚。” 　　祁扬朝我耸了耸肩，好像在说，看吧，我已经领略过了，就知道他是这种反应。 　　“那你呢？”我冲着祁扬问。 　　“嗨，你觉得他那样的会有对象？”虞十九朝祁扬扬了扬脸，“整天就知道泡图书馆，还天天给我打电话问我去不去图书馆，我都想说，你直接住那算了。而且，其他人可能是去做做样子，或者有别的企图。他不一样，他是真学啊。哎呦，那个刻苦劲儿……” 　　不等虞十九说完，祁扬已经笑着把手里的书砸了过去：“你酸什么酸，我去又不是没叫你。” 　　虞十九顺手接住了书翻了翻，看着书说：“我可不是酸这个。”他突然往我这凑了凑，继续说：“江亦冉你不知道，祁扬在我们学校都出名了，人送外号‘逃跑一哥’。” 　　“为什么？” 　　虞十九把手里的书给祁扬扔了回去：“他挺招小姑娘喜欢的。一开始人家给他表白、送东西什么的，他也会好好跟人家说。后来发现根本没用，说了还来，死缠烂打的。” 　　“然后呢？” 　　“那之后他再碰到这事就学聪明了。也不和人家说了，看见了转身就跑。跑得那叫一个快，生怕后面的小姑娘追过来，学校里好多人都见过他跑。” 　　“噗哈哈哈……还有这种事？”真是闻所未闻。 　　祁扬看到虞十九越说越起劲，我笑得越来越开心，大概猜到他在和我说什么了。 　　他拍了拍桌子，冲着虞十九说：“你可别和江亦冉瞎说！你是不是又在造我的谣？” 　　虞十九丝毫没理会他，转过头继续和我说。